晏蘇在酒吧里坐了兩個小時,感覺比觀摩了兩台手術還要累。♡💣 ❻➈丂ⓗยⓧ.𝓒σ𝓶 💙💝
她就僅僅是把前來搭訕的人趕走,所說的話就已經讓兩腮發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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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沒來過酒吧的時候,她就很奇怪,瀘州兩個酒吧街,幾十家酒吧,為什麼能經營的下去。
現在她來過酒吧了,就更加奇怪了。
酒吧這種地方,喧囂,危險,每一個朝著你走過來的陌生人,和善的外表下不知道掩藏著怎樣一顆心。
酒,一杯接一杯的喝下去,麻醉神經,舒緩身體,能讓人短暫的從血淋淋的生活里逃離。
或者,僅僅是把這裡當做尋芳獵艷的狩獵場,喝酒只為了尋找一個目標。
晏蘇很奇怪,這些人為什麼這麼喜歡這裡?
她想如果還有下次,她就帶一本《人體解剖學彩色圖譜》,有人過來搭訕,就直接告訴他我在複習人體解剖,保准讓他把灌下去的黃湯全都吐出來。
胡莉在十二點之前終於決定走了,晏蘇鬆了一口氣,但是很快她就發現,胡莉不是一個人走,從她一進酒吧就圍在胡莉身邊的三個男人也跟著一塊走出了酒吧。
晏蘇莫名的一陣緊張,她趕緊跟了出去,大概是夜裡的涼風能把酒精喚醒,她看見胡莉走路的姿勢明顯有些歪斜,雙腳不停地在地上畫圈。
她知道胡莉的酒量,從小就把啤酒當水喝,白酒當啤酒喝,工作後又經常應酬,練就了一身的酒膽,很多男人都不是對手。
胡莉喝得走路都開始打晃了,那肯定是沒少喝。
晏蘇見她分分鐘鍾就要摔倒,就想跑過去扶她,卻看見有個男人已經摟住了胡莉的腰,胡莉也就順勢靠在了男人的身上。
她有點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胡莉的心裡只有徐麟,自從徐麟死了以後,胡莉的身邊就沒有男人能夠靠近。
可是現在,胡莉竟然讓一個不三不四的男人扶著她,還摟著她的腰。
晏蘇有點懵,若是換一個場合看到胡莉和一個男人這麼親密,她或許會為此感到高興。
她知道胡莉這麼多年過得有多辛苦,需要有一個男人愛她,讓她依靠。👤💝 ❻❾รн𝓾ⓧ.¢𝕆𝐦 💀👹
可是在這種地方,又是幾個怎麼看都跟那天給她下藥的男人是一路人的敗類,晏蘇心裡只剩下擔憂。
那個男人扶著胡莉站在街邊,另外兩個男人,一個掏出了煙叼著,另一個往右走了。
晏蘇以為他們要打車,卻發現連過了幾輛計程車他們都無動於衷,正在心裡疑惑,突然發現一輛車調轉了頭停在了他們面前。
車窗打開,原來是剛才往右走的那個男人去開車了,等在這的那倆男人一個拉開車門,另一個扶著胡莉就要上車。
晏蘇知道自己不能再猶豫了,她必須把胡莉拉回來。
如果胡莉跟隨他們去了,後果不知道會是什麼,就算胡莉寧願為了自己的目的做出一些犧牲,這種犧牲,也是她不願看到的。
就在那個男人推著胡莉上車的時候,晏蘇飛快的沖了過去,一把拉住了胡莉的胳膊,將她整個人拉了回來。
三個男人大概是沒想到半路突然殺出來一個程咬金,三個人互相望了一眼。
「你他媽誰呀?」扶著胡莉的男人現在拉住了胡莉的另一隻胳膊,等著晏蘇。
「我是她妹妹。」晏蘇瞪著眼,儘量讓自己看上去不好惹,「放開你的手。」
「你怎麼來了?」這時胡莉眼神迷離的看了她一眼,「你放開,我跟這幾位大哥去喝酒,沒事的,你回家吧。」
「你都已經喝成這樣了,還喝什麼酒?」晏蘇死死地拉住她,「你趕快跟我回家。」
「我不回家,你回家去。」胡莉用被她拉住的那隻手推了推她,「我有事,正經事。」
「什么正經事啊?」晏蘇急了,心說這三人一看就不是好人,你看不出來還是喝的腦子壞了,「回家才是正經事,你明天還要去電視台上班呢!」
她故意說胡莉明天要去電視台上班,是想讓這三個男人知道,這位喝多了女人可是電視台的,你們最好別動什麼壞心思,識趣的趕快滾蛋。
「什麼電視台啊?」胡莉身體歪歪斜斜又推了她一下,「你喝多了吧?」
「你別搗亂啊!」旁邊的男人用威脅的口吻說,「趕快走開。🐝👤 ❻❾Şн𝓊χ.匚σ𝓂 🎉🐟」
「姐,你看不出來啊,這三人沒安好心。」晏蘇心裡著急,盼望這句話能讓胡莉清醒一點,「跟我回家。」
「你有完沒完了?」旁邊的男人瞪著一雙兇惡的眼睛看著她,「你要是不放心就跟我一塊去玩吧!」
「誰跟你們去玩,你們趕快走,再不走我就報警了!」晏蘇說著手伸進了兜里。
「哎呀我操,你還報警。」男人說著就要拉晏蘇的手。
胡莉大概是還沒完全喝醉,看見那個男人去拉晏蘇,她抬腳就要去踹男人的腿,可她的腳剛抬起來就聽見男人啊的一聲,抱住了胳膊。
