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往事13

  我真的很害怕。

  尤西那個瘋女人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

  她最近找我找得很頻繁,無一例外,都是找我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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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開口閉口一千萬,用那些爛舊事企圖引起我的恐懼。

  我會恐懼嗎?不,最多是有點擔心。

  擔心阿宴如果知道後,看向我的眼神。

  我能在那時候殺死院長,也能在如今殺死尤西,不過是多點謹慎,多點耐心。

  那個蠢女人當真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就會任由她擺布?

  笑話,要不是有阿宴,我早弄死她了。

  可是不行,我不能在阿宴面前有一點污點,只有這樣,我才能配得上那麼美好的他。

  我這麼多年努力收起自己陰暗的心思,在他面前表現的溫柔有禮,看著他對這個樣子的我露出天真的笑。

  真是太可愛了。

  我絕不會讓他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願意在他面前裝一輩子。

  可總有人想要拆穿我的真實面目,怎麼辦呢?

  壓抑我陰暗面的是阿宴,如果等哪天他不再對我產生作用,等這個脆弱的屏障出現一條裂隙……

  我所有積壓的惡就會突破囚籠,到那時,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尤西。

  所以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和她周旋,磨到她不耐煩,或者煩到我殺死她。

  她要一千萬,對於宋家來說確實是個小數目,但對於我來說是,也不是。

  我如今的身份是比宋家大少爺小兩歲的養子,在宋家只空有名號,而且林漾漪也不會允許我有一點能與阿宴爭奪的可能性,所以我拿不出一千萬。

  不過一千萬我也拿得出來,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億我也拿得出來。

  但是一旦我屈服於尤西,給了她一千萬,下一次她就會要兩千萬、五千萬、一個億……

  她是個自私、貪婪的人,從某種程度上,我跟她也算是一類人。

  遲遲要不到錢,我知道她可能會有所行動,在我視角的盲區。

  但我不能無時無刻地監督尤西,所以我去了那個腐爛的偏僻小巷,你能想到的所有爛人那裡都有。

  我算計了她。

  接下來的事很順利,她被困在那裡,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當然也沒有時間再來找我。

  可意外總會發生,那個男人竟然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

  操,真他媽是個廢物。

  過了很久後,那個男人沒有再給我發過消息,他是死是活我也不關心。

  尤西的手段我還是知道的,她如果想出去就有一萬種方法,僅僅讓個男人困住她,遠遠不夠。

  不久,尤西消失了,或者說,逃走了。

  我知道,她要展開她的報復了。

  ——

  該死!我早該料到的。

  在阿宴沒有及時到家時我就感覺不太對勁,我給他發了消息,但是他並沒有回我。

  我略帶著僥倖地想,萬一阿宴只是在外面玩沒看到呢?

  是這樣嗎?

  我守在手機前,不自覺地握住手腕,眼神是我察覺不到的陰冷。

  晚上六點,一通來自阿宴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嘟——嘟——嘟——

  這6秒足夠我想明白很多事。

  六點,向來是尤西打電話給我的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是她寄給我的威脅書。

  阿宴,是她用來威脅我的對象。

  果然是這樣,我所有的僥倖蕩然無存。

  我指尖顫抖地接通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怎麼說,因為那頭,有阿宴。

  我聲音有些沙啞。

  「阿宴……你還好嗎?」

  ……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句一句違心的話從我嘴裡吐出來,聽著阿宴的慘叫聲,我的心不住地猛顫,我幾乎能想像到他絕望的眼神。

  終於,我受不了了,關了麥克風瘋狂砸了周圍能砸的一切。

  我的耳邊響著刺耳的破裂聲,阿宴痛苦無助的嘶吼聲,尤西輕佻的諷刺聲。

  它們混合在一起刺的我耳膜生疼。

  我看向我手中的玻璃杯,尖銳的碎片已經將我的手染成鮮紅色。

  我的大腦一陣眩暈,我手中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我傷害阿宴的武器。

  說到底,是我害的阿宴經歷了這些,這些他原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給你兩個小時,再不過來,我真的會把他殺了。」

  「嘻嘻,我說到做到。」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慢慢黑屏的手機屏幕,深呼吸了十幾下,隨後抽出一張紙巾開始擦拭手上的血跡。

  下手很重,可我感不到痛,機械般的擦完,將滿是血的紙巾丟入垃圾桶。

  我拿起繃帶在手上隨意纏了幾圈,然後走向房間後面的倉庫,從角落裡拿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

  現在的我已經恢復平靜,慢條斯理地擦著箱子上面的灰塵。

  哈……把他殺了?

  你有這個能耐嗎?

  尤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