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一正並不回答孫永的問題,而是繼續問他:「五天前的傍晚五點到八點,你在哪裡?」
聽到周一正的問題,孫永霍地站了起來,情緒十分激動,「你什麼意思?意思是懷疑我嗎?難道就因為我睡了她,我就是兇手了?」
周一正定定地看了他一眼,低聲喝道:「誰說你是兇手了?你給我坐下!」
孫永一臉怒氣地坐了下來,別過頭去,瓮聲瓮氣地開口:「我那天心情不好,在出租屋裡面睡覺。」
「誰能證明?」
「和我一起租房子的室友,他當時一直在客廳里看電視,我要是出去他肯定能看見我的。」
周一正的眉頭擰了起來,「我們會去核實這件事情的。」
孫永抬頭,「那我現在可以走了?」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看書首選天天看小說,ⓣⓣⓚ.ⓣⓦ超順暢 】
「再等一會兒吧。」
周一正起身出了房間,跟外面等著的小李交代了一句:「去他的出租屋裡看一下,順便問問他的室友,蔣如男出事那天他是不是在房間裡睡覺,我總覺得這小子沒說實話。」
小李點了點頭,捧著本子離開了。
======
A市這幾天一直是陰雨連綿的天氣,大街上來來往往的行人都撐著傘,面無表情地低著頭,腳步匆匆。
張芸娜甩了甩傘上的雨珠,然後將傘收起靠在牆上,對著玻璃門整理了下頭髮,直到覺得一切都完美了,她才深吸了口氣,緩緩推開書店的大門。
這家書店不大,裡面的書擺放也很沒有規則,有些書只是隨意地堆在角落裡而已,書店昏暗,只有一盞大燈淒悽慘慘地照明。
要是在往常,張芸娜肯定是不想來這種書店的,就算是為了給她的學生挑選輔導書,她也會選擇更大一些的書店。
只是……
想到前幾天在這裡偶遇的那個男人,張芸娜臉上露出一抹羞澀的笑容。
眼神在書店逡巡了幾圈,張芸娜終於在第三個書架後面的椅子上找到了自己想見的人。
他靜靜地坐在椅子上看書,穿著乾淨的白襯衫和黑長褲,眉眼溫柔,修長白皙的手指放在書頁上,偶爾翻動一兩頁,這場景,像極了她十八歲那年夢裡的那個少年。
「你好,」張芸娜鼓足勇氣,走到詹翰學面前,壓低了聲音道,「謝謝你上次借我的傘,我已經把傘洗乾淨了。今天剛好遇上你,就現在還你了吧。」
說著,張芸娜打開背包,拿出一把理得十分整齊的傘,遞到詹翰學面前。
詹翰學被面前的人擋了光,眉頭輕皺了下,有些不悅地抬眸。等看清年輕女孩那張微微羞紅的臉頰時,黑眸里迅速地划過一抹笑意。
他伸出手,接過了那頂傘,俊秀的臉上露出一抹溫潤的笑容,「你太客氣了,我當時就說了,這傘是送你的。」
「這怎麼行,」張芸娜小聲道,「而且我也不是特意來等你的,我班上的學生需要輔導書,我來這家書店是為了挑輔導書。」
「你還是個老師,看不出來啊。」詹翰學臉上適時地流露出一抹驚訝,看著張芸娜的目光更亮了一些。
張芸娜自然是感受到了詹翰學目光的變化,以為他是聽到自己的教師身份對自己刮目相看,臉上忍不住露出一分自得。
她可是才畢業就考上了編制,還是市重點中學的教師,這在同齡人之中已經算是佼佼者了。
「我現在在A大附中教書。」張芸娜裝作不經意般將碎發撩到了耳後,露出圓潤飽滿的耳垂,微笑道,「你上次借我傘可是雪中送炭,為了表達我的感謝,我想請你吃頓飯。」
「不用了,你幫我買一本書吧,就當感謝我了。」詹翰學笑道。
張芸娜愣了愣,重複道:「書?」
「對,就我手下這本。」
詹翰學把他手裡的書合上,露出《生命科學導論》六個大字。
「《生命科學導論》,你是學生物的嗎?」
詹翰學挑了挑眉,「我不是學生物的,只不過是最近對生物有了點興趣而已。」
「哦,」張芸娜理解地點了點頭,道,「這書我幫你買了就是,不過飯也是不能少的。我們先加個微信吧,方便以後聯繫。」
詹翰學一臉無奈,強調道:「都說了不需要請客了,一把傘而已,一本書已經夠了。」
張芸娜並不放棄,拿著手機固執地看著他,「不行的,你不知道這把傘對我的意義,別說一頓飯了,十頓飯我都要請!」
詹翰學嘆了口氣,把自己的微信給了對方。
看著一臉高興拿著書去付錢的張芸娜,詹翰學臉上的表情逐漸淡了下去,沒一會兒就恢復成了面無表情的樣子。
這都是她自找的啊。
他都告訴她一本書夠了,她怎麼還這麼客氣呢?
既然她這麼客氣的話,那不如把命給他好了。
他的小女朋友最近變得可愛了很多,可愛得讓他都不忍心對她下手了,可是他很想,真的很想再做出一件完美的作品來,上次的作品半途做廢了,他的心情到現在都很不好呢!
昏暗的燈光靜靜地籠罩在白衣黑褲的男人身上,照的他一半身影明亮如天使,另一半身影暗沉如鬼魅。
======
警局裡,小李將自己詢問的結果匯報給了周一正。
「周哥,你讓我去問的我已經問清楚了,孫永的舍友已經證實,那天他沒有見到孫永從房間裡出來過,可他又說他也沒有見到孫永進去房間,在五天前的傍晚五點到八點,他確實是聽到孫永房間裡有動靜,但孫永本人在不在房間,他是不確定的。」
「對了,還有,我去孫永的房間看了一下。周哥,你肯定猜不到,孫永的房間裡貼滿了一個女人的照片,而且看角度,大部分照片都是偷拍的。」
周一正眸子一沉,「是蔣如男?」
小李連連點頭,「是的,就是蔣如男。這孫永剛竟然還說和蔣如男是兄弟關係,誰會把兄弟的照片貼滿臥房的?照我看,他對蔣如男的感情肯定不一般。」
周一正把手裡的煙掐滅,起身道:「走,繼續去會會這個孫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