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俞,你冷靜點,」許玖皺了皺眉,「上次還說我傳播封建迷信來著,現在怎麼自己也說起胡話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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萬俞崩潰地哭道:「如果不是犯了忌諱,A大里這麼多人,為什麼就我們宿舍倒霉,這才幾天,沈菲菲和蔣如男都沒了。誰知道下一個會不會是我,還是你……」
「不行,我要休學,我要回家,我不能再待下去了。」萬俞抹了一把眼淚,雙眼裡露出一抹堅定,她看了眼許玖,勸道,「南風,我勸你也還是回家吧。」
許玖搖了搖頭,「我不怕。」
萬俞欲言又止,見勸不動許玖,只長長地嘆了口氣,隨後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她相信科學,可她更相信自己的直覺,她不能再待在A大了,她得馬上回家!
「鈴鈴——」許玖的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是一串陌生的號碼,只是看著有點眼熟。
「喂,是習南風嗎?我是周一正,有些事情想問你,你現在有空嗎?」周一正的聲音從電話里傳了出來。
不用說,肯定是要問蔣如男的事情。
許玖應道:「有空的,去哪裡見面?」
周一正那邊傳來了「簌簌」翻紙的聲音,還有人在喊他,他應了一聲,然後朝電話里說:「你來警局一趟吧,我這邊事情有點多,走不開。」
「好。」
一個小時後,許玖出現在了周一正面前。
也不知道這幾天周一正都經歷了些什麼,整張臉烏漆嘛黑的,鬍子拉碴,看人的時候眼睛都泛著一股子兇狠勁兒,活生生一副通緝殺人犯的模樣。
「你來啦,隨便找個地方坐吧。」周一正頭也不抬地說道。
小李倒了杯水走過來,把許玖拉到一邊,嘆氣道:「周哥這幾天是瘋了一樣,一天到晚地查案子,連覺都沒睡幾個小時……你跟我來,我來問你吧。」
「不用,」周一正忽然放下手裡的東西走過來了,看了一眼許玖道,「我來問吧。」
小李抿了抿唇,有些擔憂地望著周一正,似乎是有話想說。
周一正沒理她,指著不遠處的一個房間道:「習南風,我們去那裡。」
許玖點了點頭。
「蔣如男肚子裡的孩子你知道是誰的嗎?」周一正一坐下就直奔主題,一雙銳利的眸子緊緊地盯著許玖,不肯放過她任何一個表情變化。
「我不知道。」許玖搖搖頭,「蔣如男的孩子有十周了吧,十周之前是暑假,我回家了,我家不在A市。」
所以她對蔣如男那時候跟誰在一起真的一點都不清楚。
「真的嗎?那你覺得她肚子裡的孩子可能是誰的?」周一正繼續道,話里似乎有些意有所指的味道。
許玖覺得有些莫名其妙,今天周一正的態度太奇怪了些。
怎麼一直跟蔣如男肚子裡的孩子過不去?還問她孩子的父親是誰……
「難道?」許玖腦海里靈光一閃,皺眉道,「你們懷疑孩子是我男朋友的?」
周一正呼出一口濁氣,疲憊地捏了捏眉心,「你們學校里不是都傳遍了嗎?蔣如男對你男朋友一往情深……」
「那你大概是誤會他了,」許玖搖頭道,「那時候我們剛確認好關係,他陪我在我家那邊玩了半個月,他是沒有作案時間的。」
「好,我知道了,你可以回去了。」周一正猛地合上了筆記本,臉色更難看了一些。
「我覺得……那孩子的父親可能是我們班的同學,蔣如男她雖然看著性格外向,但她對陌生人是很謹慎的,不會隨便和陌生人親近。」許玖斟酌著說道。
「這些我們都會去查的,」周一正起身打開了房間的門,忽然頓了頓,低聲說道,「習南風,我不希望你因為私人感情而說謊。」
許玖登時一口氣哽在喉嚨里,不上不下的。
詹翰學,他不會和任何女人做出親密的事情。
牽手,擁抱已經是極限了,再多的,他自己就會受不了了。
……
兩天後
「周哥,DNA比對結果出來了。」小李拿著一堆檢測報告進了周一正的辦公室。
周一正緊閉的雙眼霍地睜開,他扭頭問小李,「蔣如男的孩子是誰的?」
「蔣如男的班裡同學,孫永的。」小李說著把一份資料放到了周一正面前,「這個孫永和蔣如男是老鄉,也是高中同學,兩人關係一直比較好。」
「孫永……」周一正念著這個名字,眉頭狠狠地擰了起來,「把這小子給我叫過來。」
兩小時後,一身頹廢的孫永被帶到了警局。
周一正眯著眼,細細地打量了下面前的人,他看著很高,得一米八五往上,身材很壯,一看就是喜歡運動的男孩子,只是一張臉平平無奇,甚至看著有些兇相。
「你是孫永?」周一正沉聲問道。
「是。」孫永打了個哈欠,懶懶地回了一句。
「蔣如男肚子裡的孩子是你的,你知道嗎?」
「猜到了,」孫永舔了舔乾燥的嘴唇,低垂著眼,「聽說孩子十周的時候,我就猜到了……事後我叮囑過她讓她吃藥的,沒想到她還是沒吃。」
「你和她是男女朋友關係?」
「不是,我們是兄弟,那次純粹是意外。那天如男聽說她追了很久的男生,好像是叫詹翰學吧,跟她的舍友在一起了。她根本接受不了,大半夜地拉著我出來喝悶酒,我那天也煩,我女朋友劈腿了,所以我也沒勸著她,和她一起喝了個盡興。」
孫永抹了一把臉,繼續道:「接下來的事情就順理成章了,我們開了房,滾到了一起。第二天一早,如男很平靜,還說是她自願的,不用我負責。我看得出來,她其實很後悔。」
「我本來對她也沒什麼感覺,她這樣說最好。但是我還是出門買了事後藥,讓她吃,她當時說等會兒再吃,我也沒注意,就先走了……誰知道,她,她竟然沒吃。」
孫永的表情突然變得很奇怪,「警察同志,你說她什麼意思啊,為什麼要留下這個孩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