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1章 今天也沒被老公發現我是殺手21

  直到看到他徹底倒下去,貝燕寧還是沒有放下手槍。

  她走到他身邊,半跪下來,試探他是否真的暈了過去。

  等確定了,她把他拖進臥室,牢牢綁起來,開始在屋子裡搜尋。

  客廳的牆敲起來清脆而空洞,貝燕寧扭開桌子下一個隱蔽的開關,牆面自動移開,露出一牆的武器。

  匕首、絞索、手槍、步槍,甚至還有鐵錘和手斧。

  已經知道了他的身份,貝燕寧對這些並不感到驚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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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找的不是這些。

  通行證,他這樣完美地完成了任務,理應得到了一張通行證。

  她在整個屋子裡到處翻找,尋找可能藏東西的地方,卻始終一無所獲。

  最後她打開了從約翰那兒帶回來的行李包。

  裡面東西很少,只有幾件換洗衣服,還有柏倫的錢夾,她把衣服口袋全部翻了一遍,又打開錢夾,一股腦兒把東西倒出來,只有幾張紙幣、銀行卡,還有一張她的照片。

  她煩躁地把東西又塞回去。

  摸到那張照片,卻頓了頓。

  她小心翼翼地撕開塑封膠,夾層里赫然藏著一張紙。

  通行證。

  她勾了勾唇角,拿起來。

  卻發現日期不對。

  是一年前。

  他們剛認識的時候。

  貝燕寧盯著那行數字,看了很久。

  她把它放進自己的口袋,然後關門,離開,全程沒有回過頭。

  她回到隔壁自己的公寓,壞掉的窗戶還沒有修繕,歪歪地掛在窗框上,她移開床頭櫃,敲開牆背後的暗格,取出一大盒子彈,又從最裡面拿出一個密封的袋子。

  裡面是一張同樣的通行證,日期和柏倫只差兩天。

  她早就有機會離開戈林,如果不是為了柏倫,不會等到如今。

  那麼他呢?

  他也是為了……和她一起走嗎?

  她愣愣地把床頭櫃挪回原處,抽屜的螺絲鬆動了,屜盒快要掉下來,她握住把手想要把它推進去。

  卻看見裡面放著一隻漂亮的手錶,金色錶帶,內側有她的名字。

  是她假裝發燒昏迷那天,賄賂公寓管家的那隻表。

  為什麼會在這裡?

  ……是柏倫嗎?

  他以為管家偷了她的東西?

  悄悄地替她拿回來,好好地放回柜子里,就像從來沒有丟過一樣。

  貝燕寧閉了閉眼,把抽屜關上。

  走出公寓,她一路躲避路上的監控,一路十分順暢地出了城。

  夜黑風高,她用最快的速度開車回到約翰的小樓。

  膽小的醫生看到她的時候,嚇得阿巴阿巴半天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貝燕寧沒有理他,徑直往雜物間走。

