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看清楚那個人的臉,誒呦,這個夢它不是重點。」
「那重點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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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尚安還是太心善了,不僅聽完了這個大尾巴狼講的夢,還積極去回應他。
坐在輪椅上的幾年過於漫長,這就導致他對時間沒有了概念。
如今他願意把時間都留給沈秋易,哪怕這個男人講的事再無聊,他也願意去聽。
外面的世界都是快節奏,但在宋尚安這裡,他擁有的最多的東西就是時間。
但他其實並不是很想要這個東西,畢竟是犧牲自由換來的。
沈秋易說:「那你聽我講啊。」
宋尚安說:「我在聽呢。」
「我還夢見我跪在地上,哭得好傷心。我還求他能不能可憐可憐我,讓我抱抱他。為什麼不能抱呢?我不理解。」
夢裡的情緒牽扯到了現實,沈秋易只要回憶起那個夢,心底就湧出悲傷。
太真實了,就像真實發生過。
想到這裡,沈秋易就偷摸把懷裡的人抱得更緊了些,根本捨不得撒手。
「他是誰?」宋尚安很是好奇。
「那個人也坐在輪椅上,和你長得很像,可能就是你。」
「你確定那人是我?」
「是啊,就是你,我又沒看錯。哎,在那個夢裡,我真的是好可憐啊。」
宋尚安越聽越詫異,心想著白天也沒人欺負他啊,怎麼就跪在地上哭了。
都說日有所思,夜有所夢,難不成昨天對這傢伙太冷漠了?
可他轉念又想:沒這個可能,昨天沈秋易都狂得沒邊了,哪裡還受什麼委屈,更別提可憐了。
「你又來唬我了,是怕我討厭你嗎?所以胡亂編造個夢來。」宋尚安說。
「什麼?」,沈秋易聽了瞳孔都顫動了,扯著嗓子說:「哥,你居然不信我。心痛啊,我要難受死了,你怎麼能不相信我呢?」
這個大尾巴狼又開始鬼哭狼嚎,額頭靠在宋尚安的肩上,跟個地痞流氓似的,就知道耍無賴。
「我眼淚要掉下來了,哥,你不安慰我幾句嗎?」
某人真的是「空打雷不下雨」,矯情得很。
宋尚安聽完便露出很淺的笑,心想著該怎麼哄好那男人,他說:「能抱啊,你這不是抱著了嗎?」
「哥,你又在笑我,還又被我逮到了。」
沈秋易臉頰貼著宋尚安的肩,歪著頭盯著對方的眼睛看,企圖討個說法。
可能是貼的太近了,宋尚安有點受不住,伸手推了推男人的腦袋,「別這樣盯著我,你把頭移走,我肩膀酸了。」
「好吧,那我移走。」沈秋易直起了腰,語氣里透著不情願。
「把手也撒開,幹嘛非得抱著我。」
「你剛才還說能抱的。」
「行,那就這樣吧。」宋尚安嘆了口氣,「還有夢見別的嗎?」
「其他的……不太好說。」
「嗯?為什麼?」
「咳,那個不打算和你講。」沈秋易變得支支吾吾,畢竟那個事兒確實是有些難以啟齒。
昨天他可是臉比城牆厚,今天倒是有所收斂了。
「有什麼不能說的嗎?」
「可以說嗎?說什麼你都不會生氣?」
宋尚安脾氣好,性子溫,實在想不到能有什麼事能讓自己生氣,於是回他:「說吧,昨天你可沒這麼擰巴。」
聽到「擰巴」兩個字,沈秋易徹底坐不住了,心想著這個詞怎麼能用來形容他呢!
於是某人膽子又變肥了。
「我覺得我們很熟悉,像是以前就認識。咳,我夢見你在我身下,我們配合的挺好……具體我就不說了。」
宋尚安越聽越暈,「你說、身下?」
「昂……」
他抬頭看著沈秋易,但這個男人卻撇開了臉。他注意到沈秋易發紅的耳廓,想開口問他是哪方面的配合,可最後卻欲言又止。
看到對方這個反應,宋尚安已經想到了那個層面。
因為他是同性戀,所以他立刻就能明白那些話的意思,但他看向沈秋易時卻在想:為什麼他會夢到這種事情?
