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七章 潛入

  「這就是你說的路徑?」黎霜和班貂純面面相覷,有些難以置信地看著許夢空。

  只見許夢空指出的最近路線竟然是管道旁邊的小口子,也無外乎兩人這麼大的反應,因為他們壓根就沒往這方面去想。而沒去想的原因也很簡單,裡面猶如排水溝一般,又髒又臭,他們本能地就將這種情況給排除在外。

  「嗯,否則我們真的只能離開這個管子,然後從外面進入這個村子了。」許夢空無奈道。

  隨後她頓了頓,為她的計劃進行了解釋:「你們看那些囚犯撤離的方向,後面有一座歐式風格的建築,看樣子應該就是他們所在的監獄。如果我的男朋友真的混在裡面的話,他要去的最終目的地,一定就在那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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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又怎麼樣呢?我們又下不去,沒辦法跟著他們啊。」黎霜道,隨後又指了指旁邊的幾扇小門,質疑道:「而且你又怎麼知道我們走這裡就一定能找到他呢?」

  「你再仔細看一下那歐式建築,很明顯是與這監獄連為一體的,而且從這兩幢建築的功能來看,它們緊挨在一起,不是沒有道理的。一邊關押囚犯,一邊處死囚犯,正好起到互補的作用。」許夢空道。

  她隨後一邊指著遠處的監獄,一邊指著旁邊的小門,耐心地解釋道:「我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通過這個小門,我們不光能夠潛入到這鬥獸場的各個房間,就連那監獄也不成問題。只要在裡面看到錯綜複雜的管道,我們就可以知道是來到監獄了。」

  「或許你說的很有道理,我們或許也可以憑藉這扇小門潛入監獄,但是你知道他在什麼地方嗎?更何況就算知道在哪間牢房,我們也不知道該怎麼爬過去。而且你別忘了,牢房裡都是有囚犯在的,一旦我們走錯牢房或者被他們發現,說不定就會直接招致殺身之禍。總而言之,這實在是太危險了。」黎霜搖了搖頭,提出了反面的看法。

  「雖然怎麼走不知道,但是目前來看也只能這樣了,不過說實話,我們倒是可以一間一間試過去。」許夢空卸下了那扇小門,隨後鑽進去朝裡面瞅了瞅。

  「我說你好歹是一個大美女,一點都不介意這股味道嘛?」那扇小門被徹底拆除後,一股惡臭撲面而來,黎霜不禁捂住了自己的鼻子,順便吐槽道。

  「愛情的力量是偉大的,以後你們就會知道了。」許夢空聳了聳肩,隨後便毫不猶豫地爬了進去。反正身上已經全是血污,此時變得再噁心一點她也不會介意。

  兩人對視一眼,好奇地朝裡面張望,然後便明白了許夢空口中的一間一間試過去是什麼意思了。原來每隔一段距離,便會有一個小洞口,透過這洞口說不定能夠看到房間內部的景象。只要厲染真的在監獄裡,他們就一定能夠找到他。

  雖說這樣的做法希望極其渺茫,而且效率極為低下,但是他們已經別無選擇。

  。。。

  「臥槽,真的是噁心死我了。就算是真正的衛生間,也不是這種臭味啊,相比較這股味道,我還寧願呆在廁所里。。。嘔。。。」黎霜一邊爬著,一邊強忍自己嘔吐的欲望。

  「你少說兩句吧,別把鬼魂給招惹過來。」班貂純小聲提醒道,她的臉色也不好看。

  「估計這就是鬼魂的排泄物吧。」許夢空倒是滿臉自然,不知道是不是真如她所說,愛情的力量真的可以讓她自動屏蔽這本能的反應。

  「前面好像就要到那監獄了。」黎霜突然手指前方。

  只見眼前豁然開朗,原本筆直狹窄的管道延伸到前方,突然兩旁多了許多岔道。

  「嗯,如果不是監獄的話,肯定不會有那麼多房間。我可不相信這破村子還有賓館什麼的,去瞧一瞧就知道了。」許夢空道。

  三人來到第一個分叉口,然後選擇了其中一個小洞口,小心翼翼地往下面看去,只見一個穿著黑白條紋相間的鬼魂正坐在馬桶上哼著歌。

  他們再次換了一個小洞,發現裡面空無一人。

  「不行啊,從這個小洞我們只能看到衛生間的部分,牢房內部究竟是什麼樣子我們肯定看不到,而且我們連一個牢房住幾人都不清楚。也就是說如果我們看的時候,他在牢房裡,那麼我們極有可能會就此錯過。看這錯綜複雜的管道,這裡的牢房多得數不勝數,到時候說不定我們只是白費功夫罷了。」黎霜提出了自己的看法。

