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麼知道?」晏蘇對於展耀如此言之鑿鑿的判斷十分震驚。⑥⑨ⓢⓗⓤⓧ .⃝ⓒⓞⓜ
「他開門進來我就醒了,」展耀坐起身,毛毯從他的身上滑落,堆在腿上,露出滿是腱子肉的上半身,「那會還很困,不想起來,我已經很久沒睡得這麼好了。」
晏蘇笑了笑,心想一定是周老師的催眠起了效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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倆人穿好衣服下樓的時候,鄭大龍一邊吃著熱氣騰騰的麻辣燙一邊用奇怪的眼神看了倆人一眼。
「我跟你說過多少次了,別在這吃麻辣燙,你他媽怎麼就沒記性呢!」展耀的語氣里透著一股莫名其妙的兇惡。
「你幹嘛對麻辣燙意見這麼大?」晏蘇問了一句。
「九哥小時候吃麻辣燙被辣得滿地打滾,都辣哭了!」鄭大龍笑著說。
「放屁···」展耀指著他,半天沒說出後面的話,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晏蘇心說展耀這個人挨一刀都未必會哭,竟然被麻辣燙辣哭了,那是得多辣啊!
「你倆也注意點身體,這都幾點了!」鄭大龍說,「我七點帶著早點來的,你倆沒起來,我自己吃了,現在吃午飯了,這得是折騰到幾點啊?」
晏蘇不等他說完,一陣風一樣刮進了衛生間。
倆人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的時候,鄭大龍已經走了,桌上有兩碗打滷面。69ʂɧųҳ.ƈơɱ
「對了,」晏蘇一邊將肉絲青椒鹵和麵條拌在一起一邊抬頭看了一眼展耀,「你去學校打聽我爸爸的事,你想知道什麼?」
「那個研究所。」展耀手裡的筷子頓了頓又繼續拌著麵條,「我想找到那個地方。」
「那個地方應該建在地下,又著了一場火,說不定早就毀了。」晏蘇看著他說。
「我知道,就是想再找到去看一次,你明白那種感覺嗎?」展耀也看著她。
「是一種執念吧!」晏蘇笑了笑,陷入了回憶當中,半天才又說,「我爸還真跟我說過那個研究所的名字,只是時間太久了,我想不起來了。」
「沒事。」展耀一副釋然的口氣,「我也只是想想,找不到就找不到吧。」
「哎對了,我想起來了!」晏蘇突然大聲說,「當時跟我爸爸一塊受聘的還有一個人,是我爸爸的同事,我爸出事後就沒見過這個人了,或許可以從她那找到點線索!」
倆人快速吃完飯,再一次來到醫大。
晏蘇對於爸爸那個同事的記憶極其有限,概括起來只有兩個字——女人,如果再詳細一點,那就是一個身材瘦弱的並不漂亮的女人。
她只是見過一面,爸爸失蹤前的一個周末,那個女人突然來到家裡,然後就神神秘秘的跟爸爸進了臥室。Ϭ९ʂհմ×.çօʍ
大概是因為媽媽的緣故,她對那個女人沒什麼好感,偷偷走到爸爸臥室門口把耳朵貼在門上偷聽,倆人像是怕人聽見似的,故意把聲音壓得很低,她只聽見「藥物」「研究」之類零碎的詞語,也沒多想,就回房間學習去過了。
她後來問過爸爸,是不是對那個阿姨有意思,爸爸說倆人只是醫大的同事,現在又同時被一家研究所聘請做新藥的研究。
爸爸失蹤後,就沒再見過那個阿姨。
晏蘇拐彎抹角找人在人事科的檔案里找到了這個人。
朱益琴,十年前因病辦理了病退。
從人事科的檔案上看,朱益琴的年紀就算擱在十年後的今天,也遠沒有到達退休的年齡,竟然提前辦理了病退。
至於什麼病,檔案上沒寫。
晏蘇默默記下了檔案上朱益琴家的地址,出了醫大校門,立即和展耀開車前往。
十年過去了,朱益琴並沒有搬家,但她家裡沒人。
晏蘇敲開了鄰居的門:「麻煩您問一下,這是朱益琴老師家嗎?」
「是啊!」鄰居是一個大媽,長著一張情報員的臉,眼睛一直來回打量著倆人。
「您知道朱老師幹什麼去了嗎?」晏蘇接著問,「敲了半天門,沒有人開。」
「你們是幹什麼的啊?」大媽警惕地看著她。
「啊,我們是醫大的,朱老師原來是醫大的教職工,這不是要過教師節了嘛,我們來看看周老師。」晏蘇隨口編著瞎話。
「呦!」大媽臉上的表情說不上是羨慕還是嫉妒,「咱們國家還有這個節日呢!」
「是啊!」晏蘇笑了笑,「阿姨,您知道周老師去哪了嗎?」
「你們不知道嘛,她不是因為瘋了才從醫大辦的退休嗎?」大媽扁著嘴說,「她回家沒多久就被兒子送精神病院去了。」
「精神病院?」晏蘇怎麼也沒想到會是這個結果,「她為什麼會瘋啊?」
「這我可就不知道了,」大媽露出了明顯的幸災樂禍的神情,「人家是醫大的教授又是醫生,研究個新藥就能掙它幾十幾百萬的,平時也不跟我們這些平頭老百姓來往啊,八成是太狂了狂瘋的。」
「阿姨,那您知道她住的是哪家醫院嗎?」晏蘇看著這個給她一把瓜子就跟王婆差不多的大媽,無奈地笑了笑。
「還能哪家啊,仁康,有錢人住精神病醫院也得住好的啊!」大媽說。
晏蘇拉著展耀就往樓下走,還不忘說了一聲謝謝,再跟這位大媽多說幾句,她怕自己也會瘋掉。
仁康精神病醫院距離市中心挺遠的,倆人開車花了一個多小時才到達。
但當他們提出要見朱益琴的時候,卻遭到了拒絕,他們不是直系親屬,也沒有直系親屬的帶領,是不能見住院患者的。
倆人都沒有探視精神病人的經驗,沒想到看個病人還有這麼多限制,站在門口竟然束手無策,只得先回來。
鄭大龍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回來了,坐在餐桌那就著啤酒啃鴨脖子。
「你自己沒有家嗎?」展耀橫了他一眼。
「靠,九哥你現在開始煩我了。」鄭大龍用袖口抹了一把嘴上的油,「你以前可不這樣,有了娘們就變了。」
「我是問你自己沒有家嗎?」展耀指著他,「你這一天沒到黑來幾趟了?」
「我一回家我奶就跟我磨嘰讓我娶媳婦,阿司也不嫁,我上哪娶媳婦啊!」鄭大龍把一塊鴨脖子整個塞到了嘴裡,用牙和舌頭轉著圈往下剔肉,「啊對了,你倆幹啥去了?」
「精神病院。」展耀說。
「精神病院?」鄭大龍瞪著眼睛看著他,「在那有親戚啊,沒聽你說過啊···不對啊,你不被拐兒童嘛,哪來的親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