她愣了一下,然後看見晏蘇那隻手裡拿了一件銀白色的東西,她知道那是手術刀。
晏蘇一刀命中,立馬朝著還拉著胡莉那個男人的胳膊劃了一刀。
那個男人還沒看清是什麼,就感覺手臂上突然一陣刺痛,嚇得立馬鬆開了手。
開車的男人沒搞清楚發生了什麼,看見倆同伴都捂著胳膊,肯定是受傷了,他立即推開車門跳下了車,沖了過來。
晏蘇一把將晏蘇拉到了身後,倒退著往酒吧那邊走。
她這兩刀只在那倆人胳膊上劃了一下,下手並不重,起不了什麼作用,這三人肯定不會輕易算了,她拖著一個醉鬼,跑肯定是跑不掉的,只能進到酒吧里去。
那三個人罵罵咧咧的沖了過來。
「你們別過來!」晏蘇一手把胡莉護在身後,一手拿著手術刀指著前方。
「你他媽挺牛逼啊,還沒見過敢跟我們動刀子的呢!」開車的男人大概是已經看清了手裡拿著不過是一把小刀,毫無畏懼的走了過來。
「往酒吧里跑。」晏蘇回頭說了一句,手一推把胡莉推了出去。
這時,開車的男人已經到跟前,伸手就來抓晏蘇拿手術刀的胳膊,晏蘇反手就是一刀,狠狠的扎在了男人的小臂上。
這一刀力道用了,男人嗷一聲,叫的十分慘烈。
另一個男人見狀,惡狠狠的朝著晏蘇撲了過來。
晏蘇突然感覺旁邊一陣風,就看見胡莉已經擋在了她面前,那個男人抓著胡莉往後一推,直接撞在了她身上,倆人同時摔到了地上。
她的手臂裝得生疼,手一松,手術刀掉在了半米開外。
「你他媽要不是個女的,老子踹死你!」開車的男人一手捂者手臂上的傷口,惡狠狠的說。
「你倆一塊跟我們走,他媽的,一會讓你們好看。」一開始扶著胡莉的男人俯身就要拉晏蘇的胳膊。
晏蘇心裡害怕極了,眼看著那個男人的髒手就要碰到自己,她感到一陣絕望,腦子裡竟然什麼自救的辦法都想不出來。
就在這時,一個人影迅捷無倫的從她旁邊閃過,那個男人大叫了一聲向後飛了出去,直接摔在了兩米開外。
人影是個男人,背影看起來十分高大。
晏蘇這才從驚慌恐懼中緩過神來,她看著那個高大的人影只用腳,就把另外兩個男人踹倒在地爬不起來了,整個過程都沒超過五秒鐘。
「趕快滾!」身後突然有人吼了一嗓子。
晏蘇轉頭看了一眼,一個紅頭髮的男人穿著一身似乎是紅色的籃球衣,雙手插在籃球褲袋裡,表情十分冷酷又莫名的帶著幾分喜感的站在她身後。
她幾乎是在感覺這個人的造型有點奇怪的同時認了出來,這人就是她在酒吧遇到危險的第二天,送她上班的那個人,記得好像叫什麼鄭大龍。
「九哥,要不要打斷他們的腿?」鄭大龍又表情冷漠的吼了一嗓子。
九哥?
晏蘇立即想起了什麼,鄭大龍稱呼那個人影為九哥,那麼那個人影不就是...
她轉回頭去看那個人影,那個人影也剛好轉過身來,背對著月光,面影有些模糊,但她還是一眼就認出了他。
他就是那天把她從酒吧的危險里解救出來的人,鄭大龍說過他的名字,叫做展耀。
晏蘇一下子愣住了,她忘記了剛才的恐懼和危險,滿腦子想的都是他怎麼會突然出現呢?
直到胡莉從地上爬起來,伸手來拉她,她才回過神來。
「你沒事吧?」晏蘇看著胡莉問了一句。
「你沒事吧?」胡莉的口氣聽起來很生氣,「你怎麼在這?」
「你還問我?」晏蘇說,「你不是說和GG商應酬嗎?怎麼跑到酒吧和這種男人應酬來了?」
「你知道什麼?你壞了我的大事,你知道嗎?」胡莉一手掐著腰一手撫著自己的額頭,看起來有點氣急敗壞。
「我壞了你什麼大事啊?」晏蘇被她的話激得氣不打一處來,心說如果不是我來了,你早就被那三個人渣帶走了,「你喝得爛醉如泥,如果不是我把你拉回來,你知道你會被帶去哪裡嗎?」
「我知道啊!」胡莉的聲音瞬間提高了,「我就是要跟他們去啊,我在這等了幾天,等的就是跟他們去啊!」
「你瘋了嗎?」晏蘇既委屈又十分不理解的看著她,「你看不出來那些人是什麼人嗎?你喝成這樣還要跟著他們走,你就不怕...」
「你看我這個樣子像喝醉了嗎?」胡莉等著她。
晏蘇這才發現胡莉似乎沒有喝醉,而且看起來比平時還要清醒。
她是在裝醉,她裝醉是為了騙那三個男人,那她肯定有重要的事。
是不是我真的壞了她的重要的事啊?
不對,不對,這根本就不是她真醉還是裝醉的問題,是那三個男人太危險了。
「你壞了我的大事啊!」胡莉滿身功虧一簣的頹喪,原地轉了一圈。
「我壞了你的大事?」晏蘇也火了,「我都是為你好啊?」
「你為我好就應該幫我,而不是給我搗亂。」胡莉抑制不住的吼了一嗓子。
「我給你搗亂?我不讓你跟著那三人去世給你搗亂?」晏蘇委屈的眼眶都濕了,「我是怕你有危險啊!」
「我知道該怎麼保護我自己!不需要你替我操心,不需要你管我的事。」胡莉說完轉身朝著對街走了過去。
晏蘇看著她的背影,委屈的淚水從眼眶裡滾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