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辰淵激動地大喊道:「哈哈哈,安樂生了。」
那手舞足蹈的模樣,不知道的人還以為孩子是他的呢。
許玖輕嗤了一聲,繼續慢吞吞地朝公主府里走去,剛進門便有一個婢女攔住了他,「駙馬爺,公主交代了,若是您到了府里,直接去產房即可。」
許玖挑了挑眉,冷淡道:「產房之地,男子不可入,這規矩你們都忘了?」
婢女還未答話,身後李辰淵愉悅的聲音就傳了過來,「顧行舟,安樂怎能與尋常女子相比,老祖宗之所以說男子不可入產房,是因為產房污穢,可安樂是金枝玉葉,她生下來的孩子可是皇族,誰敢說皇族的產房污穢?」
許玖深吸了一口氣,她忍,不和這種自大狂一般見識。
轉身欲走,那邊李辰淵又繼續道:「也不知安樂生的是女孩還是男孩,長得會像誰,若是像安樂還好,若是像顧行舟那廝,可真是討人厭得很。」
……不行,她忍不住了,這李辰淵真是會自我催眠,他怕不是忘了安樂肚子裡的孩子根本不是她的麼?
「世子爺,孩子的長相問題你倒是可以放心,他肯定不會長得像我,像你倒是還有可能的。」
李辰淵一下子沒反應過來許玖這話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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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李辰淵一臉茫然的樣子,許玖耐心解釋了一下,「你看,這孩子的母親是安樂,是世子爺你的堂妹,這孩子的父親是順王世子,是你的堂弟,所以呀,這孩子跟你才是有血緣之親的。」
頓了頓,許玖旋即又笑了起來,感慨道:「世子爺這般玉樹臨風,若是孩子像你,自然是極好極好的。」
「你!你不要胡說!」李辰淵的臉漲得通紅,自己堂妹的孩子跟自己長得像?簡直是荒謬。
「世子爺,駙馬爺,公主只怕是要等著急了,」被冷落了良久的小宮女著急得差點哭出來,「公主生產疲累,此刻最想見的便是駙馬爺了,還請駙馬爺快些,讓公主見了放心才好。」
許玖直接收斂了笑容,面無表情道:「帶路。」
小宮女喜笑顏開地應了一聲,急忙在前面帶路。
約莫走了一盞茶的時間,才進了一間極為奢華的房間,裡面人來人往的,個個臉上都帶著欣喜的笑容。
「哎喲,駙馬爺,世子爺,你們可來了,屋子裡已經收拾好了,現在可以進去看公主和孩子了。」公主身邊的嬤嬤見了許玖和李辰淵,笑得臉上的褶子都出來了。
「是男是女?」李辰淵忙問道。
嬤嬤笑道:「是個小公子。」
「小公子……」李辰淵先是一喜,隨後不知想到什麼,臉上的笑意又淡了一些。
許玖倒是知道他在想什麼,有些幸災樂禍。
自己疼愛的堂妹有了孩子,他自然是欣喜的,可這堂妹生了個兒子,陛下的皇位可就落不到旁人身上了。
這幾年陛下一直膝下無子,要說那些王爺世子們心裡沒有什麼想法是不可能的,只是大家一直都在觀望,沒有誰願意做那隻出頭鳥,如今安樂生了皇孫,那些別有心思的人只怕是要坐不住了。
「是行舟來了麼?」內室里忽然傳了一聲虛弱的女子呼喚。
許玖:「……」這種時刻被一個女人惦記的感覺真要命。
「走吧,」她瞥了一眼明顯有些心不在焉的李辰淵,伸手一扯,直接把對方也扯進了屋裡去。
進了屋,只見安樂一臉蒼白地躺在床上,額上綁著一根黑色的繡花抹額,一頭青絲乖順地貼在腦後,不施粉黛,嬌弱萬分。
她見一同進來的還有李辰淵,臉上明顯帶了幾分詫異,「兄長?」
這堂哥進剛生產的堂妹房間裡,著實是有些奇怪。
許玖十分淡定地解釋道:「是世子爺接我過來的,他擔心極了公主和孩子,我想著他應該比我更想要見到公主和孩子,就把他也一道帶來了,公主不介意吧。」
安樂咬了咬下唇,面上浮現出幾分尷尬,「自然是不介意的,嬤嬤,快把孩子給駙馬爺抱抱。行舟你看,他多乖啊,一定是知道他爹來了,所以都不哭了呢!」
一旁抱孩子的嬤嬤上前幾步,小心地伸出了手,想要將孩子送到許玖手上。
許玖連忙退後幾步,連連擺手,「不可不可,我是個粗人,萬一傷了孩子如何是好,還是嬤嬤抱著吧。」
看見許玖一副避之不及的模樣,安樂臉上的笑容一收,心裡不由得生了幾分戾氣。
說謊!
顧行舟又不是第一次做父親了,怎麼可能連孩子都抱不好?分明就是嫌棄她生的孩子,不肯抱罷了!
想到之前太后教她收斂脾氣的話,安樂強行壓下心底的不忿,扯出一個虛弱的笑容來,緩緩道:「既如此,嬤嬤,還是你抱著吧,千萬抱好了,叫駙馬爺好好瞧瞧孩子的模樣。」
許玖探頭過去看了一眼老嬤嬤手裡的孩子,等看清孩子的長相之後,忍不住樂了。
用手肘捅了下身旁一副神遊天外模樣的李辰淵,許玖笑道:「世子爺,你看我說什麼來著,這孩子就算像你,也不會像我啊,你仔細瞧瞧,這孩子跟你多像。」
躺在床上的安樂臉瞬間就黑了。
李辰淵不悅地皺了皺眉,目光卻是忍不住落在襁褓里的小小嬰孩身上,英挺的眉毛,大大的眼睛,小巧的鼻子和嘴巴,還有這臉型……別說,還真是挺像他的,連神態都像。
許玖瞧瞧李辰淵,又瞧瞧那小嬰孩,笑聲越發愉悅了,「世子爺,你要不就把這娃娃抱回秦王府去,讓秦王看看,這像不像是他孫子?」
「駙馬這玩笑開得過分了,」安樂的臉沉了下來,只覺得一股怒氣壓制不住地往上沖,硬是深呼吸了好幾次才把那股發火的衝動壓制住,勉強笑道,「兄長的長相酷似皇爺爺,這孩子許是隨了我,才也與皇爺爺有幾分相似。」
李辰淵也覺得心裡不舒服,他自己的孩子都還沒影兒呢,這會兒跳出來一個什麼孩子呀,就跟他長得像,偏那孩子還是安樂與李德珠胎暗結得來的。
不知怎地,李辰淵看著那孩子,心裡有些膈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