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是不是又罵你了？」沈秋易揉著他哥的下眼瞼，像安慰孩子那樣，溫言軟語地問他：「能不能告訴我，他罵你什麼了？」
「……他沒有罵我。」
沈秋易咬了咬牙，憤憤道：「他在我面前都敢說這種話，在你面前還不知道說得有多難聽。」
宋尚安抬起頭，皺著眉頭問他：「我爺跟你說什麼了？」
「他讓我不要給你花錢，還說什麼配不配的話。」沈秋易垂眸，望著他哥黯淡的眼睛，心疼得要命，「又讓你受委屈了，我待會兒就找他算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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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沒關係的，你別和他吵。」宋尚安現在腦子很亂，慶幸宋志平還沒有把話挑明了說。
他不懂沈秋易的愛有多少分量，也不懂這份愛可以消耗多少年。如果連愛都算不上，只是喜歡的話，那很容易就會膩吧。
等到那時候，沈秋易會厭煩他嗎？會變得和宋志平一樣，嫌棄他、咒罵他、覺得他是累贅嗎？
不會，宋尚安相信他不會的。就算最後膩了，沈秋易也會念在舊情的份上，給他足夠多的體面。因為宋尚安覺得，沈秋易本身就是個很好的人。
「你也太能忍了。」
宋尚安還在胡思亂想的時候，沈秋易就已經繞到他的身邊，摟住了他的脖子。
「不要再忍了，你不覺得憋屈嗎？往後你不用再忍氣吞聲了。」沈秋易摸著他的後腦勺，慢慢地說：「還有啊，我給你的，你只管接受就行了，不要有一點點、一絲絲的愧疚。我知道現在說這些沒什麼用，你還是會控制不住地瞎想。不過沒關係，我會把你的生活填滿，讓你沒時間瞎想。」
宋尚安側過臉，緊貼著沈秋易滾燙的身體，認真地聽他講話。不知不覺，手就搭在了他的腰上，手指也扣進他的腰帶里。
說來也荒唐，再過幾年都是三十歲的男人了，居然還能賴唧唧地靠在別人身上。
「我真想你能自私點，所有東西都安理得地接受。」沈秋易嘆了口氣，接著說：「你就是太心軟了，還特別能忍。」
宋尚安低聲說：「我要是不能忍，可能就活不到見你的那天了。說實在的，我還不如趁早死了呢，你當初就不該遇見我……」
「求你別這樣說了。」沈秋易摟緊了他，「我知道你心口不一，你已經傷害不到我了。」
心裡的那點想法被挖了出來，宋尚安沒說話，勾在皮帶上的手指攥得更緊了。
他又別過臉，將額頭抵在沈秋易的腰腹上。隨著對方緩慢的呼吸，他能感受到腹部的陣陣起伏，以及男性濃熱的氣息。
「褲子要給你拽掉了。」
熱乎的腦袋貼在自己的身上，沈秋易低下頭，忍不住伸手去摸宋尚安的臉。
很滑膩，很柔軟。
「哥，你的臉好燙，你對我是生理性的喜歡吧？是不是啊？快回答我。」沈秋易手指摸至他的下巴，宋尚安也順勢抬起了頭。
對上視線後，沈秋易抿著嘴朝他露出淺笑，眼神暖得很。
「生理性？可能吧。」宋尚安挪開臉，直起身子說：「沈秋易，有句話我想跟你說。」
「嗯？快說。」某人心裡的小蠟燭燃起來了，看樣子興奮得很。
「其實我是同性戀。」
「……說點我不知道的。」某人的小蠟燭又熄滅了，燃了兩秒鐘不到，可憐兮兮的。
