戈林火車站。
一對夫妻坐在候車室的角落,兩人的身形看起來很年輕,但都戴著口罩,看不清長相。
巡邏的警員目光掃過去,在他們身上多停留了幾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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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身邊的同事和他閒聊:「這幾天,有好多塞西夫人簽發的通行證,真是稀奇,以前她是最吝嗇的。」
「那可不是,以往她那裡的通行證沒多少,黑名單倒是一大串。」
「誒,對了,那些人的通行證都檢查過了嗎?」
「查過了。」
「那就好,上車前,一定要再排查一遍,黑名單上的人,哪怕有通行證,也不能讓他上車。」
聽到這話,警員的目光再次投向角落裡那對夫妻。
整個候車室,只有他們兩個沒有露出過面容。
他摸了摸後腰的槍,確定還在,便朝那邊走去。
「先生,太太,」他站在兩人面前,「請摘下口罩。」
夫妻中的女人抬頭看了他一眼,然後歪了歪頭,繼續盯著大廳里的電視屏幕。
警員眯了眯眼睛,語氣中暗含了警告,他重複道:「摘下口罩。」
「別急嘛。」女人露出來的眼睛彎彎的,她在笑。
她指著他身後的電視,「你先看看,有新鮮事兒呢。」
警員心頭不耐,卻也好奇地轉過身。
屏幕里正在實時直播,督察隊隊長和最近熱門的市長人選帕里森正在接受採訪。
上面的人變來變去,今天他升了,明天他敗了,還有些直接死了,實際上誰輸誰贏,對他們這些底層工作人員來說,沒太大區別。
他只瞥了兩眼,就沒了興趣,轉過頭準備強制摘下他們的口罩。
那兩人卻搶先一步,自己取下了。
女人挨男人更近了一點,兩張臉貼在一起,她眨了眨眼睛,微微笑著,讓他仔細辨別。
和塞西夫人黑名單里的面容一模一樣。
「抓……」
才出口一個字,就被湮沒在口中。
因為他聽見背後的電視裡傳來的聲音:
「塞西夫人多次職務受賄、買兇殺人……已採取強制措施……深表痛心……」
是那位新上任的女督察隊隊長,姓貝。
貝什麼來著?
面前的女人還在笑著,她把手中的通行證遞給他看。
印章那一欄,赫然蓋著:貝莉莎。
身後的電視還在持續地發出聲音,帕里森接過話筒,「貝隊長帶領督察隊搜查罪證有功,升為理事副長,暫代原塞西手中所有業務……」
「警官,」貝燕寧在他眼前揚了揚自己的通行證,讓他回神,「請問有什麼問題嗎?」
「沒、沒有!」警員向他們恭恭敬敬行了個禮,連忙離開。
貝燕寧望著他的背影,湊近柏倫的耳朵,小聲說:「老公,你太爭氣了。」
不知道他是怎麼威逼利誘的貝莉莎,有女主角的幫助,他們裡應外合,一切順利得不得了。
柏倫罕見地,有些心虛地摸了摸鼻子。
他總不能告訴貝燕寧,他威脅貝莉莎的手段就是,騙她說塞西已經相信他們是一對,他們無論如何都只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
把貝莉莎氣得恨不能一拳把他打飛到G國去。
當然,她也不是傻子,聽他的布署,她也確實能得到她想要的權勢地位。
剛結束採訪的貝莉莎莫名打了個噴嚏,走在前面的帕里森停下來等了她兩秒,兩人靠近時,他用彼此才聽得見的聲音說:「塞西莊園裡的東西,你知道怎麼處理嗎?」
「我明白,先生……啊,阿嚏!」
話還沒說完,貝莉莎連忙捂著嘴,又打了一個噴嚏。
她隱隱覺得有什麼不妙。
而此時,G國的一棟別墅內,幾十個箱子被抬進來。那些被帕里森惦記著的東西,早就被偷偷運出,幾經輾轉,漂洋過海,來到了這裡。
朱莉從箱子裡捧出一條流光溢彩的藍寶石項鍊,愛不釋手。
「瞧你這齣息。」雷恩不屑,轉頭撬開另一箱,蓋子打開的那一瞬間,黃金的光芒印照在他的整張臉。
「窩操,不愧是我的老大,哈哈哈哈!」
肖恩、彼得羅和塞斯對視一眼,都一致覺得貝燕寧這個手下又蠢又聒噪。
雷恩精準地轉頭發現他們的小動作,護住身後的箱子:「看什麼看,這都是我老大的,你們,還有那個小白臉柏倫,都沒有份!」
三個人懶得和他爭論,假裝被排擠走遠。
「唉,」三個腦袋湊在一起,頗有些咬牙切齒,「我就說,柏倫還是贅得太好了。」
「要不我們轉頭拜弟妹為老大算了,跟著柏倫那個戀愛腦,已經沒有前途了。」
「就是就是,我覺得在理。」
「等弟妹到了,我們就跪下抱著她的大腿哭,說一下順序,我第一,你第二……」
「蠢貨,你想死吧,你敢去抱弟妹的大腿!」
「嗚——」
「嗚——」
「嗚——」
站台上的乘客已經全部離開,隨著火車的鳴笛,蜿蜒的山林深處「哐當哐當」的聲音響起又遠去。
下一個黎明時分,它將會抵達另一個完全不同的、和平的國度。
新的故事,在那裡開始篇章。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