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秋易微微一怔,問他:「為什麼要說對不起?你又沒有做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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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來只想故意裝個委屈,讓宋尚安沒心思鬧騰。
但他怎麼也沒有想到,宋尚安會反過來給他道歉。
車窗外的樹木一道道掠過,宋尚安垂下眼,緩緩開口:「遇到點事兒我就猶豫不決,想法也總是在變。我也不知道自己在瞎折騰什麼……」
他輕吸一口氣,又緩緩呼出,對沈秋易說:「對不起,我早該答應你的。」
昏睡之前聽到的那些安慰,宋尚安醒來還記得。
被摟進懷裡一下下拍著後背,像哄孩子那樣直到閉上雙眼,沉沉睡去。
這樣溫柔的舉動,足以抵消白天發生的一切,不管沈秋易當時是怎麼強迫他的。
手裡的方向盤握得更緊了些。沈秋易輕輕彎了下唇角,將車緩慢停在路邊。
他解開安全帶,湊到宋尚安身旁,親一下他的臉頰,認真地說:「沒關係,現在答應也不晚。既然你已經坐上了我的車,那就不能再反悔了。」
「嗯,我知道。」
「知道就好。」輕柔的吻落了下來,伴著香水後調的木質香,熱烈的氣息從唇齒間流入。
他將手搭在宋尚安的後頸處,吻得很慢,仿佛品嘗一般。
炙熱的舌頭輕撫著柔軟的唇瓣,又緩緩探入,舐弄每個角落。
「嗯……」
宋尚安的嘴唇被稠潤口水浸透,濕滑黏糊。隨著心底的欲望不斷升騰,他的呼吸也跟著粗重起來。
「哥……穿上這個,舒服嗎?」沈秋易說話時,不斷咬著對方濕漉漉的嘴唇,鬆開又咬上。
「……嗯?」宋尚安沒能明白這兩者有什麼聯繫。
不是說穿上這個,是為了防止昏睡的時候尿失禁嗎?
「來吧,寶寶。」
嘴唇被吮吸住,耳邊低沉的喘息不斷刺激著他,宋尚安這時才發覺身體早已壓制不住。
沈秋易低頭看了一眼,掌心覆在上面,輕笑一聲說:「很可愛,你不覺得嗎?」
「……不覺得。」宋尚安似乎察覺到了沈秋易的喜好,但他暫時不想得到肯定的回答。
在沈秋易眼裡,他哥是需要特殊照顧的寶寶。包括生理性的需求,也必須讓他親自來解決。
「我們來做點寶寶喜歡的事,好不好?」沈秋易笑著咬了咬宋尚安的下唇,意圖明顯。
「……呃?」
裹著綿軟的衛生褲,仿佛陷進雲朵里,柔軟舒適。
從所未有過的新奇感受讓他瞬間就招架不住,仰起頭不停地低吟喘息。
「哈……沈秋易,不行。」
靜謐的夜晚,沒有嘈雜的噪音,人體所有的感官都變得敏銳。宋尚安發出的哼吟聲比白天聽到的更為清晰動聽。
「呃……」
溫和的觸感讓他覺得舒服,像是被壓在溫暖的羽絨下。
耳邊是沈秋易低沉隱忍的喘息聲,宋尚安身上的血管很快就變得充盈起來。
「寶寶的肚子,什麼時候才能養出肉呢?」
「……唔。」
沈秋易吸吮著他的唇,不讓他發出聲音,直到聽見宋尚安發出撒嬌般的嗚咽聲。
「等下,」宋尚安握住他的手腕,語氣也跟著軟下來:「我不想在外面,回酒店再說吧。」
沈秋易執意要繼續:「你會難受的,我可以幫你……」
「每次都要我求你才行嗎?」說完,宋尚安緊抿著嘴巴,眼睛微微濕潤。
沈秋易見他有些委屈,也不敢再胡鬧下去。最後輕輕碰了一下宋尚安的嘴唇,又揉揉他的臉說:「對不起,我只是想幫你,沒有其他的想法。」
「那也要等到了再說。」
「好,我知道了。」沈秋易聽話地回到了駕駛位。
宋尚安輕呼一口氣,慢慢鬆開握緊的右手,手心裡全是汗。
差點就結束了,真夠快的,幸虧及時停下來。在車上又不能搞個痛快,還不如忍著。
*
車開到市中心,沈秋易下午訂的酒店明天才退房。
買了新的輪椅去哪裡都很方便,也不需要再抱著。
「哥,你餓不餓?要吃點宵夜嗎?」沈秋易問他。
電梯緩緩上升,宋尚安手搭在腿上,無措的模樣看起來很純情,可腦子裡卻在放動作片。
他有點緊張,畢竟這是第一次和沈秋易睡在同一張床上。
屁股會痛嗎?會做到哪種程度?明天早上還能爬得起來嗎?
