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八章 村長家的談判

  「不可能的。」聽著黎霜的話,許夢空搖了搖頭:「你別忘了下面是什麼地方,這可是監獄啊。就算我們被認為是鬼魂,我們也會因為侵入這個原因而被逮捕的。」

  黎霜無所謂地聳聳肩:「我就是這麼一說而已。」

  「不過剛才我就覺得很好奇,為什麼這囚犯看到我們卻不吱聲呢?就算以為我們是越獄的,也不該這麼無動於衷吧?它難道不應該開口詢問一下我們是怎麼逃出牢房的嗎?怎麼反倒如此漠然,就好像它根本不想離開牢房一樣?」班貂純突然想起一個疑點。

  「排除這個傢伙喜歡呆在牢房裡面這種可能性的話,那麼只剩下一種可能了。」許夢空面色一變:「也就是說對它而言,這個上方出現人是一件司空見慣的事情。」

  她隨後看向自己的身後:「不知道你們還記得我們剛進來那時候,外面的那一排排暗淡的腳印嗎?我當時就覺得奇怪,我們好像並不是第一個發現這個秘密通道的人。如果說經常有人試圖越獄,走的是這條通道的話,那鬼見怪不怪的神情似乎說明了這條管道雖然隱蔽,但要通過此道出去風險極大,沒有人成功過。這樣一來就解釋得通了,為什麼它不出聲詢問,而且流露出的是那種表情。」

  「這裡的鬼魂還有越獄一說?不應該囚禁的都是活人,等著宰殺才對嗎?」黎霜疑惑道。

  「不盡然。」許夢空搖了搖頭:「你應該還記得吧?在謝琴艷被處刑之前,還有一個人發出過慘叫。那慘叫聲我想咱都記得很清楚,極為刺耳,我相信一個大男人再怎麼慘叫也發不出那樣的聲音,就算是偽娘也發不出。」

  「真的沒想到,在這個地方,還能看到鬼囚犯,沒想到鬼也能被處刑。」班貂純感嘆道。

  「嗯,而且還有一點,那就是這裡的鬼是能被殺死的。那鬼魂慘叫了幾聲中斷後,我再去看時,只剩下一堆碎片了。」許夢空道。

  「不過,如果這個地方真的如你所說有好多人嘗試越獄,都沒有逃出去,那豈不是說這裡非常危險?」黎霜突然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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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這個問題可謂是哪壺不開提哪壺,許夢空剛想回答,三人猛然聽見從管道另一側,傳來了充耳可聞的腳步聲。

  「不好,得快點躲起來!」許夢空低吼道。

  「不過這往哪裡躲啊?這裡就像一個沒有死路的迷宮一樣,每條路都是四通八達,而且岔路與岔路之間的間隔非常短,一旦我們擅自走出去,就等於是暴露在那傢伙的面前啊。」黎霜看了看周圍的地形,急道。

  「說不定那也是名越獄犯呢,我們如果跟在後面,說不定還能發現什麼。」班貂純道。

  「無論如何,小心總是沒錯的。」許夢空道:「一會我們儘量和它虛與委蛇,能不撞見就不撞見。而且我們若要行動,步子必須得放緩,絕對不能再像之前那樣鬧出那麼大的動靜。如果是逃犯還好,說不定它對我們的態度就像是那三頭鬼一樣。不過如果是獄卒或者追兵一類角色的話,我們就懸了。」

  聽見腳步聲越來越近,好像近在咫尺就隔了一堵牆,三人立馬閉上了嘴巴,甚至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唯恐隔壁的那個存在知道這裡還躲藏著人。

  「奇怪啊,我明明聽見這裡好像有什麼動靜傳出來的。」一個聲音從旁邊傳來,聽這語氣,好像是一名看守,即獄卒。三人的臉色十分難看,看樣子事態正朝著最壞的方向發展。

  那獄卒一邊哼著歌,一邊朝著三人的左手邊走來,三人互相使了個眼色,躡手躡腳地往右邊的拐角處走去,同時側耳傾聽那傢伙的腳步聲,以免自己弄錯。

  好在獄卒的速度並不快,不過它的疑心好像非常重,貌似每個角落都要檢查一遍,因而三人就像是與其展開游擊戰一樣,到處東躲西藏。

  就這樣躲躲藏藏約莫過去了十幾分鐘,聽到獄卒的口哨聲就此遠去,三人這才鬆了口氣。

  「好難纏啊,這傢伙真特麼有空,哪都要看一遍。」正在歇息的黎霜不禁啐了一口,他剛才被管道中的一個凸起給撞到了,但害怕被那鬼魂發現自己的行蹤,強忍著痛意沒有痛呼出聲。

  「雖說是暫時把它給擺脫掉了,不過為了躲避它的追捕,我們在這個鬼地方七繞八繞,又來到了哪裡?」班貂純看著周圍,有些好奇地問道。

  「管它是哪裡,還在監獄裡就對了。」看著四周的管路依舊錯綜複雜,黎霜無所謂地說道。

  「我想我們可能到了居民小區中。」許夢空將身子湊向一個小洞,往裡面看了看。

  看著兩人也要過來查看,許夢空阻止了他們的行為:「我們還是不要鬧出太大的動靜比較好,囚犯可能對我們司空見慣,但是不代表村民也是如此,萬一它們叫來警察之類的角色,對這裡不熟悉的我們就會徹底成為瓮中之鱉。」

  「呃。。。」黎霜完全沒有料到他們已經離開了監獄的範圍,想必那獄卒是知道前面就是居民區,所以才停止了追捕。一想到這點,他的臉色十分難看:「那麼我們該怎麼回去呢?要知道,在剛才那種情況下,根本沒辦法把路給記下來啊。」