  踢開大門,躺在瓶瓶罐罐里的雷恩聞聲轉過頭來,睜大了眼睛「嗚嗚嗚」地扭動身軀。

  貝燕寧上前,兩下給他解了繩子,拔出他嘴裡塞的抹布。

  「呸,呸呸!」

  雷恩呸了好一會兒,還乾嘔兩聲,沖貝燕寧告狀:「老大,柏倫拿臭布條塞我嘴!」

  這不是重點。

  他重來:「老大,柏倫那個狡猾的小赤佬,他就是A!他和他那個姓貝的女同事是一夥兒的,他們兩個早有姦情!」

  貝燕寧安撫地拍拍他的頭,「我知道。」

  「還能站起來嗎?」

  雷恩動了動酸軟的四肢,站起來蹦了兩下,「好著呢,老大!」

  「那就走!」

  貝燕寧牽過他的手,帶他往外走。

  約翰終於反應過來了,小碎步跟在她身後,「貝小姐,這,這不好吧?萬一柏先生……」

  貝燕寧停下來,看著他。

  約翰把話咽回去,只用一副快哭了的樣子望著她。

  「放心,他不會找你算帳的。」

  「啊,為什麼?」

  貝燕寧鬆開雷恩的手,一拳砸在約翰的下巴。

  約翰兩眼一翻,「砰」地倒在地上。

  夜色如墨,一輛車獨自穿梭在山谷中,此時距離清晨最早的一班火車啟程,還有四個小時。

  雷恩坐在副駕駛,小心翼翼地問:「老大,我們真的要離開戈林?」

  他心痛如絞,「A的手下訛了你那麼多錢,你還沒搶回來呢。」

  「我會搶回來的,」貝燕寧眼睛盯著前方的道路,「你和約翰走,我留下。」

  「什麼!」雷恩激動地想要跳起來,頭撞到車頂,他捂著腦袋,解開安全帶湊近貝燕寧,不可置信地盯著她,「你瘋了!」

  他指著后座上昏迷的約翰:「他是個什麼東西,你讓我帶他走!那是你九死一生才拿到的通行證,你就這樣給他用!」

  貝燕寧按著他的臉把他推回去,「坐好!」

  山路咫尺就是懸崖,貝燕寧一邊仔細觀察路況,一邊冷靜地說:「我為塞西夫人做了那麼多事,她不會讓我平安離開戈林的。」

  登車前的重重檢查,可不是只為了看通行證的真偽。

  「我想了很久,始終想不明白,塞西夫人為什麼要突然反悔,選擇和A合作,直到今天,我終於明白了。」

  「因為再拿到一張通行證,我就不會再為她效命。到那時,不是我離開戈林的時候,而是她必須除掉我的時候。」

  「只要我對她還有價值,她永遠都不會讓我得到我想要的東西。」

  一年前,塞西夫人用各種藉口,始終不願意兌現給貝燕寧一張通行證。

  直到貝燕寧透露,她有一個很重要的人需要一起走,在完成了一個九死一生的任務後,塞西夫人才終於給了她一張。

  而剩下的那一張,就像一根吊在驢面前的胡蘿蔔一樣,驅使著貝燕寧一直兢兢業業地為她拉磨。

  「柏倫,也是一樣。」

  他們都被她耍了。

  就像這次,柏倫為她解決了外交部長,她也沒有給他另一張通行證。

  只是解除了他們的通緝犯身份。

  貝燕寧的腦子飛速轉著。

  柏倫已經在塞西夫人面前暴露了他就是A,可是他們都不知道——

  Eva,就是柏倫想要帶走的那位妻子。

  否則,當塞西夫人反應過來她早在一年前就分別給過他們通行證,可不會這樣淡定。

  這很好。

  貝燕寧鬆了松握著方向盤的手。

  我最討厭人耍我。

  讓我們夫妻倆差點反目成仇,自相殘殺。

  哪怕你不是故意的,我也一定要讓你好看。

  塞西夫人。

  你的好日子,到頭了。

  貝燕寧踩下剎車的時候,天已經開始蒙蒙亮。

  后座上約翰還在昏迷中,雷恩打開車門,「啪啪啪」拍了拍他的臉。

  約翰迷迷糊糊睜開眼,就看見一個凶神惡煞的男人舉著巴掌準備打他,越過他的肩膀,貝燕寧正站在不遠處低頭用火柴點菸。

  她吐出一口煙圈,往這邊望過來,手指隨意一拋,那隻沒用了的火柴就被扔下了懸崖。

  就像他的小命。

  「嗚嗚嗚!」

  約翰抱著自己,連日來的委屈和害怕在這一刻爆發,他哭得不能自已,一邊哭一邊口齒不清地大喊:

  「殺了我吧,記得給我個痛快!」

  雷恩一言難盡地把巴掌拍了下去,「吵死了。」

  「你小子中獎了都不知道,喂,G國,去不去?」

  約翰停下了哭嚎,抹著眼淚,「哈?」

  一張通行證甩在他臉上。

  「去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