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塞西夫人的莊園內。
「昏迷」的貝燕寧睜開眼睛,她正躺在一間臥室的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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塞西夫人把她當個廢物,只在門口派了兩個人守著。
貝燕寧從窗戶悄無聲息地跳到隔壁的房間,避開傭人找到書房。
她用兩秒就打開了特製的高級密碼鎖,關上門。沒有人敢靠近這間房,在塞西夫人回來之前,她可以隨意在這裡做任何事。
她坐到辦公椅上,轉了兩個圈,打開左右兩邊的抽屜,找到塞西夫人的私章。
又打開電腦,列印了十幾份通行證,「啪啪啪」全蓋上。
最後悠閒地坐在電腦前瀏覽裡面的文件,小小的u盤拷貝下一條又一條信息。
塞西夫人下班回來時,詢問起貝燕寧的情況,門口守著的人老實回答:「一直沒動靜,還沒醒呢。」
塞西夫人命令人打開房門,果然見貝燕寧躺在棉被中,她忙碌了一個下午,現在閉著眼睛睡得正香。
塞西夫人站在床前不屑地看著她:「果然是個廢物。」
柏倫的電話適時打來,塞西就等著這通電話,一接通,那頭如她所料地傳出柏倫憤怒的聲音:「夫人,你沒有招呼就劫走我的太太,是不是不太合適?」
他終於裝不下去了,在被她識破了他真正在意的人後。
塞西夫人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她喜歡這種一切都掌控手裡的感覺,如此奇妙,令人上癮。
她緩緩道:「別說得那麼難聽,我只是請她來做客,她現在在我的房子裡,睡得非常安穩。」
「柏倫,收起你的小心思,否則……」
她美麗得像毒蛇一樣的眼睛盯著貝燕寧,她在她眼中,就像一隻慢慢被她蛇尾纏繞住的兔子。
「我能輕易決定你,還有她的生死。」
發表完如同勝利宣言一般的講話,她利落地掛斷了電話,最後看了貝燕寧一眼,便轉頭離開。
床上的貝燕寧緩緩睜開眼睛,注視著她在緩緩合上的房門外婀娜的背影。
門徹底關上,隔絕了外頭的燈光。
貝燕寧在黑暗中無聲張嘴:「傻X。」
她睡了個好覺,第二天在傭人進來送餐時精準扮演了一個惶恐不敢反抗的窩囊廢,門一關上,她立刻從床上跳起來,爬上了窗台。
庭院裡端著茶具行走的女傭、澆灌草地的花匠、遛狗的士兵,如果他們之中有任何一個人抬頭看看,就會發現有個蜘蛛俠在一扇扇窗戶間蹦來蹦去。
這一次,她來到了塞西夫人的儲藏室。
衣帽間大得像迷宮一樣,貝燕寧在巨大的鏡子前轉了個圈,隨手打開抽屜,裡頭擺放著一整套珍珠首飾,在陽光下泛著瑩潤的光澤。
拉開下一層,拇指大小的紅寶石和鑽石彼此圍繞,熠熠生輝。
貝燕寧充滿愛意地摸了摸它,打開了下一層。
祖母綠、藍寶石、碧璽……
掉進了米缸的鼠鼠燕寧感覺暈頭轉向,快要在這間大得邪門的屋子裡迷路了。
這一天,她過得很累。
塞西夫人回來時,她又在睡覺。
傭人在旁邊小心翼翼地匯報:「或許是白日裡太過害怕,驚懼不安,現在才睡得這樣沉?我今天給她送飯的時候,她一見我就怕得發抖。」
守在門口的士兵也說:「這女人膽子很小,待在屋子裡一整天,什麼聲音都沒有。」
塞西夫人連一句廢物都懶得再評價,毫不留戀地走了。
第三天、第四天……她都懶得再來搭理貝燕寧。
第五天,她照常一早上班,走進政府大樓,一路上氣氛卻十分詭異,下屬們遠遠地看見她,都繞著躲開,實在躲不掉的,打了個招呼也快步遠離。
「發生了什麼事?」一進辦公室,塞西夫人就用內線電話詢問她的女秘書。
「夫人,」接電話的是個男聲,「莎拉小姐請了病假,今天不在。」
塞西夫人面色沉重地掛斷電話。
她拿出私人手機,正準備再撥出去,門敲響,貝莉莎公事公辦的聲音在門背後傳來:「夫人,今天的發布會快要開始了,請您出席。」
「什麼發布會?」
貝莉莎並未回答,在僵持的幾秒過後,她推開了辦公室門。
無視塞西夫人冰冷的神色,貝莉莎催促:「帕里森先生已經在等您了。」
帕里森是最近熱門的新市長人選,塞西的頭號政敵。
塞西心中警鈴大作,她盯著貝莉莎的目光越發銳利,她早就知道貝莉莎從來不是什麼忠心的人,她從前市長陣營轉投她也不過幾天。
如今,這麼短的時間內,她又投靠了帕里森?
塞西坐在座位上一動不動,強硬地回復她:「我沒有接到通知。」
誰知道貝莉莎點了點頭,「好的。」
她關上了門,偌大的辦公室里又只剩下塞西一個,她按下剛才沒有撥出去的電話。
嘟嘟嘟的聲音一直響,令人煩躁,始終無人接聽。
她掛斷,撥打了另一個號碼。
「對不起,您撥打的號碼已關機……」
「帕里森!」
塞西將手機拍在桌上,她要是還不知道發生了什麼,就太蠢了。
他怎麼敢,越過她處置她的人?
不對……
貝莉莎……柏倫。
她立馬又把手機拿起來,打給莊園管家,這回倒是接得很快,「夫人……」
「把貝燕寧綁起來,加強守衛,一隻蚊子都不准飛出去!」
「夫人!」管家急切道,「我正要跟您匯報……她、她不見了!」
「您的儲藏室,被翻得亂七八糟,只剩下幾件衣服,所有的珠寶古董……全都不見了!」
「什麼!」塞西目眥欲裂,她正要破口大罵,卻聽見對面的管家驚呼了一聲,他似乎看到了什麼不得了的東西,哆哆嗦嗦地:「不……夫人……您,您先看看新聞直播……」
嗚——
一聲短促而尖銳的鳴音切斷了通話,是信號頻閉儀。
塞西抬頭,看見兩面玻璃的百葉窗被人拉上去,窗那邊,十幾支黑洞洞的槍口正對著她。
外面的職員都已被清退,只剩下空蕩蕩的桌椅,大廳對面一個巨大的電視屏幕正在實時轉播,隔得太遠她聽不見聲音,只看見些許模糊的字幕。
「對於網上流傳的塞西夫人多次職務受賄、買兇殺人的信息,我司已經進行了初步的核查。」
鏡頭中,貝莉莎筆挺地站在帕里森身側,「目前,政府已對她採取了強制措施。」
「對於她的惡劣行為,帕里森先生與我都我深表痛心,並在此代表政府向民眾致歉。」
畫面中,帕里森和貝莉莎同時在鏡頭前彎腰鞠躬。
而屏幕外,面對破門而入的持槍士兵,塞西一步步後退,背碰到堅硬的牆壁,她咬著嘴唇,滿目不甘地舉起雙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