展耀生平第一次這麼饒有興致的看著兩個女人吵架,莫名覺得很有意思。🔥🍮 ❻9ᔕн𝓾𝐗.匚Ỗ𝐦 💥💚
所以當倆女人突然停止,其中一個轉身走了的時候,他還有點意猶未盡。
他看了一眼鄭大龍,然後下巴朝著走了的那個女人指了指,鄭大龍難得腦子清醒,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跟著那個女人往街道對面走去。
展耀看了一眼留在這裡的那個女人,他記得鄭大龍說她的名字叫做晏蘇,不知道是哪兩個字。
晏蘇一直蹲在地上哭,哭了半天她感覺累了,才想起來身旁還有人,抬起頭看了一眼,鄭大龍的九哥,那個叫展耀的男人,正站在那一邊抽菸一邊看著她。
她站起身,抹了抹眼淚,突然就覺得挺丟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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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已經是子夜時分了,但瀘州的夜生活才剛剛開始,酒吧街的人特別多,她在地上哭,旁邊站著一個男人,特別像倆人之間發生了點什麼事。
「這是你的?」展耀突然開了口,腳尖踢了踢地上那把手術刀。
「嗯。」晏蘇以為他會幫自己撿起來,半天見他沒有動靜,走過去自己撿了起來。 ✶
「是手術刀嗎?」展耀輕聲問。
「嗯。」晏蘇把刀頭摺疊後將手術刀放進了兜里。
「手術刀還能這樣摺疊?」展耀有點不可思議的問道。
「有的可以。」晏蘇又把手術刀拿了出來,放在手心裡托到他面前,他以為展耀會拿起來看看,可是展耀沒有,她只好把刀頭展開,「就是這樣。」
展耀看著那把展開後跟手掌差不多大的手術刀,半天沒有說話,就那麼眼睛不錯的盯著。
晏蘇見他有些出神,像這把手術刀有什麼魔力似的,生怕他會突然失去理智伸手來搶,就重新把刀摺疊揣回了兜里。
「你去哪?」展耀像突然回過神來似的說,「我送你。」
「我...」晏蘇不知道自己能去哪,她剛和胡莉吵完架,不想回胡莉的家,她想了想,猶豫著說,「...能去你家待一會兒嗎?」
展耀盯著她的臉看了半天,好像在審視什麼,最後把菸頭一扔,點了點頭。👮🔥 ❻➈ˢ𝐇ùЖ.𝔠𝐎爪 🎁🐊
上了車以後,晏蘇才突然覺得自己實在太冒昧了。
算上今天,她認識展耀不過四五天,統共見了三次面,而且前兩次的記憶並不美好。
第一次誤打誤撞的上了展耀的車,正趕上人家急著去幫兄弟砍人。
第二次自己在酒吧里稀里糊塗被人下了藥,幸好被展耀趕上,算是躲過了一劫。
其實今天的第三次也好不到哪裡去,她一個平時老實本分的姑娘,大半夜的在酒吧街頭跟三個男人打架,搞不好會有人把她當成混社會的太妹。
她心裡想著也挺奇怪的,這個叫展耀的人,到底有什麼魔力啊,為什麼每次碰見他都沒好事呢?
可就僅僅見了這麼三次倒霉的面,她就說要去人家家裡,這得需要多厚的臉皮啊!
晏蘇也想了別的辦法,她在瀘州的同學不少,但自己在外面租房子住的她又能去打擾的,只有孔琳。
去孔琳那倒是方便,可孔琳這個人太八卦了,她這個點去,衣服也在地上蹭髒了,估計孔琳能八卦一晚上。
除此之外就只能去酒店開間房,可她又沒帶身份證,而且卡里的生活費恐怕也負擔不起昂貴的房費。
唯一的辦法只有先去這個展耀家對付一晚,明晚再去孔琳家。
晏蘇打定了這個主意,瞥了一眼展耀,他單手握著方向盤,從上車就沒再說過一個字。
「謝謝你啊!」晏蘇偏頭看了他一眼。
「啊...」展耀輕聲應了一句,他本來想說沒關係的,可沒說出來。
他周圍的人都是一個賽一個的糙老爺們,沒人把這種禮貌的話放在嘴邊,誰要是突然吐出這麼一句,恐怕會被別人當神經病。
氣氛很和諧,卻隱隱的有些尷尬。💢😝 ❻➈𝓼Ħù𝐱.¢𝐨Ⓜ ♝🍪
晏蘇幾次想打破這種尷尬,可展耀剛才那一聲不冷不熱的回應,讓她感覺就算自己再說點什麼,這人也分分鐘能讓天聊不下去。
於是,她決定不自討沒趣。
車行了大概二十來分鐘後,到了展耀家,晏蘇一進院子就看見兩個黑影從房前跑了過來,她嚇得立馬往後躲開。
「是狗,不咬人。」展耀說。
晏蘇心想上次早上從這裡離開的時候,怎麼沒見到呢?