還是那句話,日有所思,夜有所夢。
但誰又會意淫他這種殘疾人呢?
宋尚安不相信沈秋易會意淫自己,而且這個詞用在他身上,太難聽了,畢竟沈秋易是這樣單純美好的人。
他不敢往深處想,目前這種狀況他只能裝傻。自己是同性戀這件事必須要瞞住了,絕對不能露出破綻。
但是他想不明白,為什麼夢裡是和自己,是和男生呢?難道沈秋易的取向也是男?
「你喜歡男的?」宋尚安故作鎮定地問。
「我不知道,以前又沒做過這樣的夢。」
「那看來我要離你遠點了,把手撒開。」宋尚安掙脫了男人的束縛,又用肘部把人往外推了推。
當沈秋易的身體離開時,兩人互相傳遞的熱氣也暴露在冷空氣之中,很快便散去了。
「別貼著我了,我自己會靠著牆。」
「好吧。」
沈秋易卸了力,轉過身子正對著宋尚安。他把手伸進對方的腋下,掐住對方的手臂把人往上拎了拎,直到對方穩穩靠著牆他才放開手。
某人老實坐在床邊,繃著個苦瓜臉。
他有點後悔把夢講給宋尚安聽了。
這回算是毀了,形象都塌了,不過裝委屈沈秋易可是手拿把掐。
「哥,你生氣了?」
「沒有。」
「哥,我覺得我這兩天腦子不正常。」
「確實有點。」
「可是真的太熟悉了,你懂那種感覺嗎?你的身體,你說話的風格,你的動作,總之、總之關於你的全部,都太熟悉了。可是,我們見過嗎?我們沒有見過啊。我……」
沈秋易越講越激動,額頭都皺在一起。宋尚安覺得他流露出的多半是真情實感,不像演的。
但他已經上過當了,這回也不能輕易相信。
「可能我這個人看著好相處,所以就有這種親切感吧。」也就只能這樣解釋了,他實在想不出來其他的理由。
「不過你夢見我了,你有罪。」
「我知道我有罪。」沈秋易承認了。
「哥,你可以讓我看一眼嗎?我記得特別清楚,你的腿內側是不是有顆痣?」沈秋易說完就盯著宋尚安的下半身看。
這很難讓人不誤會,怎麼瞧都像是意圖不明。
「你想幹什麼?」
「哥,我就看一眼,我不看別的地方。」
「做個夢而已,你怎麼還能當真了。」
沈秋易不僅裝聽不見,甚至還有點急眼了。
他直接從正前方下手,伸出手臂攬住對方的腰,順勢把頭埋在宋尚安的腹部。角度刁鑽就算了,還一個勁兒的晃著腦袋,拱來拱去都摩擦出靜電了。
「哥,我求你了,我就看一眼,求你了,看完我立馬就滾。」
說完這個男人就把手指扣進褲腰。
宋尚安看著男人凌亂炸毛的頭髮,眼神中充滿著無奈。
「再鬧我現在就讓你滾下去。」
「啊……哥,求你了,求你了。」
看來這個小犢子不太聽話,宋尚安乾脆也不跟他客氣了,伸手揪著沈秋易後脖頸的衣領說:「別蹭了,把頭拿開,你是故意的嗎?」
莫名其妙。
他覺得沈秋易這個人有點莫名其妙。
包括昨天今天做的這些事,顯然已經超過了自來熟的界線。
抱幾下他倒還能勉強接受,但明目張胆拽人褲子,這不像正常人能幹出來的。
宋尚安甚至聯想到了其他的說法,就是這人該不會是有特殊癖好吧?
他又想起來沈秋易說自己喜歡汽油味,還喜歡自己身上的味道,這不就是特殊癖好嗎?
「起來。」宋尚安命令道。
「哥……」
宋尚安嘆了口氣,顯然已經不想多說。
「快起來。」
「好吧……」某人聽到後只能乖乖把頭移走,瞧這模樣還有些鬱悶。
看來撒嬌這個法子不好用啊!
那就換成別的,比如苦肉計什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