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泫坐在輪椅上,身著一件質地精良的白色西裝,笑容滿面,一點沒有豪門公子的架子都沒有。☜🍪 ➅❾ѕн𝓤Ж.Cσ๓ ♣💝
他身後站著一個短小精悍的男人,西裝筆挺,表情冷漠,是他那個如影隨形的保鏢。
她心裡湧起一股被耍弄的氣憤,想直接甩臉子走人,可她的教養拉住了她。 ★
「這位是江先生,說是你的朋友,我就讓他一塊來家裡吃飯了。」姑姑挽著她的胳膊把她拉到江泫身前,「江先生可真是個好人啊,他看你小弟沒工作,明天就讓他去自己的公司上班。」
「你怎麼在這兒?」晏蘇看著江泫,她雖然看不見自己的臉,但能感覺到自己的表情一定很難看。
「今天你沒接我電話,我挺擔心的。」江泫說,「我不敢去醫院找你,所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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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就直接來這兒,讓我姑姑把我騙來?」晏蘇的話聽起來很鋒利,但她的語氣卻儘量保持著溫和。
她表哥魏海和嫂子張敏對望了一眼,表情十分尷尬,表弟魏泳指望著江泫給他安排工作,生怕這話觸怒了江泫,臉色頓時緊張了起來。
「晏蘇啊,姑姑是真心讓你回來吃飯的,這你可冤枉江先生了。」姑姑忙在一邊打圓場,「是江先生來得巧了,碰巧今天我想叫你回來吃飯,這要是換一天,還沒這麼多菜呢!」
「是挺巧的,巧的都讓人無法相信了。」晏蘇看著姑姑冷笑一聲,「姑姑,電話里你為什麼不說江先生在這?」
「啊...那個...」姑姑顯然沒想到她會這麼直截了當的問,不知道該怎麼回答,支支吾吾的說不上來。
「是我讓阿姨不要說的。」江泫說。
「你憑什麼?」晏蘇的語氣突然變得十分嚴厲,騰地站了起來,她想到了上次被譚健帶往南國的事,江泫故技重施,用相同的手段耍了她第二次,「你這樣耍著我玩有意思嗎?」
「對不起!」江泫抬頭看著她,滿臉的歉意,「我不是耍你,我是怕你不見我...」
晏蘇不等他說完,轉身朝著門口走去,姑姑想要拉住她,被她躲開了。★💔 ➅❾ᔕнù᙭.𝕔όⓜ ♙☮
從姑姑家出來,她狠狠地舒了口氣,胸中的憋悶緩緩的消散開。
她不知道自己為什麼這麼生氣,也不想這麼失態,可心情被那股火拱得十分煩躁,突然就控制不住自己了。
江泫會把這件事告訴譚健吧,說不定明天到了醫院就會接到被辭退的通知。
那也無所謂吧!
可是自己明明想好好實習的,現在恐怕連個合格的實習結論都得不到了,晚一年才能畢業不說,保博的希望算是徹底打水漂了。
她沿著馬路往回走,越想越煩,突然想起了要裝病騙胡莉的事,趕緊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
已經快要九點半了。
她立馬從聯繫人里找出胡莉的號碼撥了過去,第一次撥號沒有接通,她緊接著又撥了一次,這次直到快要自動掛斷時突然接通了。
「你在哪呢?」晏蘇問得有點焦急,但電話既然接通了,她反倒放心了不少。
「在外面應酬呢,怎麼了?」胡莉回答的十分平靜。
「什麼應酬啊?」晏蘇能聽到電話里被隔絕的噪音,她想胡莉應該是在酒吧的衛生間裡。
「請幾個節目冠名商吃飯,談一下新節目冠名的問題。」胡莉淡定的說,「到底怎麼了?家裡著火了?」
「沒有。」晏蘇說,「你這麼晚不回來,我打個電話問問。」
「幹嘛?查崗啊?」胡莉哈哈一笑,「你又不是我男朋友。」
「你要是有男朋友,我就不操心了。」晏蘇說著嘆了口氣,然後饒有深意的說,「你少喝點啊!」
胡莉答應了一聲掛了電話。
晏蘇想了想還是不放心,看見遠處來了一輛空計程車,急忙伸手攔住了。
她再次來到那家「夜襲」酒吧,這裡給她的記憶是極其不美好的,如果有選擇的餘地,她一輩子都不想再走進這裡。💎✌ 69SнǗx.Č𝓞爪 🐍🐠
每個人都像壞人,每雙看過來的眼睛都似乎別有用心,每根神經都猶如拉滿的弓弦緊繃起來,晏蘇把二十多年積攢下來的防備心一股腦的投入了使用。
她很快在人群里找到了胡莉,位置沒有變。
胡莉今天穿了一條藕色短裙,配了一件白色雪紡小衫,畫著精緻的妝容,長髮披肩,風致嫣然。
四五個看起來不三不四的男人圍在她旁邊,也不知是喝酒喝的,還是被胡莉迷的,看起來都已經飄了。
晏蘇走到吧檯,仍舊要了一杯莫吉托,然後找了個自以為很安全的角落,一面觀察著胡莉那邊的動靜,一面小心戒備著自己周遭的一切。
儘管她並不打算喝那杯莫吉托,因此那些人下藥的手段無論多神出鬼沒難以察覺她也不怕,她怕的是會碰到別的更厲害的手段。
晏蘇感覺自己的雙眼就像兩顆偵察衛星,幾乎把酒吧里的每個人都鎖定探看了一番。
她卻不知道,一個年輕又極其漂亮的女孩,在酒吧里東張西望的,看起來更像是在有意傳遞想要被撩撥的信息。
於是,從她坐在那開始,就不斷的有人過來搭訕。
「我在等人。」晏蘇一開始禮貌的拒絕,後來過了一個多小時,她等的人還沒來,這個理由就遭到了挑戰。
「我都觀察你好久了,你等的人還沒來嗎?」先前被她用等人的理由打發的人再次過來搭訕。
晏蘇只能再編出一大堆,我等的人馬上就來了,而且人很多,只不過因為有什麼事耽擱了一下。
她感覺心好累!
