葉息渾身僵硬,不敢大口呼吸,平時溫和的表情差點繃不住。
那能讓他立馬喪命的東西就抵在他脖子上,只要輕輕一動,就會劃出一道細細的血痕。
「……宋學長。」
葉息吞咽口水的動作在半路停住。
他不懂,他明明已經看到宋懷宴把咖啡喝下去了!
【記住本站域名 天天看小說超給力,𝚝𝚝𝚔.𝚝𝚠書庫廣 】
為什麼?為什麼他還能醒過來?
宋懷宴垂著眼皮,黑羽般的睫毛在眼底投下一片陰影。
他像是知道葉息在想什麼,嘴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微笑。
「你是想問為什麼我喝了那杯咖啡,卻毫無反應嗎?」
明明是冬天,葉息卻感覺額頭上浮了一層薄汗。
宋懷宴知道那杯咖啡有問題……所以他根本就沒有喝下去!
怎麼會有人謹慎成這樣?
葉息瞳孔輕顫,他是在咖啡里下藥了沒錯,可宋懷宴竟然連和青梅竹馬的對象出來喝點東西,也要這麼防備嗎?
宋懷宴是不是有病啊?
這特麼的是有被迫害妄想症吧?!
「三秒鐘,說話。」
宋懷宴冷冷出聲,貼心地將刀子移遠了一厘米左右。
葉息感到脖子上那冰冷的東西離開後,才卸下渾身的力氣,狼狽的喘了一口氣。
葉息緩了下,急忙開口:「我不是要做傷害你的事。」
「哦?」宋懷宴揚起眉,手臂環著他的力度絲毫不減,「你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葉息被禁錮的有些難受,可也不敢說什麼,「是真的,宋學長。」
他嘴唇動了動,斟酌著怎麼說才能讓宋懷宴相信。
「我對你下手,是因為家主說不能讓你知道。叫我能動手就不動嘴。」
「你們家主?」宋懷宴疑惑出聲。
他可不記得自己有得罪過哪個大家族。
葉息突然察覺到什麼,耳尖微動,嘴角微微上揚,回道:「是。」
他輕聲細語地解釋說明:「淵家家主,淵雍玄。」
淵雍玄……?是誰?
宋懷宴皺起眉,喃喃道:「淵……」
然而,宋懷宴話還未說完,雙手就軟綿綿地垂下,手中的刀也「哐當」一聲掉在地上,發出清脆的響聲。
什麼鬼?!
他在心裡破口大罵,眼神逐漸變得迷離,意識也開始模糊不清。
最後幾秒,他看到葉息輕輕撫摸著自己的脖子,偏過頭看向他,嘴角掛著一抹淡淡的微笑。
「拜拜。」
宋懷宴向後踉蹌了幾步,被人托住,隨後眼前一黑,徹底暈了過去。
葉息吐了口氣,隨後轉身看向來人,「下次動作再慢點?」
「那他不是還沒弄死你嗎?」
來人是淵夜,他一身簡單的短袖休閒褲,跟冬天裹成粽子的人格格不入。
葉息皺眉,「你下次能不能穿正常點出來?」
淵夜將手中的粉末吹散,而後摸了摸左耳上的耳釘,選擇性耳聾:「真行啊淵息,被人拿刀抵著。」
葉息……哦不,淵息懶得跟他爭,之前那種溫柔無害的感覺消散大半,取而代之的是頹靡感。
他語氣帶著點半死不活,「你去試試?」
「對人的警惕心超強,我給他的咖啡他根本就沒喝。」淵息掃了一眼被人背著的宋懷宴,撇嘴,「哼,還特會演戲。」
「那是你蠢。」淵夜聳聳肩,「要是我肯定不會讓別人救場。」
淵息翻了個白眼,一邊往車上走一邊問道:「真的把他弄回去哥就能醒?」
「你在質疑父親?」淵夜沉默了一下,然後笑嘻嘻道。
「滾,只是我不想六年的期待落空了而已。」
已經六年了,他真的可以再次醒過來嗎?
「……不會的,相信父親。」
淵息嘆了口氣,「希望吧。」
「哦對了。」淵夜話鋒一轉,問道,「那你那個女朋友呢?」
淵息的腳步猛地一頓,仿佛被人踩了尾巴的貓,眼中閃過一抹複雜的神色。
「她不算……」
他的聲音輕得如同蚊蠅,輕飄飄地在空中消散。
「什麼?」淵夜沒聽清。
「……你別管。」淵息的腦海中突然閃過洛鳴的笑容,莫名地煩躁起來,「再問給我滾。」
淵夜露出一副「我懂」的表情,嘴角掛著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閉上了嘴巴。
他的這副模樣,讓淵息更加煩躁了,仿佛被人剝去了所有的偽裝。
好在上車了,淵息索性坐下來閉上眼睛。
眼不見心不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