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9章 危險的他(10)

    再見到孫永的時候,他明顯有些不耐煩了。

    「要把我關到什麼時候才夠?我沒殺人,沒有!」

    「還想出去?」周一正把手裡的本子扔在孫永面前,冷聲道,「先解釋清楚你的不在場證據吧!」

    孫永愣了愣,「我不是說我在出租房裡面睡覺嘛?你們可以去問我室友啊!」

    周一正嗤笑一聲,「你舍友比你誠實,他說了,他沒見到你出來房間,可他也沒有見到你進去房間,誰知道房間裡面的是不是你?」

    「靠!這個癟王八犢子!」孫永額頭的青筋都鼓了起來,破口大罵道,「關鍵時候捅老子一刀,等老子回去了,看我不……」

    「啪!」周一正重重地拍了下桌子,冷厲的目光掃了孫永一眼,「注意你的態度,還老子,你是誰老子?」

    周一正本身就長得人高馬大的,面相又早熟,一看就是個硬血鐵漢,發怒的時候虎目一瞪,那氣勢一般人都會被嚇住。

    孫永果不其然被周一正的氣勢給震懾住了,訕訕道:「警察同志,我剛剛就是激動、激動了一些。」

    周一正沉著臉,「還有一個問題,我們在你的臥室裡面,發現了大量蔣如男的偷拍照,這個,你怎麼解釋?你不是說你和蔣如男是兄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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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孫永身形一僵,臉上露出一抹難堪,沉默良久之後才開口道:「是,我承認,我喜歡如男,她長得那麼好看,腦子又聰明,我喜歡上她不是一件很正常的事情嗎?」

    「那你之前怎麼不說?」

    「警察同志,我從來沒有跟如男表白過,她也不知道我喜歡她。這事兒說出來有意思嗎?」

    「那這個呢?」周一正將手裡的幾張紙舉起來給孫永看,冷笑一聲,「這是兩個多月前蔣如男在醫院做的傷情鑑定,孫永,你猜她做的是什麼傷情鑑定?」

    孫永的臉色一下子變了,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結結巴巴道:「什麼……什麼傷情鑑定?」

    周一正慢條斯理地翻了翻手裡的幾張紙,表情變得越來越冷:「你說你們都喝醉了,是自願發生的關係,那她為什麼要去醫院驗傷,驗傷結果證明蔣如男當時的陰道有嚴重的挫傷,這可不像是自願的。」

    孫永咽了咽口水,低著頭一言不發。

    「老實交代,那天到底發生了什麼?」

    孫永抿著嘴不說話。

    「不說話?不說話就法庭上見吧,我相信蔣如男的父母一定很願意為他們的女兒報仇的。」

    孫永捏緊了拳頭,目光里閃過一絲掙扎,隨後咬牙道:「我說……那天她確實喝醉了,但是我沒有。我想送她回宿舍的,是她自己說不想去,我只能帶她去開房了。本來我把她送到房間就想走了,沒想到她突然抱著我,還吻我,嘴裡念叨著另一個男人的名字……我是個正常男人,自己喜歡的女人都這樣了,我怎麼可能無動於衷?」

    頓了頓,孫永繼續說道:「本來一切都好好的,衣服都脫了,她突然清醒了過來,一直推搡我,叫我停下。我哪能受得了這個,當場就把她給辦了,完事兒後她瘋了一樣打我,還說要告我。我當時就跟她說她自找的,然後就摔門離開了。」

    

    「王八蛋!」一旁的小李恨恨地罵了一句。

    「呵,王八蛋?」孫永嗤笑一聲,語氣裡帶了幾分諷刺,「那也是那女人自作自受。我從高中就喜歡她,跟她表白,可她傲得很,理都不理我。等到了大學,我還是喜歡她,想追她,結果她又喜歡上了其他男人,還說要和我做朋友。狗屁的朋友,誰不知道,她就是追不到詹翰學心裡不平衡了,想要抓住一個追求者來證明自己的魅力,這種女人……呵!」

    周一正皺眉,「我沒興趣在這裡和你討論蔣如男的道德問題,不管她做得有多過分,她也沒有犯法,犯法的是你。」

    孫永沉默了下來。

    「我再問你一遍,五天前的傍晚五點到八點,你在哪裡?」

    孫永眸光一閃,有些彆扭道:「就在出租屋裡睡覺啊。」

    「篤篤——」門被敲響了一下,隨後一個警察進來,將一張紙放在周一正面前,低聲耳語幾句後才離開。

    周一正看著紙上的結果,臉上露出一抹笑意,「你說你在出租屋裡睡覺?那你的指紋怎麼會出現在蔣如男的手機上?」

    孫永往後挪了挪身子,眼神閃躲不敢看周一正。

    「你是想刪了蔣如男手機里的通話記錄吧,剛剛我們的技術人員已經把蔣如男的手機數據恢復了,她最後一個接通的電話是你打的,通話時間一分十五秒。」

    「電話是我打的又怎麼樣?至於指紋,那是我以前留下的,我借她的手機打過電話!」

    狡辯!

    周一正冷哼一聲,「你的指紋是最新的,覆蓋在蔣如男的指紋上面。所以說,她最後見的那個人,是你。」

    慌到極致,孫永突然冷靜了下來,他抬頭看周一正,「警察同志,你別嚇我了,我不傻。她最後見的那個人是我,不代表就是我把她推下去的。」

    蠢貨!


    孫永愣了一下,臉色「唰」的一下變得慘白。

    接下來的事情就很順利了,在周一正的審問技巧下,孫永毫無抵抗之力,最後承認是他失手殺了蔣如男。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孫永雙手掩面,淚水從指縫中流了下來,「我只是聽說她要搬宿舍,就想讓她過來和我一起合租,我還可以保護她。誰能想到她一見我就罵我,我……我一時激動下就推了她一把,然後她就沒氣兒了,我很害怕,就把她扔到了郊外那座山。」

    周一正平靜地聽完了他的話,然後淡淡地說了一句,「你會為自己的所作所為付出代價的。」

    等孫永被銬上手銬,一臉絕望地被帶走的時候,周一正才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蔣如男的案子破了,他感到一陣輕鬆,可輕鬆過後心裡頭的沉重卻絲毫未減,沈菲菲的案子就像是一塊巨石一樣,壓得他喘不過來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