她想隨口問問,最後還是咽了回去。
兩隻狗看起來不是很大,繞著展耀的腿轉圈,果真是不咬人的。
展耀打開了門,晏蘇進去以後,他把十一十二關在了門外,隨手打開了燈。
燈一亮,他就看見晏蘇的衣服褲子後面都蹭上了泥土,頭髮上好像也沾上了什麼東西。
「你先坐。」展耀說著上了樓。
晏蘇看了一眼他的背影,然後開始打量這間大屋子。
上次來的時候她人事不省,走的時候又太過匆忙,根本就沒看清這二層小樓的布局,這一次她才發現這裡面積真的很大,也很空曠。
樓梯旁邊是衛生間,整個一層除了這裡有一堵牆外,再沒有別的牆壁。
廚房在東南角,很大,配了一個島台,旁邊是一張差不多能容納十幾個人吃飯的長方形餐桌,餐桌和衛生間隔了一個上面鏤空的柜子,看起來是實木的。
西北角的位置有不少健身器材,晏蘇懷疑這人之前是開健身房的,可能健身房倒閉了才把器材運回了家。
除此之外,只有健身器材和廚房之間有幾個大箱子,不知道裝的是什麼,摞了四五層。
晏蘇正對這個大房子的布局在心裡進行品評,身後的樓梯傳來了腳步聲,她轉過身,看見展耀右手捏著兩件衣服從上面走了下來。
「這是沒穿過的。」展耀走到晏蘇身前一米的位置停下,把衣服舉到她眼前。
「啊?」晏蘇沒明白他為什麼要給自己拿衣服。
「你衣服髒了,頭髮也髒了,不要換嗎?」展耀看著她。
「啊!」晏蘇忙扯了扯衣服的肩膀,發現後背上全是泥,不看也知道頭髮肯定也差不多。可她不知道該不該在這裡洗澡換衣服,一時間還有點猶豫。
「衛生間的淋浴開關往左是熱水。」展耀把衣服塞到了她手裡,朝著餐桌那走了過去。
晏蘇想了想,心說既然已經這麼狼狽,連在大街上跟男人打架都被他撞見了,也沒有什麼好顧忌的了。
她把心一橫,轉身走進了衛生間。
衛生間裡面的景象讓她有點意外,洗臉池、馬桶、淋浴設施看起來都是高檔貨,可整個空間幾乎沒有什麼裝潢,就是在牆壁上簡單抹了一層水泥。
她站在裡面愣了有一分鐘,然後看了一眼展耀拿給她的衣服,一件灰色半袖和一條運動褲,都是名牌。
晏蘇洗完澡,關了水龍頭,突然意識到她沒什麼可用來擦身體和頭髮的。
「洗臉池下邊的柜子里有新毛巾。」就在這時,展耀的聲音傳了過來。
晏蘇心想這人的耳朵真好使,隔著門都能聽見裡面沒有了水聲。
她走到洗臉池前,俯身打開柜子,裡面有一包嶄新的毛巾,甚至還有一大堆一次性牙刷。
這人不會在酒店幹過服務生吧?
她心裡這樣想著,伸手拿了一條毛巾出來,發現毛巾的邊緣用線勾了一行字——「皇庭洗浴中心」。
原來是在洗浴中心做過。
晏蘇想著笑了起來。
她擦乾了身體和頭髮,換上了展耀拿給她的衣服,衣服有點大,穿在身上松松垮垮的。
不過,她第一次穿男人的衣服,看著鏡子裡的自己,心裡感覺怪怪的。
晏蘇把自己的髒衣服捲成一團,抱著走出了衛生間。
她看見展耀還坐在餐桌那,大概是聽見了聲音,抬起頭看了一眼,又迅速低下了。
「謝謝啊!」晏蘇走過去,實在不知道說什麼好,感覺不說氣氛又有點怪異,只好再次表達由衷的感謝。
「嗯。」展耀抬起了頭,和晏蘇面對面的一瞬間,他愣住了。
他和這個叫晏蘇的女孩見了三次,好像還是第一次這麼面對面的看著對方。
或許,之前也曾有過,但都沒有這麼清楚的直接的看著彼此的臉。
他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那些噩夢,晏蘇讓他有一種認識了很久的感覺。
展耀很快就發現了自己的愣神,並且迅速的低下了頭。
晏蘇在他低下頭的一瞬間看見,他的臉好像是紅了。
兩人又是相對沉默的坐著,一個似乎根本就沒有說話的打算,另一個想說話又不知道該說什麼。
屋子裡的氣氛與在車上時一模一樣,讓人在尷尬和不尷尬之間來回徘徊。
晏蘇心說我現在怎麼說也算是你家的客人,你歡不歡迎都已經讓我來了,怎麼說也給我安排一個休息的地方吧,你坐在這裡不說話是什麼意思啊?是想就這麼坐到天亮,然後對我說你該走了嗎?還是怕我趁你睡著了順走你家什麼東西啊?
她在心裡腹誹了半天,對展耀的感激幾乎全都要轉變成抱怨了,可她卻發現這個人還是坐在那無動於衷,如果不是看見他手指在手機屏幕上劃著名,她甚至以為他很有可能入定了。
她已經忍無可忍了,人到了不想忍的地步,什麼尷尬都顧不上了,而且,她很想站起來訓斥展耀一頓,哪怕被趕出去也不願意就這麼被晾著。
就在她準備說點什麼的時候,安靜的空氣里突然傳來一陣咕嚕咕嚕的聲音,這聲音在這讓人尷尬到要死的深夜裡,顯得異常的嘹亮。
當晏蘇意識到這個聲音來自自己的肚子時,她看見展耀抬起了頭,嘴唇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