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耀的出現,晏蘇第一次有了心動的感覺。𝟨𝟫𝓼𝓱𝓾𝔁.𝓬𝓸𝓶
她只是並不確定她為什麼心動,是因為展耀接二連三的救了她,還是因為單純的看人家長得帥呢?
其實這個問題也不是很重要,重要的是,展耀是怎麼想的呢?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𝓉𝓉𝓀.𝓉𝓌超順暢 】
他大概會覺得這個女孩很煩吧,接連三次在酒吧惹上了事,這是得多麼差的運氣啊!
晏蘇心裡想著走到了廚房門口,眼睛突然瞥到了餐桌上那堆花花綠綠的東西。
錢。
全是百元大鈔,一部分已經數好了摞在一起,一共五摞,每摞應該是一萬,其餘散落成堆的差不多也得有五六萬。
「你搶銀行去了?」晏蘇轉頭看著她,「不對啊,搶一回也不能就搶這麼點啊!你不會是受賄了吧?」
胡莉沒有回答她,起身走了過來,坐回之前的位置繼續數錢。
「這錢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晏蘇站在那沒動,「對了,你今天怎麼這麼早就下班了?」
「我有吳海的消息了。」胡莉手上數錢的動作沒有停,「他要十萬才肯見面。」
「你怎麼找到他的?」晏蘇問。
「徐麟禁毒大隊的搭檔,他手底下的一個線人知道吳海的下落,讓他傳了個話。」胡莉回答說。
「既然線人知道他在哪,那就讓麟哥的搭檔出面找他唄,他是警察,肯定比我們容易啊!」晏蘇坐在了她旁邊。
「他通過線人來做這件事已經是違反紀律了。」胡莉把查好的錢跟那五摞錢放在一起,「何況就算他出面也沒有用,吳海對著警察是不會說實話的。」
「那你怎麼確定他對你就會說實話?」晏蘇心裡有點著急,她已經感覺到了危險,她不知道該怎麼做才能讓胡莉不去觸碰這個危險。
「總要試一試。」胡莉的語氣聽起來沉著冷靜,她抬起頭看了晏蘇一眼,「咱們不是說好了嗎?現在好不容易找到了他,怎麼能退縮呢?」
「我不是要退縮,」晏蘇想起酒吧那樣的地方尚且有那麼多骯髒的事,吳海這樣的人的惡肯定遠遠超出她的想像,「我是覺得吳海這種人渣,實在太危險了,我怕咱倆對付不了。✊👊 ➅➈ŜĤǗˣ.ς𝓞𝓂 ♟🐳」
「他既然肯要錢那就說明他不是個硬骨頭,大不了就再多給他點錢。」胡莉說。
「麟哥那個搭檔可靠嗎?」晏蘇頓了頓又說,「麟哥那件案子,你不是說肯定有內鬼嗎?」
「內鬼不是他,卷宗就是他幫我複印的,有內鬼也是他說的,而且,內鬼的職務應該很高。」胡莉嘆了一口氣,「現在已經走到了這一步,就算前面是萬丈深淵,我也必須跳下去看看了。」
晏蘇看著她決絕的表情,沒有再說什麼,拿起桌上的錢開始數了起來。
數完了錢,剛好十萬,胡莉有用皮筋把錢捆好,放到了一個大牛皮紙袋裡。
「這錢是哪來的?」晏蘇突然意識到這錢不是從銀行取出來的,銀行的錢應該有明確數目的,不需要這麼數,而且櫃員會幫著捆好。
「這個你就不用管了,你又沒有錢。」胡莉笑了笑。
「你那點學費才幾個錢啊!」胡莉笑著說,「而且你上了研究生後我也沒給你什麼錢啊,我的錢都讓我存死期了,我怎麼也要給徐爺爺和徐奶奶存點啊!」
「真的啊?」晏蘇口氣里滿是狐疑。
「我為什麼要騙你啊?」胡莉噗呲一笑,「瞧把你感動的,還要哭啊!」
「誰感動了!」晏蘇破涕為笑,「我是想到你沒什麼存款了,我以後還要養你老,我就害怕。」
胡莉看了她一眼,倆人對視了幾秒鐘後,突然就忍不住笑了起來。
天黑透了以後,晏蘇跟著胡莉出了門。
車開出這一片後徑直往北,沒多久就上了瀘浦大橋,直奔江北。
「這是去哪啊?」車開到江心的時候,晏蘇問了一句。
「先去一個地方,到了那有人會帶咱們去找吳海。」胡莉說。
「這麼複雜啊!」晏蘇看了一眼胡莉,她注意到自從車上了過江橋以後,胡莉的神情就變得特別專注。她知道她不是因為緊張和害怕,而是此行或許能解開一個沉默了八年的謎團,了卻她一樁心事,迫切,激動,已經讓她顧不上緊張和害怕了。
「很正常,像他們這樣的人,顧忌很多,他們更怕咱們給他們下套。」胡莉看了一眼晏蘇,「我以前採訪過一個組織頭目,一路都是蒙著腦袋,摘下了頭套根本就不知道自己在哪,採訪結束又蒙著腦袋出來,這個過程就跟去見賓拉登差不多。」
