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真的很害怕。
尤西那個瘋女人真的什麼都能做出來。
她最近找我找得很頻繁,無一例外,都是找我要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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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口閉口一千萬,用那些爛舊事企圖引起我的恐懼。
我會恐懼嗎?不,最多是有點擔心。
擔心阿宴如果知道後,看向我的眼神。
我能在那時候殺死院長,也能在如今殺死尤西,不過是多點謹慎,多點耐心。
那個蠢女人當真覺得抓住了我的把柄,我就會任由她擺布?
笑話,要不是有阿宴,我早弄死她了。
可是不行,我不能在阿宴面前有一點污點,只有這樣,我才能配得上那麼美好的他。
我這麼多年努力收起自己陰暗的心思,在他面前表現的溫柔有禮,看著他對這個樣子的我露出天真的笑。
真是太可愛了。
我絕不會讓他知道我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我願意在他面前裝一輩子。
可總有人想要拆穿我的真實面目,怎麼辦呢?
壓抑我陰暗面的是阿宴,如果等哪天他不再對我產生作用,等這個脆弱的屏障出現一條裂隙……
我所有積壓的惡就會突破囚籠,到那時,我會毫不猶豫地殺死尤西。
所以這麼久以來我一直在和她周旋,磨到她不耐煩,或者煩到我殺死她。
她要一千萬,對於宋家來說確實是個小數目,但對於我來說是,也不是。
我如今的身份是比宋家大少爺小兩歲的養子,在宋家只空有名號,而且林漾漪也不會允許我有一點能與阿宴爭奪的可能性,所以我拿不出一千萬。
不過一千萬我也拿得出來,別說一千萬,就是一億我也拿得出來。
但是一旦我屈服於尤西,給了她一千萬,下一次她就會要兩千萬、五千萬、一個億……
她是個自私、貪婪的人,從某種程度上,我跟她也算是一類人。
遲遲要不到錢,我知道她可能會有所行動,在我視角的盲區。
但我不能無時無刻地監督尤西,所以我去了那個腐爛的偏僻小巷,你能想到的所有爛人那裡都有。
我算計了她。
接下來的事很順利,她被困在那裡,自己的生命安全都保不住,當然也沒有時間再來找我。
可意外總會發生,那個男人竟然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女人都看不住?
操,真他媽是個廢物。
過了很久後,那個男人沒有再給我發過消息,他是死是活我也不關心。
尤西的手段我還是知道的,她如果想出去就有一萬種方法,僅僅讓個男人困住她,遠遠不夠。
不久,尤西消失了,或者說,逃走了。
我知道,她要展開她的報復了。
——
該死!我早該料到的。
在阿宴沒有及時到家時我就感覺不太對勁,我給他發了消息,但是他並沒有回我。
我略帶著僥倖地想,萬一阿宴只是在外面玩沒看到呢?
是這樣嗎?
我守在手機前,不自覺地握住手腕,眼神是我察覺不到的陰冷。
晚上六點,一通來自阿宴的電話鈴聲突兀地響起。
嘟——嘟——嘟——
這6秒足夠我想明白很多事。
六點,向來是尤西打電話給我的時間,一分不多一分不少。
這是她寄給我的威脅書。
阿宴,是她用來威脅我的對象。
果然是這樣,我所有的僥倖蕩然無存。
我指尖顫抖地接通了,一時間不知道說什麼,怎麼說,因為那頭,有阿宴。
我聲音有些沙啞。
「阿宴……你還好嗎?」
……
隨著時間的流逝,一句一句違心的話從我嘴裡吐出來,聽著阿宴的慘叫聲,我的心不住地猛顫,我幾乎能想像到他絕望的眼神。
終於,我受不了了,關了麥克風瘋狂砸了周圍能砸的一切。
我的耳邊響著刺耳的破裂聲,阿宴痛苦無助的嘶吼聲,尤西輕佻的諷刺聲。
它們混合在一起刺的我耳膜生疼。
我看向我手中的玻璃杯,尖銳的碎片已經將我的手染成鮮紅色。
我的大腦一陣眩暈,我手中的東西,仿佛都變成了我傷害阿宴的武器。
說到底,是我害的阿宴經歷了這些,這些他原本不該承受的痛苦。
「給你兩個小時,再不過來,我真的會把他殺了。」
「嘻嘻,我說到做到。」
電話被掛斷了。
我看著慢慢黑屏的手機屏幕,深呼吸了十幾下,隨後抽出一張紙巾開始擦拭手上的血跡。
下手很重,可我感不到痛,機械般的擦完,將滿是血的紙巾丟入垃圾桶。
我拿起繃帶在手上隨意纏了幾圈,然後走向房間後面的倉庫,從角落裡拿出一個滿是灰塵的箱子。
現在的我已經恢復平靜,慢條斯理地擦著箱子上面的灰塵。
哈……把他殺了?
你有這個能耐嗎?
尤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