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太平間有鬼

    護士把朱益琴帶回了病房,展耀看了一眼晏蘇,有些失望。♘🐺 ➅9s𝕙ⓤx.ᶜ𝕠M ඏ🐉

    「我們馬上離開這,」晏蘇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驚慌,臉色看起來很不好,「這個地方不能再待了。」

    「你怎麼了?」展耀不知她怕什麼,忙問了一句,心想朱益琴只是突然發病,她也不至於嚇成這樣啊。

    「咱們走。」晏蘇拉著他就走,一直走出了仁康的大門,連留在醫院裡的押金都不要了。

    「到底怎麼了?」走到醫院旁邊的公交站牌下的時候,展耀又問了一句。

    「你看。」晏蘇右手一直攥著拳頭,這時伸到他面前展開,「朱益琴發病的時候塞到我手裡的。」

    展耀看了一眼,是一個紙團,他拿過來展開,上面有一行字,應該是從病歷上撕下來的紙,他不認得那行字寫的是什麼,但仿佛能感覺到寫得很倉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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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蘇拿過紙條一看,上面寫著讓人毛骨悚然的五個字——太平間有鬼。

    「寫的什麼?」展耀問。

    「太平間有鬼。」晏蘇一面思索一面說。

    「什麼意思啊?」展耀一頭霧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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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全像個精神病說的話,可朱益琴顯然是有意往晏蘇手裡塞的紙條,就算她是個精神病人,就算精神病人的行為不能用常人的標準去衡量,她這麼做也太過匪夷所思。

    她發了瘋一樣抓著晏蘇大喊「你把我女兒藏哪兒了」,然後偷偷摸摸的塞了一張紙條到晏蘇手裡,這兩個行為發生在一起,實在不像個精神病人能做得出來的。

    展耀心裡這樣想著,但轉念又覺得這種神經兮兮的行為,似乎也只有精神病幹得出來。

    「九哥你出院了?」鄭大龍不知道什麼時候走了過來,「你怎麼穿著病號服就出來了。」

    「先回去再說。」展耀說。

    回去的路上,晏蘇一直在心裡念叨著「太平間有鬼」這幾個字,不知道是不是錯覺,手心裡被塞進紙條的瞬間,她看見朱益琴空洞的眼睛裡像刻意暗示似的,閃過一絲光亮。

    她沒有詫異,沒有驚喜,也沒有疑惑,只感覺到脊背發涼,好像周圍有無數雙滿懷惡意的眼睛在監視著他們。

    回到家以後,展耀趕忙換了身上的病號服,讓鄭大龍拿出去扔進了垃圾桶。

    這種衣服穿在身上,跟綁著鐵鏈似的,非常不舒服。

    晏蘇進門後就坐在餐桌那發呆,一副魂不守舍的樣子,他走過去挨著她坐下:「想什麼呢?」

    「我有個感覺,」晏蘇看著他說,「朱益琴可能是裝的。♡💣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裝的?」展耀心裡隱約也這樣想過,所以在聽到她這麼說的時候,並沒有太多驚訝,「她好好的幹嘛裝精神病呢?」

    「她給我那個紙條,卻不當面親口跟我說,明顯是在懼怕什麼,就好像有人監視她一樣。」晏蘇說。

    「我昨天盯了她很長時間,如果有人監視她,我肯定能發現的。」展耀說。

    「那她為什麼要偷偷摸摸往我手裡塞紙條呢?」晏蘇皺著眉,她實在沒法解釋自己是從朱益琴的眼神里感覺她是在裝瘋的,畢竟,感覺這東西,誰也不敢保證百分百準確。

    「紙條上寫的是太平間有鬼,這倒挺像個精神病人說的。」展耀說,「正常人要是說太平間有鬼,肯定會被當成精神病。」

    

    晏蘇看著展耀的眼睛,心裏面反覆咀嚼著這五個字,太平間有鬼···太平間有鬼···如果這個世界上真的有鬼,太平間有鬼的概率無異於是最高的。

    可是,這世上哪有鬼啊,只有人心裡才有鬼···等等,心裡有鬼,難道朱益琴所謂的太平間有鬼的鬼不是鬼魂的鬼,而是心裡有鬼的鬼。

    沒錯,一定是心裡有鬼的鬼,朱益琴想說的事是太平間有問題,可這個太平間在哪呢?

    是個醫院就會有太平間,連醫大都有,停放著用來上解剖課的屍體,這座城市的太平間沒有幾百家,幾十家還是有的,總不能挨家醫院去找啊。

    她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展耀,展耀也認為只有這樣才能說得通,於是倆人決定明天再去一次仁康醫院。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倆人便開車來到仁康醫院,還沒等走進醫院裡邊,就感覺到這家醫院今天有點不同尋常。

    很快他們就從門口賣包子和茶葉蛋的阿姨嘴裡聽到了緣故,醫院裡有病人跳樓自殺了。

    「進這裡的人腦子都有問題,自殺也不奇怪。」賣包子和茶葉蛋的阿姨神神秘秘地說,「誰家正常人往這送啊?聽說是個女的,從樓頂跳下來的,今早天剛亮一個護士發現的,媽呀,嚇都嚇死了。聽說那女的以前還是醫科大學的老師呢,說叫什麼豬一群!」

    朱益琴!!!

    展耀和晏蘇對望了一眼,都從對方眼睛裡看到了震驚。

    昨天剛往晏蘇手裡塞了一個紙團,今天人就死了,仿佛要證明真的有人在監視她一樣。

    倆人去到醫院裡邊看了一眼,屍體已經被法醫拉走了,發現屍體的地方被圍了起來,周圍還有不少人在圍觀,也不知道在看什麼。

    晏蘇看了一眼屍體的落點,又目測了一下屍體與樓梯的距離,她高中時學的理科,不用計算也知道一個人跳樓的落點不可能距離樓梯這麼遠,除非她跳之前有助跑。

    她抬頭看了一眼,所有的病房的窗子都安裝了防盜窗,朱益琴想要跳樓自殺,跑到樓頂不奇怪,可根本沒必要助跑。

    朱益琴是被人從樓頂扔下來的。

    晏蘇把這個想法告訴了展耀,展耀沒說什麼,拉著他回到車上,開車回家。

    上了車,她的眼淚就止不住了,如果她們沒有去仁康,朱益琴就不會死。

    朱益琴如果真是裝的,她裝了那麼久,或許就是為了活命,可最終自己和展耀的出現,還是害她功虧一簣。

    展耀突然伸過右手握住了晏蘇的左手,什麼都沒說。

    回到家走進門的時候,鄭大龍正在餐桌那吃早餐,轉頭看著倆人一邊嚼著包子一邊說:「仁康精神病院死人了,不是你倆乾的吧?」

    「你聽誰說的?」展耀走過去坐在他對面。

    「道上都傳開了,」鄭大龍拿起一個包子就往嘴裡塞,一口咬掉一大半,噎得眼睛都瞪圓了,半天才咽下去,「說昨晚有人買兇殺人,今早就有個精神病死了。」

    「知道誰幹的嗎?」展耀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