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焱渾身都沾滿了灰,下腹的劇痛讓他使不上力氣,只能狼狽地被拖到輪椅正前方。
「宋尚安,你他媽純看戲是吧?」曹焱咬著牙剛罵完,膝蓋就被沈秋易狠狠踹了一腳,「咚」地砸在地上。「媽的賤種!早晚弄死你!」他梗著脖子放聲大罵,唾沫星子都飛濺了出來。
「抬頭。」沈秋易單腳踩在他的肩胛骨上,一把薅起他的頭髮,語氣輕佻地說:「來,給我的寶貝道個歉。」
宋尚安握緊了輪椅把手,開口道:「沈秋易,你不用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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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侮辱了你,道歉是應該的。」沈秋易腳下的力度加重了些,「該說什麼,不用我教你吧?」
曹焱聽到「寶貝」兩個字,忍不住嗤笑了兩聲,嘲弄道:「原來被玩過了啊,那我更不稀罕了。你們兩個賤種,真是什麼鍋配什麼蓋。悠著點玩啊,別給玩鬆了,到時候再……」
「操。」沈秋易抬腿就踹了過去,「你能不能去死!」
「誒呦,秋易啊!別打了!」宋志平只能站在旁邊擺手,不敢過去拽他,不然又會被推走。
曹焱踉蹌著往前撲,雙手按在了水泥地上,沒等他反應過來,就已經被拽了起來。
「活膩了就去死!」沈秋易攥緊拳頭,接連往他的小腹砸了兩下,曹焱痛到蜷縮起來,豆大的汗順著臉頰直往下淌。
「沈秋易,你別打了,先停手好嗎?別打了。」宋尚安勸阻道。
眼前的沈秋易,是他從來都沒見過的模樣。沒了半分往日的溫順,只剩壓不住的凶性。尤其是那雙總裹著軟意的眼睛,此刻卻滿是戾氣。
宋尚安長這麼大,從來都沒有毆打過誰。這種失控的場面,又該如何收場呢。
「沈秋易,你別打他了,放他走。不用道歉了,真的不用了。」宋尚安的聲音有些發抖,他害怕繼續打下去會出人命。
「憑什麼放他走?」沈秋易掐著曹焱脖子,將他的臉按在了地上,「你別怕,就算他被打死了,我也能把事情處理好。」
「你……你……」曹焱驚恐地瞪著雙眼,不敢再繼續叫囂。
當初做帳號賺的那點錢,早被他炒股虧得差不多了。之所以來找宋尚安,純粹是想找個長期的床伴。
他的想法很簡單,只用花個幾萬塊,就能買個有肉感的杯子。這種走不了路的,剛好可以當成洩慾的玩物。想跑也跑不掉,用也用不壞。這麼高的性價比,就算沒什麼錢也不能錯過。
不過他現在有點後悔,早上出門應該查下黃曆,不然也不會大白天就碰見鬼,真他媽晦氣。
脖子被死死地掐著,曹焱的臉憋得通紅,感覺自己快要窒息了。出於本能的生存反應,他咬咬牙,還是道歉了:「我的錯……我不該……這樣講他。」
他現在沒錢沒背景,要是惹到不該惹的人,沒人會幫他。
「他道歉了,就讓他走吧。」宋尚安不想事情鬧得太大。
「你也別報警了,我們私了吧。」沈秋易抿著嘴笑了笑,從曹焱的口袋裡掏出了手機,對他說:「把手機解開。」
曹焱差點沒被掐死,乾咳了幾聲後,便伸出手劃開了屏幕。
「不能讓你白白挨打,我知道你缺錢。」沈秋易說,「拿著錢趕緊滾蛋,也別來找麻煩,不然我就讓你橫著出去。」
曹焱接過手機,眯起了眼睛。他盯著那串數字,心裡默默數著:個、十、百、千、萬、十……萬……
「你聽著,錢都給你了。識相的話,以後別來找宋志平麻煩。你要是敢回來鬧事,我就弄死你。」沈秋易再次警告他。
曹焱愣在原地,似乎還沒反應過來。他不知道現在是見好就收,還是逮著機會再訛對方一筆。要是再貪心點,那瘋子被激怒了怎麼辦?
