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失蹤的時間

    晏蘇並不知道爸爸失蹤的具體時間。♦👍 ➅9ⓈʰǗχ.ĆO𝕞 💢♘

    媽媽去世以後,她就與爸爸相依為命,爸爸是醫科大學的教授,是藥理學、藥物化學和臨床醫學方面的專家,並且是醫大附屬二院外科最知名的主任醫師,經常住在學校和醫院的宿舍,兩三天不回家也是常事。

    所以,當警察問晏蘇爸爸是什麼時候不見的,她竟然一片茫然。

    那一年,對於木蘭街老小區的所有街坊來說,都是非常悲傷的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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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九月十九日發生了「919大案」,徐麟死了,還背上了警隊敗類的罵名。

    沒過多久爸爸就失蹤了。

    那時候,所有人正處在悲痛之中,晏蘇每天放學後都要陪胡莉待一會兒,再去看看徐爺爺和徐奶奶,然後回家做功課。

    她記得有一段時間爸爸每天晚上都會回來,只是時間很晚,她每次聽到開門聲從房間出來,爸爸都已經回了自己的臥室,她想說點什麼都來不及。

    爸爸跟往常不太一樣,她想是徐麟英年早逝的緣故,整個小區都瀰漫著悲痛而壓抑的氣氛,所有人都有點改變,她也就沒在意。

    直到突然有一天,醫大的一個老師來家裡找爸爸,說他已經有很久沒上班了,電話打不通,人也沒在醫院。💢♣  🐺👍

    晏蘇這才跟著那個老師一塊報了警,那時距離「919大案」已經過去了八九天,警察在作了一番調查取證後,最終以失蹤結案。

    但具體的失蹤時間卻無法確定,學校說爸爸在「919大案」當天就沒有上班,可晏蘇清楚地記得徐麟哥去世後至少四五天的時間,爸爸都有回家,於是失蹤時間就成了懸案之外的懸案。

    從此以後,爸爸就跟憑空消失了一般,活不見人,死不見屍。

    現在,展耀告訴她,爸爸曾經參與了一個非法的人體藥物試驗,她起初不假思索地否認,即是父女天性也是相信爸爸的為人,但當他把這件事跟失蹤聯繫到一起,她就算再極力抗拒承認,也不得不相信這兩者之間似乎有著什麼關聯。

    爸爸也許就是因為參與了那個非法的人體藥物試驗才失蹤的,但具體···

    晏蘇在腦海中思索著,突然想起了一件事。

    她家木蘭街的老房子是爺爺奶奶的,爺爺奶奶去世幾年後,姑姑突然提出來自己也有房子一半的繼承權,為此撒潑打滾鬧了很多次。

    爸爸不厭其煩,又不能跟自己的妹妹對著鬧,於是答應給她房子市價一半的錢。♤🎃 6➈𝕊𝕙Ǘ𝓍.𝒸ㄖ𝐦 ♥😳

    那時正是房地產泡沫瘋狂膨脹的關鍵期,而爸爸只知道沉迷學術研究和治病救人,媽媽得病的那幾年又花了不少錢,家裡根本就沒有太多的積蓄,所以當一家藥物研究所拿著一箱鈔票找到爸爸的時候,他沒有再拒絕。

    那是爸爸失蹤前一年的事,她清楚地記得在一個酷熱的夏日,一男一女兩個人來到家裡,她出於好奇從門縫裡偷看客廳,剛巧女人打開一個黑色手提箱,露出整整一箱紙幣。

    這件事在警察調查爸爸失蹤案的時候,她也曾向警方提起,但警察前去調查後說那家研究所表示爸爸至少十幾天沒有出現在研究所了,時間與學校和醫院所說的非常吻合。

    

    但晏蘇卻一直不相信爸爸是在徐麟哥那件案子之前失蹤的,因為她記得爸爸徐麟哥下葬前的幾天裡還有回家,除非自己的記憶出現了問題。

    然而顯然她的記憶沒有任何問題,所以她直到今天之前還依然堅信爸爸是在「919答案」之後失蹤的,即使那個時間具體是哪天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就在她陷入沉思的時候,展耀嘴裡突然發出嗬嗬聲,身體也跟著抖動起來,好像在睡夢中遇見了什麼恐怖的事。

    突然,展耀大吼了一聲,從沙發上坐了起來,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你又做噩夢了?」晏蘇問。

    展耀搓了搓臉,看了她一眼,點了點頭。

    他的確做了噩夢,不過這次的噩夢跟以往都不一樣,他夢見晏蘇被人殺死,滿地都是鮮血。

    「是我爸?」晏蘇又問。

    展耀搖了搖頭,突然又轉頭看著她說:「你餓不餓?」

    「餓。」晏蘇說,「我去弄點吃的。」

    「不用,讓他們去買點就行了 。」展耀摸出手機,「想吃什麼?」

    「隨便吧!」晏蘇說。

    展耀拿著電話一邊撥號一邊下了樓。

    晏蘇聽見展耀在電話里讓人去買了好幾樣食物,包子,豆腐腦,油條,油餅,還有羊湯,燒麥,蒸餃,掛了電話後,衛生間傳來嘩嘩的流水聲···

    她感覺自己的心就這樣跟著展耀下了樓,打電話,洗漱···總之不停地圍繞著他。

    五分鐘後,流水聲戛然而止,很快傳來關門聲,展耀應該是出去了。

    晏蘇起身下了樓,走到衛生間,發現洗漱台上放著一支新牙刷,上面擠好了牙膏,旁邊有個裝滿水的杯子。

    她洗漱完從衛生間出來,展耀不知道什麼時候回來的,此刻正坐在餐桌那抽菸,她走過去跟他面對面坐著。

    兩個人都沒有說話,眼神的交流都沒有,只是那樣坐著,竟然沒有一絲尷尬。

    客廳的燈沒有開,熹微的晨光從兩扇大窗子照射進來,整個空間在明暗交替之中進行著非常細微的變換。

    世界是如此的寧靜,好像所有的一切都靜止了,沒有人,沒有動物,花草樹木,也沒有蝴蝶,什麼都沒有。

    是鄭大龍打破了這種寧靜,他罵罵咧咧地衝進了門,把一堆早餐放到桌上,然後用關愛智障兒童的眼神看著他們:「昨晚拿了那麼多串不吃,大早晨扒逼眼又吵吵餓了,還他媽吃這麼多樣,咋不吃滿漢全席呢?你倆是不是有什麼毛病?」

    「餓了就一起吃,不餓就滾出去。」展耀說。

    「我還真餓了!」鄭大龍坐了下來。

    晏蘇挺驚訝的,沒想到這麼早就能買到這麼多種類的早餐,她還真有點不知道該吃哪一樣。

    「吃豆腐腦吧!」展耀把塑料碗裝的豆腐腦推到她面前,又推過去一袋兒包子,「這家的羊湯里啥都放,你可能吃不慣。」

    「謝謝!」晏蘇鬼使神差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