展耀盯著鄭大龍那一頭殷紅如血,如果不仔細看還以為腦袋被人砍了一刀的頭髮,足足看了有一根煙的時間。
鄭大龍在桌子另一邊跟他對視著,旁邊是是一塊往右歪著頭看了他有一盆狗糧時間的十一和十二。
展耀目不轉睛的盯著他,右手往旁邊伸去摸到煙盒,從裡面拿了一根煙出來。
他如果沒記錯,他應該是讓鄭大龍想一個除了剪頭之外的辦法,去見阿司。
鄭大龍做到了,他果然沒有剪頭,他把頭染成了紅色,額前的一綹還十分騷包的燙成了卷。
幹得漂亮。
他想不明白,這貨為什麼除了剪頭的理由之外就只能想出染頭髮的爛主意,而且還是紅色。
鄭大龍剛進門的時候,他還以為這傢伙頭頂被人砍了,正在往外噴血。
十一和十二被嚇得直接竄到了自己身後,半天才敢伸出腦袋來看一眼這個紅毛怪。
最最讓展耀不能理解的是,鄭大龍竟然穿了一身紅色的籃球衣。
「像嗎?」鄭大龍在展耀點燃第二根煙後問。
「像。」展耀朝著他噴了一口煙,「像個傻逼。」
「九哥,這就是你不對了,我堂堂櫻木花道...」鄭大龍擺了一個自以為很酷的造型,「...我是天才!」
「這話誰告訴你的?」展耀按捺住跳上桌子去揍他一頓的衝動,「以後別跟這種人玩了,連傻子都騙的人,人品肯定不好。」
「誰人品不好?」鄭大龍臉上現出迷茫的神色,顯然正在努力他後面這句話的含義,不過很快就放棄了,撓了撓頭說,「阿司說的,他說我是櫻木花道,她是赤木晴子,你是流川楓。」
展耀看過那部動畫,當時和鄭大龍一塊看的,他還挺喜歡的,只不過打死他也無法把眼前這個紅毛怪和櫻木花道劃等號。
「我覺得挺酷的。」鄭大龍雙手沿著額頭把頭髮往上捋了捋,「九哥,你家有髮膠嗎?我感覺豎起來會更好看。」
「我不用那玩意兒。」展耀看著他,「你不用豎起來已經很酷了,別折騰了?」
「是嗎?」鄭大龍起身走到了衛生間,照著鏡子左看看右看看,發現果然不豎起來也很酷,走了出來,「是挺酷,早知道這麼酷我就早染了。」
展耀猛吸了一口煙,然後狠狠的吐了出去,感覺自己下一秒就要吐血了。
「九哥,」鄭大龍重新坐回餐桌邊,「昨天你什麼時候從梅姐家出來的?」
「你有事啊?」展耀橫了他一眼,提起昨晚去梅姐家的事,他就特別煩躁。
梅姐所說的事,他無論如何都不會去做,可是他又不想改變和梅姐的關係。
他從一個街邊小混混能走到今天,最要感謝的人就是梅姐,他身邊只有兩個人可以百分之百的信任,鄭大龍是一個,梅姐是一個。
展耀看了一眼鄭大龍,可以信任而又腦子正常的只有梅姐了,他不想失去這一切。
「沒啥事,就是怕你去酒吧,我染完頭在阿司那待著了。」鄭大龍說,「今天去不去酒吧?」
「不去。」展耀回答得十分斬釘截鐵,梅姐有時候會去酒吧瞎轉悠,他怕碰見了會尷尬。
這時鄭大龍的手機鈴響了起來,瘋狂的唱著「怎麼也飛不出,這花花的世界,原來我是一隻酒醉的蝴蝶...」
「喂,廣盛,有人找麻煩嗎?」鄭大龍十分囂張的問了一句,過了一會兒又說,「啊,那女的也不像那麼愛喝酒的人啊?來就來吧,不用管她。」
「什麼事?」鄭大龍放下電話以後,展耀問道。
「哦,沒啥事,就是上次被下藥的那個女大夫,又來酒吧了。」鄭大來無所謂的說。
「她?」展耀腦子裡突然浮現出了那個叫晏蘇的女孩的臉,她怎麼不長記性又去酒吧了?
明明那個地方並不適合她,明明她已經在那個地方遇到過一次危險,這才過了幾天,她怎麼又去了呢?
展耀也不知道自己是因為好奇還是擔心,就像無形中有什麼驅使他一樣,恨不得立即飛到酒吧去。
他近乎於一刻都不能等的站起身,連外套都沒顧上拿,隨手抓起鑰匙走向了門口。
「幹嘛去啊?」鄭大龍跟著站了起來。
「酒吧。」展耀踏上鞋直接走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