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住手!」
翼天大魔出手救下猘兒魔,讓其暫且退下療養。自己則進前一步,對上江言。
「哦,看小的打不過了,就決定自己上嗎?不過沒關係,誰來都一樣。」
江言此刻積累了一層狂飲值和兩層醉境,處於酩酊·淺醉狀態,身形晃蕩如風中蘆葦,實則重心極穩。
翼天大魔觀戰許久,當然明白這醉態是假象,江言的每一招都卡在猘兒魔攻擊空隙,引勁、卸力……
從未見過的武學招式,或者說,這根本就不是苦境的武學路數。
翼天大魔眯了眯閻王,語氣帶著輕蔑:「你不是苦境人,管什麼閒事。與整個森獄為敵,你承受得起嗎?」
「好問題。」
江言為他鼓了一下掌,然後順著酒勁又坐了回去,伸出兩根手指頭回答道:「第一,沒有人能漠視生靈塗炭的慘劇發生,除非他是入侵者一方。第二,神君見苦境百日無光,憐憫此境眾生,特命金烏懸天,可你不要以為她心善,便以為她是什麼善茬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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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小言不說話,就這麼看著江言表演,這是給他捏故事背景呢。(掏出小本本記下來一)
「至於與你整個森獄為敵?嘖嘖嘖,通道打得開再說,否則,你就是在虛張聲勢。」
聽著江言的回答,翼天大魔眸中凶光大盛,不待言,鬼面刀瞬間出鞘。
敵刃破空猛劈而至,勢如奔雷,鋒芒直逼面門。江言回以鯉躍指擊點向對方氣脈要穴,指風破氣。
翼天大魔執刀收勢不及,胸前空門畢露,硬生生吃下這一擊,頓感體內魔氣正朝一個點瘋狂泄出。
渾身勁力頓時空了泰半,翼天大魔踉蹌半步,握緊鬼面刀抬臂縱劈。
鏘!
一柄赤色刀刃死死抵住鬼面刀,刀身流轉血色微光,似經年鮮血的凶兵。
不知何時,江言已經易武,雙手的腕甲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是一柄唐橫刀。
交擊過後,雙方各退數丈。一者順勢遊走,一者逆勁攻防,彼此都不貿然搶攻,凝神搜尋對手破綻。
不言一語,只余肅殺!
江言目不斜視的盯著翼天大魔,為唐刀附上淬火油,紅色的火油侵入刃口,整柄刀體瞬間通體赤紅,血氣之息更顯濃烈。同樣的,翼天大魔也為自己鬼面刀覆上一層魔焰。
叮鈴!
細碎的鈴聲響起,這是一個訊號,一個發起進攻的訊號。該唐刀外觀取自江南殺手愁鈴客的佩刀同款,傳言鈴響十三聲,一響取一命。
刀鞘懸著細碎銅鈴,行走之時鈴聲輕顫,鈴聲未落,血已染刃。
江言沉步欺近,血色刀光驟然一閃,橫刀直刺,翼天大魔旋身側躲,鬼面刀亦隨身轉。側刀斜引,腕力內沉,以刀脊接住江言刺來的刀尖。
然而,江言刀勢先於人動,他沉腰擰肩,第一記重劈挾狂風當頭落下,第二刀貼地橫掃,第三刀橫斬攔腰,招招連綿無間,半分不留喘息餘地。
霎時,兩人交戰的戰場化作一片連綿刀幕,刀光密如雨簾,狂風卷著赤滾的亂刃撲面而來,火星四濺,魔焰濤濤。
伴著鈴聲幽幽,好似催命讖語。每一聲鈴響,都是成片的刀光掠影。接連的刀招如洶湧的浪潮,層層疊疊壓向翼天大魔。
翼天大魔只覺自己猶如漂浮在風雨交加海面的一顆浮木,一時不察,只聞一聲悶響。
赤色刀鋒徑直刺入胸膛,隨即順勢向上斜撩。殷紅血線順著刀身漫開,血珠飛濺落在船板,也濺落在江言的臉上。
此刻的江言神情漠然,不見喜怒,握刀之手穩如磐石,血珠順著他的臉龐蜿蜒而下,嗒啪嗒一聲地敲在甲板之上。
隨即旋腕抽刀,嗤的一聲,刀刃離體,鮮血噴涌而出。
————
畫面一轉,讓我們將鏡頭切回苦境版的不羨仙活人醫館處。
病房內藥香裊裊,榻上閉目靜養的鷇音子睫毛微微顫動,緩緩睜開雙眼。
同一剎那,綺羅生心中猛地一凜,察覺江言的氣息毫無徵兆驟然消失,人像是憑空消失一般。
綺羅生心頭有些納悶,無數猜想冒出:莫非是遭天諭一行人暗中出手擄走?可是不對啊,天諭一行人都走了許久。
他都快把整個不羨仙都翻遍了,也沒見到江言人,最後回到活人醫館,剛踏入房門,抬眼便見榻上之人已然甦醒。
鷇音子緩緩轉頭,目光與綺羅生相撞。
「鷇音子!」
綺羅生難掩驚喜,快步上前,「你醒了!你終於醒了!我還擔憂……」
鷇音子微微蹙眉,抬手撫過自身胸腹,尚存虛弱,眼底滿是驚疑:「我……竟然沒死。此地是何處?我依稀記得,劫雷加身,神魂幾乎潰散。」
「這裡是不羨仙,是一位神醫的居所。只是……」綺羅生壓下心中歡喜,輕聲解釋道。
但卻欲言又止,始終無法明白江言是怎麼突然消失的,也沒見他化光出走啊。
聽著這個回答,鷇音子微微頷首,閉目稍作調息,靜待綺羅生細說前因
「你重傷瀕死之時,我將你帶至時間城的天池穩固神魂,是城主給我的消息。」
「一位神秘人物自海外駕華舫蒞臨,世人稱她御日神君,攜金烏懸於天穹,驅散逆海崇帆長久籠罩苦境的永夜黑暗。」
說到此處,綺羅生微微一頓,想起黑海岸邊那一場潰敗,繼續說道:「赦天祭失敗之後,逆海崇帆根基崩毀,萬千信眾追隨金烏東去,重新回歸家園,亦或者另尋他處。逆海崇帆一夕四散瓦解,鳩神練損失慘重,更被御日神君重創。」
「於今日,來到這裡求醫。」
聞言,鷇音子眉頭鎖得更緊了:「逆海崇帆苦心經營多年,竟一朝傾覆。御日神君……此人名號,我從前從未聽聞。」
「是啊,她的來歷無人知曉,連城主對其也知之甚少,唯一能知的便是她並非苦境人。」綺羅生點點頭,輕嘆一聲。
隨即想起方才的擔憂,語氣添了幾分困惑:「只是眼下還有一樁怪事,方才神醫的氣息憑空消失全無,我尋遍整個不羨仙,不見蹤跡,亦未見遁走光華,不知去往了何方。」
「嗯……」
聽完綺羅生的描述,鷇音子又凝神閉目起來,不知在思考著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