宋尚安問他：「你是什麼時候知道的？應該不是今天吧。」
「早就知道了，具體哪天我也不太清楚。」沈秋易說，「這個要靠感覺，可能是基佬特有的心靈感應吧，磁場相同。」
「……好吧。」
某人不高興了：「別轉移話題，我不要可能，我要肯定。」
這男人太難伺候，宋尚安也沒法兒，只能慣著他。他清了清嗓子，直率地說：「是生理性喜歡，喜歡你的身體。」
「真的？有多喜歡？」
「很喜歡。」宋尚安手指勾緊了他的腰帶，往自己跟前輕輕一拉，嘴唇覆了上去。
「……哥。」沈秋易怔愣住了，事發突然，根本就來不及反應。細微的熱量雖不足以穿透衣物，卻還是惹得他心裡發潮。
宋尚安親完他，掌心便捂在他的腰上，輕輕往外推開，「去吧，別擔心我了，我沒事。」
嘴唇在腰間停留的時間夠久，不是蜻蜓點水，足以讓人感受到這份突如其來的癢意。
「哥……我……」沈秋易欲言又止。明明自己是來說正事的，是來安慰人的，可現在他們到底在做什麼啊……
宋尚安問他：「怎麼了？」
「你過來……」沈秋易手指探入他的髮絲，按住對方的後腦說：「我還想要……能再親一次嗎？」
「可以。」宋尚安手扶著他的腰，嘴巴再次貼了上去。
「呃、嗯……」沈秋易微張著嘴，呼吸開始發沉。情慾難耐，他抿緊嘴，乾咽了一下。
心臟的搏動點仿佛在往下墜落，宋尚安快要離開的時候，他還覺得不夠，一隻手抓住對方的後頸，另一隻手捂緊他的後腦。
牙齒咬過衣物，帶來了前所未有的摩擦感，沈秋易抖著嗓音「啊」了一聲，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子，緊緊摟著宋尚安。
額前的頭髮隨之垂落，碎發之下，他半闔著眼睛，眼神鬆散迷離。
「寶貝……」他喊著，「呃……你怎麼不聽話呢。」
宋尚安臉埋在他的身上，小聲又低沉地悶哼著。搭在男人腰上的手慢慢滑落，宋尚安咬著布料，胳膊攬住了他的腿，往外深深地呼了一口氣。
水氣附著在衣服上，溫暖潮濕。沈秋易輕喘了一聲，抖聲說：「夠……夠了，寶貝……」
他摸了摸宋尚安滾燙的臉，不知道他哥是被衣服悶的，還是太興奮才變成這樣。
宋尚安抬起頭，調整好自己的呼吸，望著那塊沾了口水的衣服，歪著頭伸手去捏了捏。
「幹什麼？」沈秋易握住了他的手腕，告訴他：「不要調戲我。」
宋尚安哼笑一聲，身體慢慢往後倚，背靠在輪椅上說：「這算什麼調戲。」
沈秋易握著宋尚安的手沒鬆開，還有點戀戀不捨。他哥的身體往後傾，他的掌心也隨之轉了個方向。
「你喜歡我的身體，那我這個人呢？」他拖住宋尚安的手，又抬起來吻了一下手背，「我這個人，你喜歡嗎？」
「都喜歡。」宋尚安說。
*
宋志平中午做了很多硬菜，光是下酒菜就有三四道。他想跟沈秋易喝幾杯，畢竟半年多沒見了，上次來倆人就沒撈著喝。
沈秋易擺手拒絕：「我喝不了酒，太容易醉了，晚上還要開車，真喝不了。」
「誒呦，你說說這……忙活半天連個酒都不跟我喝。」
酒哪有一個人干喝的道理，沈魏國也不在這兒，沒人陪他喝，宋志平怎麼都不得勁兒。
「爺，我跟你喝吧，咱倆好久沒喝過了。」宋尚安伸出手，又望了眼沈秋易，「去把杯子拿給我。」
「嗯？哥你開什麼玩笑，酒對身體不好，你不許喝。」
「沒關係，我又不是天天喝，我想陪我爺喝幾杯，你就別管了。」宋尚安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