淵雍玄在負四層待了一會便上負三層去了。
他還有些事情需要確認。
電梯門打開，淵雍玄抬腳走出去，餘光看到一個身穿白色連衣裙的女孩蹲在電梯邊上，咬著指甲抬眼盯著他。
女孩頭髮有點亂，卷卷的披在肩上。她的眼睛很大，瞳色是罕見的異瞳，一黑一藍，像潛伏在夜裡的貓。
淵雍玄腳步頓了頓，視線落在她咬著的指甲上。
他皺了皺眉，開口道：「出血了，別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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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聽到後對他露出一個笑容，很乖的把手放了下去。
說實話，淵雍玄不太懂她。
這個女孩是手下撿回來的，大概十一、二歲，性格乖僻，行為怪異。
不過好在腦子夠用，能在實驗中說出點別人想不到的點，不算太虧。
「你是要去找那個老爺爺嗎？」女孩開口，聲音脆生生的，帶著不諳世事的純真感。
淵雍玄有些詫異的揚起眉，立體深邃的眉眼在燈光下很有攻擊性。
女孩安靜的等著他開口。
「你怎麼知道？」淵雍玄沒有真的把她當成一個普通小孩看待，能留在這裡的，心智早已超越同齡人。
女孩低下頭，沒有正面回答，而是含糊地說：「就是知道……」
淵雍玄點點頭，抬起手腕看了看表。
「不用找，他已經死了。」女孩語出驚人。
什麼？
死了？
淵雍玄心下一沉，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女孩。
女孩也抬起頭，一黑一藍的眼睛看著他。
他看不懂。
淵雍玄閉眼捏了捏鼻樑，他不知道這個女孩想說什麼。
「死沒死我會去看。」他放下手，犀利的目光落在女孩身上又馬上平靜下來，「如果你想說什麼就現在說。」
女孩沉默了一會兒，站起身，剛想咬指甲又想起淵雍玄喊她別咬，於是把手放了下去。
她很認真的看著淵雍玄，說：「我可以代替他。」
淵雍玄眼眸微眯，也不知道信沒信。
半晌，他緩緩開口：「跟我走。」
…………
大學
宋懷宴在路上看見了洛鳴和她的小男朋友。
他對那個男生沒什麼印象，只知道叫葉息，於是象徵性的打了下招呼。
「宋懷宴，你好了？」
沒等宋懷宴出聲，洛鳴已經先一步問道。
宋懷宴以為她是問的自己那天晚上癲狂的狀態，有些尷尬的點點頭，「好了。」
「行，對了。」洛鳴拉著葉息的手，「他知道我們從小一起玩，對我小時候的事很感興趣，我自己又記不到啥，所以他想來問你。」
洛鳴邊說邊在葉息身後對著宋懷宴使眼色，示意別理葉息。
宋懷宴饒有興致的看向葉息。
葉息不好意思的露出一個笑，「可以加個聯繫方式嗎宋學長？」
在洛鳴威脅的眼神下，宋懷宴平靜的將手機遞了出去，「可以。」
宋懷宴對洛鳴露出一個得逞的笑，特意出聲道：「別這麼瞪我。」
「……」
葉息低頭加完，涼幽幽的看了洛鳴一眼。
「……我沒瞪他。」洛鳴連忙擺手解釋，語氣帶著些咬牙切齒。
葉息抿唇笑了笑，也不知道信沒信。
「謝謝宋學長。」
「沒事。」宋懷宴笑道，「叫宋學長太生疏了，跟洛鳴一樣叫我名字吧。」
葉息點點頭，「好。」
「行。」宋懷宴招招手，「那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聽著身後兩人打鬧的聲音，宋懷宴默默加快腳步。
腦殼疼……
————
讓宋懷宴沒想到的是，葉息在第二天就想約他出去。
葉息：宋學長有時間嗎？
宋懷宴：有，怎麼了？
葉息：可以約學長出來喝杯咖啡嗎？想問一些事情^_^
宋懷宴看見信息微微揚眉，為什麼不直接在手機上問？
但他猶豫了一會還是打字道：可以。
對方發來了位置，說下午兩點去，還專門叮囑不要告訴姐姐。
姐姐指的就是洛鳴。
宋懷宴瞬間起了一身雞皮疙瘩，真是夠了……
下午兩點，宋懷宴準時到了咖啡廳。
他踏進門，一眼便看到了葉息。
葉息坐在靠窗的位置。
他今天穿的白色毛衣，脖子上掛著和洛鳴的同款項鍊，整個人乾淨又溫和，讓人想不注意到都難。
葉息也看見了宋懷宴，笑著對他揮手，「宋學長，這裡。」
宋懷宴不在意他對自己的稱呼沒有轉變，徑直走向他。
「洛鳴今天有事？」宋懷宴坐在他對面，一邊把風衣疊在一旁放好一邊問道。
葉息點點頭，「姐姐今天有事，所以我剛好趁她不在來問問宋學長。」
「宋學長喝點什麼？」
「美式就行。」
「好。」葉息喊服務員點了單，開始問有關於洛鳴的事。
宋懷宴回想著，有一句沒一句的開始講，引的葉息抿唇直笑。
「她小時候特別好動，跟個假小子一樣……」宋懷宴回憶著，不由得又想到了宋隨淵，聲音一下停了下來。
剛好葉息從服務員手中接下咖啡。
「宋學長你的。」
「嗯好。」宋懷宴接過，將咖啡杯送到唇邊，喉結上下滾動一圈。
「說到哪了？」宋懷宴問。
葉息雙手捧著杯子，似乎也在回想。
過了幾秒，他看向宋懷宴的眼睛。
「說到……宋學長跟我走吧。」
宋懷宴愣了一下，直接點點頭，「好。」
葉息緊握住杯子的手放鬆，似乎舒了一口氣。
他站起身，「走吧學長。」
宋懷宴乖乖起身，跟在他身後出了咖啡廳。
服務員掛著標準的微笑說道：「歡迎下次光臨！」
外面的風颳的不大，但依舊寒氣逼人。
葉息走在路上眼神四處亂瞥，還時不時回頭看一眼宋懷宴有沒有跟上。
宋懷宴始終低著頭，默默跟在他身後。
葉息上下唇緊抿，一直走到一條無人的街上才停下腳步。
他開口道：「宋學長……」
葉息話還未說完，便感覺有一具身體鬼魅般從身後貼了上來！
冰冷的金屬質感，仿佛毒蛇的獠牙，緊緊抵在他的脖子上，葉息的瞳孔驟然縮小！
宋懷宴一隻手如同鐵鉗一般緊緊環住他的腰，另一隻手握著鋒利的刀，架在他的脖子上。
他眼眸漆黑，聲音透著絲絲涼意。
「葉息……」
「你又是誰派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