「嫌少?」沈秋易掏出手機,又給他發了過去,「夠了吧?別得寸進尺。還有我得提醒你,股市玩不懂就別玩了,有那個閒錢浪費,還不如留著錢養老。」
「你怎麼知道我虧錢了?」
沈秋易冷笑一聲,對他說:「你的那些破事,我早就摸清楚了。拿了錢就趕緊滾,別等我後悔了,你連錢都撈不著。」
曹焱從地上撿起眼鏡,把鏡腿掰了掰,戴上之後立馬就瘸著腿走了,連頭都沒回。
他清楚知道,就算自己去報案了,賠的錢也不會比這多,還得扣掉請律師的錢。反正二十萬都到手了,挨頓打也不算什麼。
操,算這小子有錢。
「秋易啊,你下手太狠了,咱們不能打人啊,有話要好好說。」宋志平作為長輩,事後還是會忍不住去教導他。
沈秋易笑著點點頭,答應著:「嗯,我知道了,下次不會了。絕對不會,我向你保證。」
「那就好,那就好,你別嫌我囉嗦,這以後進社會了,打人是要吃大虧的,搞不好還要蹲局子,不值當啊。你給了他多少錢吶?他咋啥也沒說就走了?」
「誒呀,沒多少,別管他了。您快去做飯吧,我馬上來幫你,我和尚安哥都要餓死了。」沈秋易雙手搭在宋志平的肩膀上,拼命把小老頭往外支。
「不用你幫,你等著吃就行。」
「那不行,我馬上來。」
沈秋易站在門口,直到宋志平進了柴房,他都沒敢轉過身。
他現在不敢跟宋尚安說話,像個犯了錯的心虛小孩。
「你有沒有受傷啊?」宋尚安開口問他。
沈秋易本來已經做好準備了,想著他哥肯定會教育他。但出乎意料的是,他哥的第一反應居然是關心他。這下可把他高興壞了,轉過身就開始裝乖賣慘。
「我受傷了,好痛。」沈秋易抿著嘴,把胳膊伸到宋尚安面前,把傷口展示給他看,「這裡,被抓的全是血印,很痛。」
「沒別的地方了?」宋尚安問。
沈秋易眨了眨眼,委屈巴巴地說:「有,他還踹了我的肚子,特別痛,現在還痛著呢。」
「有嗎?」宋尚安在旁邊目睹了全過程,貌似只看見了他對曹焱的單方面毆打,還真沒注意到對方什麼時候踹了他。
「當然有啊,你沒看到嗎?」沈秋易蹲了下來,抱著宋尚安的腰,把頭埋了進他哥的下腹,哼哼唧唧道:「真的很痛啊,你怎麼沒看到呢?他下腳特別重,我快痛死了。你摸摸我,好不好?」
宋尚安嘆了口氣,伸出手摸了摸他的頭,「你做事真的太極端了,不應該這樣的。暴力解決不了任何問題,你知道嗎?你剛才那樣子,真的很嚇人。」
說完,宋尚安就停下了手裡的動作。沈秋易哼了一聲,繼續把頭埋裡面,悶聲說:「你快摸摸我,別停下來,我好難受。」
「怎麼又難受了?」宋尚安架不住沈秋易這樣撒嬌,只好伸出手繼續摸著他的腦袋,「你都快趕上宋子宥了。」
「我討厭別人這樣罵你。暴力確實解決不了問題,但錢可以。什麼事都能用錢來解決,這個世道就是這樣。」沈秋易說。
宋尚安沒講話,他覺得這句話說得沒錯。錢是萬能的,錢能買命,有錢能使鬼推磨。這個世道,沒錢寸步難行。
「你給了他多少錢?為什麼要給他?」宋尚安問。
沈秋易撇著嘴說:「你又不願意跟我走,我怕他回頭再來找麻煩。到時候我不在你身邊,可就沒人護著你了。沒辦法啊,我就只能給他錢了。」
「你怕他來找麻煩,那你就不應該打他,貼了不少錢吧?」
「沒多少,你不用管錢的事。」沈秋易說,「放心,你以後再也不會見到他了。」
宋尚安只顧著摸小狗的頭,也沒去細想這話裡頭的意思。
「你喜歡我喊你寶貝嗎?」沈秋易抬起頭看他,「我從來沒把它當成膩歪的稱呼,它也不是普通的愛稱。寶貝這個詞其實挺鄭重的,沒你想的那麼輕浮。」
宋尚安點了一下他的額頭,對他說:「你啊,都叫你別喊了,你覺得我爺剛才聽懂了嗎?」
「他早晚會知道的,你瞞不住的。」沈秋易撩開宋尚安的衣邊,把頭鑽了進去,用鼻尖蹭了蹭他的下腹,又親了幾口,說:「你才不是什麼殘廢,你是我的寶貝。」
在沈秋易的認知里,他的寶貝是不可替代的,是不能失去的。為此,即便要他傾盡所有,他也甘之如飴。
「你還沒回答我,你喜歡我喊你寶貝嗎?你要是不喜歡,我以後就不喊了。」沈秋易說。
宋尚安敲了敲他的腦袋,對他說:「咚咚咚,你能先出來嗎?我的衣服要被你搞壞了。」
「不,你先回答我。」
「喜歡,我喜歡總行了吧。別鬧了,快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