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0章 今天也沒被老公發現我是殺手20

  約翰扶住門框才能讓自己站穩,他哆哆嗦嗦地解釋:「不是我,不是我……」

  柏倫當然知道不是他。

  他膽小如鼠,最捨不得的就是自己這棟房子,如果他有藏炸彈的本事和膽量,就不會任他驅使這麼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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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麼會是誰?

  一想到這裡有可能已經暴露,柏倫的心就開始慌亂。

  他顧不得雷恩,撥開門口的約翰,徑直往地下室跑。

  跑到盡頭的房間,他「啪」地一下打開燈,被子疊得整整齊齊,屋子裡空蕩蕩,哪裡有貝燕寧的影子?

  「我太太呢?」

  他眉目冰冷,回頭詢問追上來的約翰。

  約翰感覺自己脖子上懸著的那把刀一直在搖搖晃晃,眼看就要掉下來。

  「她……」

  「她……」

  他顧不得了,閉上眼睛,一股腦的全盤托出:「她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

  「老公?」

  地下室入口傳來疑惑的輕響,貝燕寧扶著欄杆,小心翼翼從陰暗的樓梯下來。

  「你回來了嗎?」

  說時遲那時快,約翰大喘了口氣,把到嘴的話拐了個彎:「她根本不是你看到的那樣……那樣健康!」

  「她太虛弱了,我讓她在附近散散步,活動活動,鍛鍊,對,鍛鍊!」

  他一邊說,一邊肯定地點頭。

  可柏倫壓根沒有看他,就在聽到聲音的那一秒,他立馬變了臉色,如臨大敵般,快速在身上摸來摸去,槍、子彈、毒藥,挨個被丟在地上,又被他一腳踢進床底。

  走廊上的腳步聲持續在靠近,卸完所有東西,柏倫目光兇狠地警告約翰:「管好你的嘴。」

  約翰:我就是把我的嘴管得太好了。

  他眼睜睜看著柏倫快去換上一副溫柔面孔,越過他去門口迎接他的妻子,他把她摟進懷裡,親親她的額頭,「今天怎麼樣?」

  「約翰說你身體還很虛弱,你怎麼一個人出去散步?下次我在的時候陪你一起。」

  貝燕寧溫順地答應,她的目光越過柏倫的肩膀,落在約翰身上,向他露出了讚許的神色。

  約翰對她回以一個虛弱的笑容。

  門口被夫妻倆堵著,他想逃,卻逃不掉。

  最後還是貝燕寧解救了他,她牽著柏倫的手進屋,約翰看準時機沖了出去,順便幫他們帶上了門。

  那個來歷不明的炸彈始終盤旋在柏倫心中,約翰一走,他就對貝燕寧說:「我們離開。」

  「離開?」貝燕寧惆悵地問,「我們能去哪兒呢?」

  「回戈林去。」

  「你瘋了?我們還在被通緝……」

  「市長一脈失勢,現在局勢變了,我託了埃文和從前的同事走動關係,燕寧,我們不再是通緝犯了。」

  「真的嗎?」貝燕寧驚喜地抱住他。

  柏倫輕輕撫摸她瘦削的脊背,「回去以後,我們去正規醫院好好給你調養身體,燕寧,對不起,這段時間讓你受苦了。」

  貝燕寧狀似感動地貼在他懷中,「嗯」了一聲。

  他看不見,她的表情一片冰冷。

  直到此刻,她才終於確認,那個和貝莉莎一起站在山頂的人,真的是他。

  什麼疏通關係,什麼局勢改變,是因為他為塞西夫人賣了命,得了她的庇佑。

  她的丈夫和她一樣,也是個騙子。

  可她的欺騙是源於愛,那麼他呢?

  他到底是和她一樣一無所知,還是故意為之,不斷戲耍。

  她無法確定。

  她腦子裡還有個奇怪的飛豬,嘰嘰喳喳跟她說柏倫和貝莉莎才是這個世界的男女主,他們在貓和老鼠的遊戲和亦敵亦友的關係里來回拉扯,日久生情。

  而她,一個無足輕重的炮灰,本來應該在今天作為男主的替罪羊徹底死去。

  柏倫抱著她,手臂微微用力,箍得她右臂的傷口隱隱作痛。

  如果不是她躲得快,那顆子彈,就會在今天要了她的命。

  她很愛他。

  但她不能用自己的生命去賭。

  何況……還有雷恩。

  想到樓上的雜物室,貝燕寧眼神黯了黯。

  「那我們快些回戈林吧,」她難得對他撒嬌,「我不想再住在地下室,這裡沒有陽光,你也總是不在……」

  「好。」

  他們很快收拾好了行李,貝燕寧坐在床邊疊衣服時,腳伸向床底,輕輕勾了樣東西出來。

  趁柏倫轉身,她彎腰撿起,放進了自己的口袋。

  短短時日接連有高官遇襲,他們回戈林的路上遇到好幾次檢查,柏倫將他們的身份證件遞過去,士兵查看後很快放行。

  看來塞西夫人對他比對貝燕寧守信用,他們確實不再是通緝犯,不必再躲躲藏藏了。

  一想到這兒,貝燕寧簡直氣悶,根本高興不起來。

  她坐在副駕駛,背對他側著身子裝睡。

  路過紅燈,車子停下來,柏倫伸手過來摸摸她的臉,「困了嗎,燕寧?」

  聲音溫柔得要掐出水。

  噁心,做作!

  貝燕寧在心中腹誹。

  她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呢!

  又想起那天晚上他凶得要死,對她又啃又咬,恨不得把她吃進肚子裡似的,或許這才是他的真面目。

  她裝睡到底,一動不動不理他。

  到了白石公寓,她不得不睜開眼睛,不然柏倫就要抱她上樓了。

  她說不清楚自己現在對他到底是個什麼感覺。

  但總歸無法再像從前一樣心無芥蒂。

  打開公寓門,裡面還是他們離開時的樣子。

  她還記得,前一晚他們在這裡確定了關係,約定第二天去登記結婚,可是她為了任務不得不離開,而他在迷藥中提前醒來。

  貝燕寧繫著圍裙,在廚房輕輕攪拌牛奶。

  那包從床底下撿起來的藥,應該比她的更有效吧?

  畢竟,那是他自己的。

  浴室門打開,熱氣和香氣瀰漫,柏倫只下半身圍著浴巾就出來,眼神落在貝燕寧的身上,直勾勾盯著她看。

  貝燕寧現在定力很強,把牛奶端過去,笑嘻嘻的,雙手捧著杯子,杯沿碰他的唇。

  「溫牛奶。」

  柏倫張開嘴唇,喝了一口。

  他單手摟住他的腰,低頭就要吻她。

  臉上忽然一熱,杯子空了,溫熱的液體順著他的臉緩緩流下。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問,就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推開,撞在桌子上,渾身發軟,手撐著桌面才勉強站得穩。

  他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

  迷迷糊糊中,他看見他的小妻子站在原地,熟練地掏槍上膛,瞄準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