「吳海知道你的身份嗎?」晏蘇問。
「不知道。」胡莉頓了頓又說,「我只說我是電視台的記者,要做一個犯罪紀實類的節目,他肯定會查我的身份,越是真實的就越容易打消他的疑慮。」
「那他不會查到你跟徐麟哥的關係嗎?」晏蘇又問。
「不會。」胡莉肯定地說,「這個我早就想過了,徐麟出事前做了兩年多的臥底,他之前的很多社會關係都在網絡上抹掉了。吳海就算要查,也只能查到我,聯繫不到他身上。」
晏蘇聽完點了點頭,心裡雖然還有一絲忐忑,但胡莉所說的話聽起來還算周全。
既然是電視台做節目,吳海想做就做,不想做也就不會提錢的事,就算臨時反悔,也不至於危害到她們倆的人身安全。
車下了瀘浦大橋以後行駛了十分鐘,導航提示向右拐入輔路。
晏蘇突然想起了這條路,那天她上錯了展耀的車,展耀後來走的就是這個路線。
那天通往的終點是未知,今天的終點也是未知,不知道這算不算是緣分的奇妙。
胡莉跟著導航一直開到一片平房區,這時候導航里傳出「您已到達目的地」的提示音,她拿起電話撥了個號。
晏蘇推開車門下了車,站在路邊看著眼前的景象,夜幕之下,黑壓壓的平房連成一片,星星點點的燈火從一個個小窗中透出來,看起來就像在暗夜森林裡掛著的一隻只馬提燈。
她又環視了一眼周圍,左邊三四百米的地方是一處尚未完工的建築工地,身後遙遙的看見瀘江南岸那一排霓虹璀璨的大樓。
晏蘇似乎能感受到那裡的繁華與熱鬧,卻同時也感受到了這裡的孤獨與落寞。
兩個地方遙相呼應,又涇渭分明的割裂開,於是這片平房仿佛裹上了一層有毒的霧氣,讓人隱隱有一種危險在靠近的第六感。
「走。」胡莉的聲音突然傳到了耳邊。
「啊!」晏蘇的聲音里透著一絲自己都能感覺到的恐懼,她看了一眼胡莉,胡莉背著那個裝了十萬塊錢的包朝著一條只有一米半左右寬的胡同走了過去。
她緊緊的跟著,生怕晚了一步倆人就會走散。
胡同里的路泥濘不堪,她感覺兩隻腳就像踩鱷魚的舌頭上,四處都是鱷魚嘴裡充滿殺機的黏液。
胡莉步子邁得鏗鏘有力,堅毅果決,仿佛前面就算是萬丈深淵,她也不會讓自己有一絲的猶豫。
晏蘇跟著拐了兩個胡同後,胡莉在一戶門口掛了一盞小燈的人家前停下,抬手敲了敲門。
門裡面傳出一絲聲響,接著有輕微的腳步聲朝著門口走過來,兩秒鐘後響起了一個沙啞的聲音:「誰?」
「剛通過電話,」胡莉說,「找劉半仙算卦的。」
如果不是環境和氣氛都透著一絲詭異和恐怖,晏蘇真的很想笑出聲,心說不是找吳海嘛,怎麼改成劉半仙了?
還算卦,你們倆是地下黨接頭嗎?
門嘎吱一聲往外推開,突然從裡面射出來一股強光,在倆人臉上和身後散了一遍。
晏蘇伸手擋了一下眼睛,對於被人拿著手電筒直接懟到臉上感到萬分氣憤。
這時候門裡的人收起了手電筒,讓到了一邊,晃了晃手電,示意她們倆進來。
胡莉想也沒想直接邁步走了進去。
晏蘇本來還在猶豫會不會要不要進去,看見胡莉進去了,她只好跟著走了進去。
屋子裡的燈又黃又暗,只能看清這是一間不大的客廳,牆上糊滿了舊的發黃的報紙,讓人有一種走進舊社會點油燈的貧農家的感覺。
晏蘇看著剛才拿手電照她的人,這屋子裡沒有別人,應該就是劉半仙了。
只不過打死她也無法把眼前這個佝僂著身子,怎麼看怎麼像黃鼠狼成精的老頭和半仙聯繫到一起。
她想起了小時候徐奶奶經常給她講的黃大仙的故事,心說這傢伙不會就是黃皮子吧,早知道就帶一把桃木劍來了。
不對不對,桃木劍是對付鬼的,對付妖精可能不管用,那應該用什麼呢?
「坐吧。」就在她胡思亂想的時候,劉半仙突然說了一句。
胡莉看了一眼靠牆擺著的沙發,也不知道是燈光太暗的緣故還是太髒了,沙發已經看不出來是什麼顏色。
她這會兒也顧不上講究了,硬著頭皮坐了上去。
晏蘇挨著她坐下,肩膀緊緊靠著她的背,眼睛一錯不錯的盯著劉半仙,生怕眨眼的功夫這老頭就變身了。
「吳海在哪?」胡莉問了一句。
「我給你們電視台總編室打過電話,」劉半仙陰惻惻的說,「他們說沒有什麼要採訪剛出獄的人的節目啊?」
晏蘇心裡暗叫不好,心想胡莉千算萬算沒想到這些大老粗會往電視台打電話,她事先沒有準備,這電話一打就徹底露餡了。
她額角已經滲出了冷汗,靠著胡莉後背的肩膀抑制不住的發起抖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