想得越多腦袋就越暈。
「哥?要吃點嗎?」沈秋易站在輪椅後面,觀察不到宋尚安的表情。沒有得到回應,他便俯下身,貼上宋尚安的臉頰,「怎麼了?在想什麼?」
「哦……不用吃,我不餓。」
沈秋易親昵地蹭了蹭他的臉問:「到陌生的環境很害怕嗎?沒關係的,有我在呢,我不會丟下你一個人。」
說著,就握住了他的手。
推著輪椅到房間門口,剛刷卡進門,沈秋易口袋裡的手機就響了。
他掏出來看了一眼屏幕,暫時點了掛斷。
這麼晚打過來,除了母親還能有誰呢,或許是要緊的事。
他把宋尚安抱到床邊的沙發上,走之前親了一下嘴巴說:「你先坐會兒,我去接個電話。」
「嗯。」宋尚安輕輕點頭。
時間過去五分鐘。
沈秋易回來的時候什麼話也沒說,徑直走到宋尚安面前,蹲下來摟住了他的腰。
「怎麼了?發生什麼事了?把頭抬起來給我看看。」
沈秋易把臉埋在腿縫中間,使勁兒搖了搖頭。
「聽話,讓我看看你。」
宋尚安伸手去摸他的耳朵,沈秋易這才抬起頭,抿著嘴朝著他微微一笑,「宋先生這麼關心我,是不是愛上我了?」
宋尚安愣了幾秒,回答他:「愛上你是需要過程的。」
「是嗎?」沈秋易站起身,膝蓋壓在沙發上,俯下身說:「那不如先婚後愛吧。」
那雙濕潤的眼睛太讓人在意,宋尚安輕撫他的睫毛,注意到他眼周泛起的倦意。
「會累嗎?」宋尚安伸手輕撫他的臉頰,輕聲說。
沈秋易:「嗯?」
「為了帶我走費了這麼多心思,到現在也沒能好好休息,肯定會覺得累吧?」
「沒事,我不累。」沈秋易垂下眼帘,臉頰蹭著宋尚安的手掌,又偏過頭親弄了幾下。
微顫的嘴唇擦著掌心肉,頓時泛起酥酥麻麻的癢意。
宋尚安把手移到他的後頸,勾住他的脖子,溫聲說:「和我在一起,如果以後還是這麼累的話,也沒關係嗎?」
只說沒關係總覺得浮於表面。沈秋易與他額頭相抵,嘴角帶著笑意問他:「那你說說,我為什麼會覺得累?」
宋尚安想了想說:「當醫生本來就很累,還要照顧我。」
「我不去醫院工作,以後每天都陪在你身邊。」
宋尚安皺了皺眉:「可你努力了這麼久,真的要放棄嗎?」
「我早該放棄的。」沈秋易把臉搭在他的肩上說:「讓我覺得痛苦的地方,趁早離開比較好。」
宋尚安摸著他的後腦勺,低聲說:「那……不去工作的話,我們有錢生活嗎?」
「我現在手裡的錢,你這輩子應該花不完。」沈秋易親了一下他的側頸,繼續問:「還有嗎?把你擔心的事都說出來。」
宋尚安也不清楚他哪裡來的錢,具體有多少錢,畢竟他對沈秋易的家底所知甚少。
但他既然說有,那就肯定是真的,這種事他也犯不著撒謊。
「那你媽媽那邊怎麼辦?」
談論到這種問題,沈秋易也沒辦法從容地給出回答。
「我會好好勸她,實在不行……」沈秋易抱得更緊了些,「這件事很難從根源解決,我們暫時先不要想了,好不好?」
「嗯。」宋尚安悶聲應他。
董儀君在他毫無防備的情況下給他餵藥,將他關進鐵籠里。
上次是意外失手,那必然還會有下次。恐怕只有大哥沈秋毅活在這世上,才能讓母親徹底放下執念。可惜人死不能復生。
沈秋易抬起頭,定定地看著他,神情有些低落,「哥,你親我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