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7章 九哥還真是想的周全

    辦理了入院手續以後,護士帶著展耀和晏蘇來到病房。✋♣ ❻9𝓢ʰυˣ.¢Ⓞ𝔪 🐠👣

    晏蘇給展耀安排的「病情」並不是特別嚴重,所以醫院給安排的病房是四人間。

    展耀對醫院和醫生的恐懼不知道是不是被周老師的催眠治癒了,從進入醫院到晏蘇離開,他都沒有出現任何反常行為。

    晏蘇從昨天展耀決定以身犯險就一直懸著的心,這才稍稍放下。

    她從醫院出來的時候,鄭大龍正躺在駕駛室里睡覺,兩條腿放在方向盤上,歪著腦袋,張著嘴,呼嚕跟打雷一樣響。敲了五分鐘車窗才把他叫醒。

    「九哥混進去了?」鄭大龍揉了揉眼睛,打開了車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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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晏蘇點了點頭,拉開後門上了車。

    倆人回到展耀家的時候,門口停了七八輛車,一群人又在路邊吃起了烤肉,廣盛和大斌也在其中。

    晏蘇下車一問,才知道是展耀安排的,她瞬間明白這些人是展耀安排來保護自己的。 ✩

    展耀家這個地方,原來是座小工廠,位置十分奇特,後面是火車道,右邊是跨線橋,左邊是一棟很老的居民樓,前面有一條馬路,從老舊的居民樓到大門之間是一棟兩層的破敗小樓,展耀搬到這裡時就已經荒廢多年,連門窗都被堵死了,裡面是什麼景象,連他也不知道。『6』『9』『s』『h』『u』『x』『.』『c』『o』『m』

    所以想要進入這個小廠房,只有正門一條路,廣盛和大斌帶人在這裡一守,裡面就安全了。

    晏蘇其實並不希望在展耀不在的情況下被他的這些兄弟保護,但也知道讓他們走他們必定不肯聽,也只好隨他們去了。

    鄭大龍停了車就加入了烤肉行列。

    晏蘇沒有胃口,獨自進了院子,十一和十二立即從窩裡奔出來,大概是見進來的人不是展耀,兩隻狗頓時來了個急剎車,蹲在原地。

    「你們倆看到我是不是好失望啊!」晏蘇走過去蹲下身摸了摸十一的頭,十二用 臉蹭了蹭她的手背,「你倆是不是想問你們九哥幹嘛去了?」

    兩隻狗像是聽懂了似的,汪汪了兩聲。

    「你們九哥啊,去醫院了。」晏蘇說,「你們是不是也很奇怪啊,你們九哥現在連醫院和醫生都不怕了,住院玩去了。」

    十一和十二又旺旺了兩聲。

    「你十哥,還有廣盛哥,大斌哥,在外面吃肉呢,你們倆快去找他們吧。」晏蘇指著大門口說。

    十一和十二叫了一聲,撒著歡兒朝著大門口跑了過去。

    展耀沒想到自己有一天會住進醫院,而且還是一家精神病院。💜💜 ➅9s𝕙Ⓤ𝕏.Ⓒ𝔬m 👺🐳

    心裡還是有恐懼的,雖然沒有從前那麼強烈,但看見醫生,聞到醫院裡的消毒水味兒,他還是會緊張。

    特別是和三個陌生人住在一塊,床與床的距離不到一米半,一整晚都沒怎麼睡。

    不過找人的事進展的很順利,第二天他就在醫院後面的草坪上見到了朱益琴。

    秋高氣爽,很多病人會在空閒時間到這裡放風。

    展耀能這麼快就找到朱益琴,完全是因為朱益琴太過與眾不同,所有的病人或是與人閒聊,或是有家屬陪伴,或是獨自在陽光下走來走去,唯獨她一個人坐在椅子上,一動不動地坐著。

    「那個女人有病,」跟展耀同病房的一個病友湊過來跟他說,「總是這樣一個人坐著,你跟她說話她也沒反應,可能是個聾子。」

    

    展耀盯著看了兩秒就認了出來,這個女人是朱益琴,她的臉看起來跟醫大檔案上的照片沒有太大區別,只是頭髮已經一片花白,走近看時,她的眼角深陷,臉頰瘦削,有一種並非時間帶來的蒼老感。

    展耀裝作漫不經心地走過去,在朱益琴所坐的那條長椅上的另一端坐下,朱益琴沒有絲毫反應,眼神空洞地盯著遠處,仿佛一座雕像似的,只有鬢角的散下來的白髮在秋風中飄零。

    「你是朱益琴嗎?」展耀小聲問。

    朱益琴仿佛沒聽見似的,連眼睛都沒眨一下。

    「你還記得晏力嗎?你們倆十年前被一家研究所聘請,你還記得那家研究所的名字嗎?」展耀接著問,可依舊沒有得到答覆,不過他注意到當自己說出晏力的名字時,朱益琴放在左腿上的那隻手的小拇指微微動了一下。

    他的心念跟著一動,可接下來不管他說什麼,朱益琴都沒有一絲一毫的反應,一直到護士過來把她帶回病房,都沒有吐露一個字。

    展耀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打電話告知了晏蘇。

    「我明天去看你,找機會跟她說話,她或許對你還有防備,我是我爸的女兒,她應該能對我說。」晏蘇這樣說。

    第二天,鄭大龍執意要送她去仁康,說這是九哥的交代。

    九哥還真是想的周全。

    晏蘇心裡這樣想,展耀什麼都沒說,在她面前也什麼都沒做,但暗地裡卻處處為了她的安危著想。

    到了仁康,展耀帶她去醫院後面的草坪上見到了朱益琴。

    晏蘇雖然對這個女人沒什麼太深的印象,也沒有好感,但看見她五十出頭就頭髮花白,面頰凹陷,一雙眼睛像丟了魂似的空洞無神,皮膚沒有乾涸,皺紋沒有增多,卻給人一種歷經滄桑和磨難的老態,她不禁心生憐憫。

    「朱阿姨,」晏蘇走到她身前,輕喚了一聲,「我是晏力的女兒晏蘇,你還記得我嗎?」

    朱益琴還是老樣子,仿佛連呼吸都停止了,身體只是一具沒有了靈魂的軀殼。

    「阿姨,你真的不記得我了?」晏蘇半蹲下身,把臉湊得很緊,「我爸爸晏力,是你的同事,已經失蹤十年了,你還記得他嗎?」

    「你把我兒女藏到哪裡去了?」朱益琴突然抓住晏蘇的手,瞪著眼睛看著她,面目變得猙獰可怖,「你把我兒女藏哪兒去了?」

    晏蘇完全沒有準備,瞬間嚇傻了,想要把手抽回來,卻發現自己一點力氣也使不出來。

    展耀立即抱住了晏蘇想把她擋在身後,但朱益琴的力氣大的異常,死死抓著晏蘇不鬆手,他又不能動手打一個精神病人,只能隔在兩人之間。

    「你們幹什麼?」這時,不知從哪裡衝過來一個女人,一面抓著朱益琴的肩膀安撫一面審視著晏蘇和展耀兩人。

    「我就是問問她穿的這麼少冷不冷,她就突然這樣了。」晏蘇說。

    女人沒再說什麼,只是小聲安撫著,朱益琴的情緒漸漸平緩了下來。

    展耀這才把晏蘇從她的手上拉出來,小聲問了一句:「你沒事吧?」

    晏蘇搖了搖頭,她這才注意到安撫朱益琴的女人穿著護士服,應該是護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