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小時前,宋城的手機莫名其妙收到了一條簡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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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面寫著:這份禮物你滿意嗎?
他一瞬間警覺起來,這是那個給他鑑定書的男人?
他猶豫了一下,打字道:你到底是誰?
對方沒有回答,而是直接發了一個位置,言簡意賅。
:一個人來找我。
宋城眉頭緊鎖,握著手機的手微微收攏,指尖泛白。
這個人要幹什麼?
後面他再怎麼問,那邊也不回他。
就像放長線釣大魚,拉起懸停半空,既不讓他回歸大海又不讓他落於大地。
此種若隱若現的不安感,擾得宋城心中七上八下。
他不是沒想過這個男人可能對自己有所圖謀,可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他想對付林漾漪,他受夠了這樣只能接受她一月二十萬的施捨般的侮辱,他宋城可是宋家的掌權人,怎麼可能甘心被一個女人戲弄!
這個男人的鑑定書,恰好可以助他一臂之力,所以他沒想過後果就接了下來。
而現在……
宋城嘆了口氣,他現在什麼也沒有,那個男人背景也不簡單,自己不去見他估計對方也有一百種方法把自己弄過去。
不如識趣點,搞不好還能再利用一下他……
宋城眸子微眯,舌尖抵著上顎,很快想清楚,低頭給那邊發了四個字:馬上過來。
宋城臨出門前想了想,摸了一把匕首揣在兜里,這才快速走出房門。
當他出現小區大門時,幾個隱匿在人群中的便衣男相互對視一眼,不動聲色地尾隨著宋城出了門。
……
宋城打車來到了郊區的一棟別墅。
別墅從整體上看嚴肅、沉穩、神秘,沒有過多的修飾,倒是符合那個男人的氣質。
宋城站在原地掃視一圈,方圓幾公里沒有看到除這以外的任何建築。
他收回視線看向這棟低調的別墅,心中的不安徐徐升起。
這種地方……就算他死了也不會有人知道吧?
那扇緊閉的漆黑鐵門宛如地獄,無聲注視著他。
宋城呼吸微重,揣在兜里的手默默攥緊匕首。
在他愣神之際,鐵門自動打開。
一位身著黑色T恤,左耳戴著耳釘的少年倚靠在門邊,神色淡然地對宋城揮揮手。
身高腿長的少年臉上稚氣未脫,可身上那股冷冽的氣質卻與那個男人逐漸吻合。
宋城眼神怪異,如此冷的天,這個人就穿一件單薄的衣服?
那少年沒什麼表情,把門打開後轉身就走了,沒多看他一眼。
宋城孤身立在街道上打了個哆嗦,寒風吹的他髮型凌亂、衣角翻飛。
他有預感,這絕對算不上一場友好的交涉。
但是這也是一場不可逃避的會面。
思索再三,宋城還是理了理衣領,抬腳跟了進去。
在他徹底踏入的那一刻,鐵門砰一聲關上,嚴絲合縫!
宋城瞳孔微縮,心有餘悸的盯著那扇門。
剛剛在門口迎接他的少年在一旁不咸不淡道,「歡迎。」
「……你們的歡迎還很別致呢。」宋城嘴角抽搐。
那人沒接茬,而是開口說道:「我叫淵夜,他叫淵雍玄。」
他,指的是誰毋庸置疑。
宋城突然眉頭一皺,問道:「yuan?」
淵夜笑了笑,貼心的解答,「深淵的淵。」
淵?是那個淵?!
「是你們……!」宋城瞪大雙眼,瞳孔震顫,不由自主的後退一步。
淵夜抬起食指輕輕豎在嘴前,微微彎眸,嗓音陰柔,「噓……一會兒可要對我父親放尊重點。」
宋城難掩震驚和恐懼。
早知道那個男人是淵家的!他就算死也不會前來!
這麼久以來淵家都不露面,所有人都以為淵家的人都死絕了。
淵家不出面,這對各大家都是個好事情,畢竟他們黑白通吃,更別說背地裡在做著見不得人的實驗!
在商場上手段更是陰狠毒辣,只要是跟淵家做對都沒有好果子吃。
金錢上的虧損也就罷了,如果惹怒他們,甚至連性命都不保!
淵家從不失手,從不放過被他們盯上的人。
這就是淵家,冷漠、無情,狠毒……一群沒有溫度的毒蛇。
怎麼就讓他遇上了?
宋城有些恍惚,今天他進來了,還出得去麼?
淵夜走了幾步,回頭見宋城還在原地待著,冷聲道:「還不快走?」
宋城咽了口唾沫,拖著沉重的步伐跟上。
「你們家主……找我幹什麼?」
「你一會不就知道了?不急這一時。」
淵夜並不想回答他這個問題。
宋城心裡虛的慌,握著匕首的指尖越發用力。
如果他現在把這個人殺了……
不、不行……
宋城咬著舌尖,眉頭皺成川字,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淵家如果想要殺自己有無數種方法,不至於這麼大費周章……
或者他們是要利用自己?不過能用他幹什麼呢?
宋城百思不得其解。
跟著淵夜走了一會,最後在一扇大門前停住了腳步。
淵夜開了門,微微側身,「進去吧。」
宋城朝里看去,真皮沙發上,那個男人正巧抬眼與他對視上。
自從知道他們是淵家的,宋城打心底有些畏懼。
他之前的好友因為得罪了淵家外支的人就被斷了雙腿,是一場意外的車禍,可各家都門清。
這是他得罪淵家的下場。
這還只是當時淵家的外支,要是得罪的是淵家核心人物,恐怕幾條命都不夠他賠的。
經此事件也是給宋城留下了極深的印象。
他掌管宋家時從不跟淵家起任何矛盾,還拉下臉求合作。
儘管如此,他也從沒見過淵家核心人物,他們就像幕後boss,不現身於人前。
可惜後來淵家落寞了,誰也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宋城率先移開目光,看來這位淵雍玄,就是淵家如今的掌權人了。
宋城醞釀了一下,隨後揚起善意的微笑,邁步走進去。
「淵先生,別來無恙啊。」
沙發上的男人穿著簡單的白色襯衫,領口扣子解開幾顆,露出裡面精壯的胸膛。
淵雍玄似笑非笑,狹長的眼眸微眯,一隻手搭在沙發上,漆黑的瞳孔折射出一抹亮色,「別來無恙,宋先生。」
宋城勉強笑了一聲。
淵雍玄戲謔的看向宋城揣在兜里的手,嘴角勾起一抹涼薄的笑,薄唇輕啟,「宋先生來我這裡還拿著刀?這是何意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