  黎霜說中了重點,他們現在的處境從在監獄裡亂轉變成了在村民家裡亂轉,而且還不能隨意偷窺人家家裡,這對他們而言處境可以說是極為不利的。

  就在幾人一籌莫展的時候,班貂純似乎是發現了什麼,手指了一個方向道:「那裡感覺好像跟其他地方有些不一樣。」

  「嗯?」兩人順著她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見那個管道相較其他管道而言,稍微寬了一點,而那個洞則是大了許多。

  「走,去看看。」發現有一絲不對勁的三人,立馬變得興奮起來。反正也毫無頭緒,與其漫無目的地浪費時間,不如給自己找個目標。

  「好像有什麼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好像有人在說話?」三人靠近那大洞後,陡聞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這。。。」稍稍探出個腦袋,朝著大洞裡面看去,頓時被裡面的景象給驚到了,許夢空眼疾手快,一手一個,捂住了兩人的嘴巴。

  只見大洞底下房間極為金碧輝煌,奢華程度看上去比以前皇帝的皇宮都還有過之而無不及,那真真切切由黃金砌上去的牆差點沒亮瞎三人的眼。

  這裡面究竟居住的是何等人物?竟然住在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感覺比杜拜石油大亨都還要厲害幾分啊。三人一邊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切,一邊希望通過聲音的來源來尋找這皇宮的主人是誰。

  「。。。我對你們協助我們消滅狼堡表示由衷的謝意。。。」一個陰陽怪氣的聲音從底下傳出。

  三人在環視了幾圈後,才在皇宮的一邊看到了一張龍椅,上面坐著一個頭髮須白但目光炯炯的老人,他的對面則是一個全身籠罩在黑袍裡面的傢伙,由於是背對著的,他們看不到那黑袍人的相貌。不過從聲音來看,那陰陽怪氣的聲音應該就是由這黑袍人發出的。

  「能夠為帝國服務是我的榮幸。」老者畢恭畢敬道。

  「不過。。。」黑袍人突然話鋒一轉:「我怎麼聽說這次是你的幾個叛徒促成了狼堡的覆滅?按照常理,叛徒就不能算你們國度的人了,因而這次我們簽訂的協議無效。」

  「你。。。你怎麼能這麼不守信用?」原本看上去脾氣很好的老者聞言竟然直接從龍椅上跳了起來,氣急敗壞地指著黑袍人,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上來,看上去隨時會因為喘不上氣而掛掉。

  「你沒看到協議上最後一條,最終解釋權歸我們所有嘛。」黑袍人嗤笑一聲,隨後有模有樣地從懷裡掏出一張紙頭,還朝著老者特地指出了紙頭上最後一行,用挑釁的語氣說道。

  「你。。。你。。。」老者氣得說不出話來,不過隨後似乎是意識到了自己的失態,深呼吸了一口氣,穩了穩心神,最後冷哼一聲道:「我是看到了這句話,但是沒有意料到你們會這麼無恥。」

  「呵呵呵。」黑袍人無所謂地聳了聳肩:「隨便你怎麼說吧,你們沒有完成任務,那麼明天我們就正式朝你們開戰,等著受到血的洗禮吧!」

  「怎麼回事?難道這裡還有一個可以顛覆這個羊村的勢力嗎?」眼見從皇宮再也聽不到什麼有用的情報,三人將頭從大洞口縮回,彼此都從對方的眼神中讀到了驚疑,黎霜脫口而出道。

  「怎麼可能?難道除了狼堡之外還有什麼勢力在覬覦著這裡嗎?」班貂純滿臉莫名。

  「噓!你們別聊了!你們聽!」許夢空突然做了個噤聲的手勢,然後指了指那個大洞,看樣子是有新的情況出現。

  「話說你們上面還派兵監視著這裡嗎?」黑袍人的聲音突兀從下方傳來,這讓三人心中不禁一怵,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就這樣躲在洞口,祈禱他們不要發現自己。

  「你說什麼?快點出去吧,這裡不歡迎你。」老者聞言一愣,根本不明白黑袍人在說什麼,直接下了逐客令。

  「哼!還在裝蒜!不過我也無所謂,明天你們就要亡村了,我們陛下彈指間就能將你們灰飛煙滅,這點麼么小丑我也不放在眼裡。」黑袍人不屑的聲音從下面傳出,然後只聽得他的腳步聲漸漸遠去。

  「這傢伙簡直欺人太甚!為什麼不直接在這裡把他做掉?要我說,直接給我精兵現在打他個出其不意得了,說不定我們還能取勝!」過了一會,一個憤怒的聲音傳出,聽他口氣好像是將軍一類的角色。

  「別妄想了。。。」老者用頹然的聲音說道:「趕快遷離這裡吧,他們不是我們能夠對抗的。你別不服氣,實話跟你講,他的實力遠在我之上。一會就將那些囚犯丟在這裡,讓他們自生自滅好了,我們趁他們還沒有攻來,趕緊撤退!」

  「怎麼會。。。」將軍依舊不服氣,還想再說些什麼。

  「剛才他說的話你沒聽見嗎?他都能感應到我們屋頂上有人,我們呢?卻是什麼都沒有感應到。」老者道:「說到這裡,你還是去看一下屋頂上是誰在吧,我很好奇,誰有那個膽子敢在我家屋頂上偷聽。」

  聽到這裡,三人知道,如果再繼續在原地呆下去的話,就是坐以待斃了。當下再不遲疑,立馬離開了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