  「這。。。」許夢空倒是完全沒有料到會是這樣一種情況,有些一籌莫展。一時想不出任何辦法的她,只能急道:「就再看幾個房間碰碰運氣吧,實在不行我們再想想辦法。」

  三人再次挑選了一個小洞,往底下看去。

  只見這次裡面的鬼魂長得甚是恐怖,它竟然長著三顆腦袋,而且都是醜陋無比,滿嘴都是利牙,給人一種兇殘暴戾的感覺。

  或許是被這極為恐怖的形象給嚇到了,班貂純的身體不禁抖了一下,結果卻是將緊靠在她身旁的黎霜給狠狠地撞在了一旁的管壁上,發出了咚的聲音。

  「噓!噓!你們在幹什麼呀,萬一被它發現可怎麼辦啊?」許夢空連忙做了個噤聲的手勢,不過隨即她卻是看到那兩人正用驚恐的眼神看著下面,顯然是嚇傻了。她心裡咯噔一聲,暗道一聲不好,連忙朝底下看去。

  只見那三顆醜陋的腦袋竟然朝著他們看來,六隻發著紅光的眼睛正一眨不眨地死死盯著他們看。

  眼見班貂純就要發出一聲驚恐的尖叫,許夢空連忙將她撞在一旁,對著這個鬼魂就做了一個噤聲的手勢,然後報以歉意的微笑。

  兩人不明所以,對她的行為感到非常奇怪,暗道她是不是腦子抽了,這鬼魂難道會聽她的不來襲擊他們。

  只是令他們目瞪口呆的是,鬼魂只是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便繼續做著自己的事情了。又過了五分鐘,或許它覺得自己已經洗漱完畢,直接離開了衛生間,看樣子是直接無視了他們。

  「怎麼回事?它怎麼不襲擊我們?還有你怎麼知道做這個手勢就能把它給打發走了呢?」黎霜直接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身上早已被冷汗給浸透。

  一旁的班貂純臉色更差,原本膽子較大的她,在看到閨蜜的慘死後,也是擔驚受怕自己會落得個同樣的下場,在看到面目如此可憎的鬼魂後,受到的刺激絕對不會比黎霜少。

  「我剛才在那一瞬間,從它的眼神中讀到了一絲訝異,貌似它沒有想到上面竟然還有人在。所以我就直接做了這樣一個手勢,如果它真的對我們沒有惡意的話,應該會對我們表示理解。」許夢空道。

  「不過這也太神奇了吧?鬼魂應該沒有傻到認不出我們三個是大活人,沒道理就這樣放過我們才對啊。我是絕對不會相信它此時不餓,所以才對我們的出現坐視不理。」黎霜仍是一副難以置信的眼神。

  「這或許跟大姐姐之前把我撞到一邊有關吧?」班貂純在緩了一陣子後,終於冷靜了下來,她稍微思考了一下,便發現了其中的奧秘:「估計你應該是不想讓鬼魂看到我害怕慌張的模樣,所以才把我給撞到一邊的吧?那也就是說,鬼魂真的沒有意識到我們是三個大活人?」

  「亦或者是把我們看成了是它的同類。」許夢空道:「雖說還有一種可能性是這鬼魂是個徹頭徹尾的瞎子,剛才它只是聽到了你發出的聲音才下意識抬起的頭,我們只是自己在嚇自己,但是我覺得這樣的可能性實在是不高。」

  「這怎麼可能?」黎霜失聲道:「鬼魂不是最想將我們大卸八塊,然後生二啖之了麼?又怎麼可能連我們的身份都會搞錯?」

  「我原先不想這麼相信,但是看到刑場上的一切,再結合染染還活著的這個事實,我卻是對此表示深信不疑。」許夢空道。

  「究竟是怎麼回事呢?」班貂純好奇道。

  「染染還活著,那麼他為什麼到現在還活著呢?我不相信他找到了什麼來偽裝自己,他根本不可能有那麼高超的偽裝能力。這樣一來,結合剛才那三頭鬼對我們無動於衷來看,我們在它們的眼中應該也是鬼魂才對。」許夢空道。

  「按你這個說法,如果我們真的在鬼村民的眼裡是鬼魂的話,那為什麼謝琴艷會被鬼魂抓住,並被判處極刑,最後被飢餓的眾村民給分而食之呢?」黎霜反駁道。

  「結合之前發生的一切來看,她跟我們並沒有什麼不同,要說真的有什麼不同的話,也就只有那驚慌失措的行為了,或許是這暴露了她的身份吧?」許夢空猜測道。

  「不對,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當時她的狀態可是亢奮著的,我可不認為出來的那兩個村民會從她的眼神中讀到恐懼。」班貂純搖了搖頭,隨後提出了一個截然相反的觀點:「我認為問題是出在了她最後的狀態上。你們還記得嗎?當時的她最後可是一下子暈倒倒在地上的,會不會我們暈過去或者睡著的時候,身份就會被識破呢?」

  「這樣一來,我們是不是可以直接下去尋找那位兄弟了?」黎霜看著那個小洞,喃喃自語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