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在心裡嘆了口氣,她真替鄭大龍擔心,也真怕展耀會突然把他暴打一頓。♤🐍 ❻9Şℍยא.ⓒO𝓜 😾♬
「那就是你家親戚吧?」鄭大龍又看向了晏蘇,「我九哥沒親戚,你家誰是精神病啊?」
「不是。」晏蘇保持禮貌,心說展耀你快去暴打他一頓吧,至少縫上他這張破嘴。
「靠,那你倆是閒得蛋疼啊去精神病院!」鄭大龍嘖了一聲,「是去裝精神病人玩嗎?」
展耀和晏蘇正在為怎麼進精神病院見朱益琴犯愁,鄭大龍一句不經大腦的玩笑話,讓倆人頓時靈光一閃,不約而同地對視了一眼後又心有靈犀地看向了鄭大龍。
「你倆幹嘛這麼看著我,有什麼陰謀?」鄭大龍被看得一激靈,警惕地看著他們。
「大龍啊,」展耀的語氣十分溫和,「你得過精神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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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九哥,你還不了解我,我腦子一直很健康。」鄭大龍看了看裝鴨脖子的塑膠袋,裡面都是啃過的骨頭,他用手指擦了擦嘴角,然後又舔了舔手指,大概是因為鴨脖子比較辣,嘴唇看起來紅撲撲的。
展耀轉頭看著晏蘇問:「怎麼才能讓一個腦子健康的人變得不健康呢?」 ✦✭
「九哥你啥意思啊?」鄭大龍一臉驚恐地看著他,「你想給我整精神病院去啊?」
「真聰明!」展耀沖他豎了個拇指,「給你兩個選擇,第一你裝精神病我把你送進去,第二,把你變成精神病送進去。💜😲 69Ŝђ𝐔乂.cᵒ爪 🍧😎」
「憑啥把我送進去啊?」鄭大龍十分迷惑地眨著眼,「我又沒得罪你。」
「送你進去找個人。」展耀說,「我倆今天去精神病院就是為了找一個叫朱益琴的人,結果沒進去,把你送進去,我倆去看你,這不就進去了嘛!」
「靠,這種事你想起我了,你咋不讓廣盛大斌他們去呢!」鄭大龍一臉的不情願。
「因為你合適。」展耀滿臉認真,「這種事是誰都能幹的嗎?必須得找個又聰明又機靈的人,也就你了,換別人准露餡兒。」
「九哥,不是我推三阻四的,」鄭大龍壓著眉毛,一副認真思考的模樣,「以前你讓我幹啥我就幹啥,我錛兒都不打一下,可這回這事吧,是去精神病院裝神經病,好說不好聽,你也知道,我可是我們老鄭家一脈單傳,我還沒結婚呢,阿司本來就看不上我,她再以為我有精神病,我老鄭家可就斷後了!我奶天天吵吵看不見我娶媳婦給她生個重孫子,死都閉不上眼睛。人要是帶著未了的心愿死了,肯定變成鬼,我奶變成鬼肯定得天天來找我,看我娶沒娶媳婦,我經常跟你在一塊待著,晚上還經常在你家睡,我奶糊塗分不清樓上樓下,再去樓上看你,你想想大半夜的,一個老太太站在床前看著你睡覺,到瘮人啊!」
「你他媽給我閉嘴,不用你了。♧✌ 6➈SĤ𝐮x.℃σΜ 🎃♚」展耀指著他吼了一聲。
最後展耀還是決定自己以身試法。
事實上,他讓鄭大龍去也就是瞬間的想法,他非常了解鄭大龍,讓這貨裝傻子大概是本色演出,裝精神病,演技還需要磨鍊。
畢竟精神病和傻子是有本質區別的。
晏蘇心裡很反對展耀去做這件事,展耀曾經的言語中透出來他很介意別人把他當成精神病,現在讓他去裝精神病人,不知道會不會有什麼不好的影響。
但她沒有說出來,怕說了反倒讓展耀心裡不舒服。
第二天上午,鄭大龍開車把倆人送到了仁康醫院門口,倆人先去掛了號,然後來到候診區等候。
精神病醫院的排隊看病的患者一點也不比普通醫院的少,倆人排了兩個小時,在中午下班前總算見到了大夫。
晏蘇是醫學生,雖然學的不是精神方面的學科,但也接觸過這方面的的知識,看過幾個患有精神分裂病人的病例。
她又查了一點資料,昨晚幫展耀做了彩排,展耀的演技相當不錯,基本上可以以假亂真。
但當展耀見到醫生後,做出一副緊張恐懼仿佛能看見別人看不見的東西時,她還是忍不住想笑。
「患者什麼狀況?」醫生是個五十來歲的男人,謝頂十分厲害,腦袋上方的頭皮油光錚亮,幾乎沒有一根頭髮,只有從兩隻耳朵上方向後圍了稀薄的半圈,看起來十分滑稽。
「他說有人跟著他,」晏蘇極力控制著自己的表情,不讓自己笑出來,「有時候走著路,會突然看向某個地方,就說看見有人躲了起來,那些人在監視他。」
「這種情況多久了?」醫生問。
「很長時間了,有一兩年了。」晏蘇皺著眉,做出一副十分痛苦難堪的表情,「之前他只是覺得有人跟著他,平時小心謹慎一點,也沒什麼,可是最近他開始把刀往枕頭底下藏了,太嚇人了!」
「你是他什麼人啊?」醫生又問。
「我是他女朋友。」晏蘇回答。
「你說你看見有人跟著你?」醫生看著展耀問。
「你們都不相信我,你們都不相信我···」展耀半低著頭,臉繃得很緊,夢囈一般重複著這句話。
「我相信你,」醫生說,「你跟我說說你都看到了什麼人?」
「我不認識。」展耀說,「我不認識他們,我不知道他們為什麼跟著我。」
「那每次跟著你的人是同一個人還是不同的人呢?」醫生問。
「不同的人,很多人,不管我走到哪他們都跟著我。」展耀說。
「他們除了跟蹤你,還對你做什麼了?」醫生接著問。
「還沒有,」展耀搖了搖頭,用一雙空洞的眼睛看著他,「可我知道他們一定會殺了我的。」
「那你有試圖抓住過他們嗎?」醫生拿起桌子上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抓不住的,每次我發現他們跟著我,想去抓,他們就會立即逃跑。」展耀這樣說也並非全都是信口胡編,他曾經真的感覺到那些用他來做藥物實驗的人,就在他周圍監視著他,他做出來的恐懼也不全是演的。
「以前有看過醫生嗎?」醫生看著晏蘇問。
「沒有。」晏蘇回答。
「好。」醫生拿起筆在病歷上寫了一串文字,遞給晏蘇,「你先繳費,然後做幾個檢查,像他這種情況,需要住院治療。」
晏蘇接過病例,去繳了費,也不知道做個什麼檢查這麼貴,一千多塊,刷的就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