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5章 主旋律變了

  第825章 主旋律變了

  「教授,什麼感覺?」

  基辛格從香江回到阿美莉卡之後,順便去了趟亨茨維爾。

  他把從高麗找到的照片,擺在桌子上之後,問道。

  「很棒的感覺,就像你在香江接受記者採訪時候所說的那樣,戰爭已經結束了,讓該回去的人回去。

  我會有種成就感。

  如果沒有我的話,那麼這件事會在很久之後才被人想起。

  我想這些華國的無名士兵們在那樣的情況下,大概更難找到家人。

  他們的父母會帶著遺憾去世。

  等到他們兄弟姐妹的下一代,收到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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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對下一代而言,自己的叔叔、伯伯,那都是停留在父母口中一個模糊的影子。

  很難談什麼現實的情感傳遞。

  所以我能推動這件事,讓尋找外星遺蹟的過程中,增加一點情感上的收穫。

  我感覺很好。」

  林燃回答道,神色如常,似平這就是他日常工作的一部分。

  並沒有被照片裡蘊含的故事所打動。

  照片上是華國士兵,蓋著華國的國旗。

  還有一些從前線發現的物品,和華國方面談判的合照等等。

  換做是電影導演,大概能腦補出一整套不錯的故事,然後為之感動。

  林燃則像是在談論自己的工作,整個人的情感表達降到了極點。

  嘴上說著情感,實際上表現出來的毫無情感可言。

  「我們和華國談的不錯,我們明年的互相貿易額度提高到了十億美元。

  他們答應採購波音飛機、機械設備、一批通用汽車。

  他們想要邀請通用汽車去華國建廠。

  約翰·摩根對此很是熱衷。」

  當然,約翰·摩根認為這是他和華國常年貿易往來和私人友好關係導致的。

  越戰時候,華國的電子產品進入到阿美莉卡軍隊體系,用的外殼就是通用計算機。

  看外面印著通用計算機的L0GO,打開一看,你能看到和熊貓計算器一模一樣的電子線路。

  未來在紐約的拍賣行,外面印著通用LOGO,裡面的電路板上出現PANDA字樣的套版貨,動輒能拍出五十萬美元的天價。

  這種人為的錯誤,到了藏家手裡就變成了美麗的意外。

  稀缺產生價值。

  「很棒的選擇,華國十億人,通用汽車能進入這個市場,我想他們能賺很多錢。

  非常非常多的錢。」林燃說。

  「教授,我總感覺華國和蘇俄之間是截然不同的。

  哪怕蘇俄也推出了金盧布,哪怕0GAS的經濟活力令人咋舌。

  但我仍然感覺華國和他們之間是不同的。」

  林燃問:「所以?我太久太久沒有去過華國了,我不清楚真實的華國是怎樣。

  我上次去華國還是跟著尼克森總統一起去的,只是匆匆看了一眼,走馬觀花。

  我不清楚他們到底有沒有活力。

  不過單純從報紙上,我能看到蘇俄給了我們很大的壓力。

  華盛頓有點被壓的喘不過氣來。

  在中東和歐洲的戰線上,我們都在節節敗退。

  從你和尼克森決定要接納華國的那一天開始,從蘇俄推出金盧布的那天開始,你沒有感覺到嗎?

  自由陣營和康米陣營之間的界限模糊了。

  歐洲和蘇俄做生意的企業越來越多。

  貿易往來金額越來越高。

  OGAS既是橋樑,也是生產方,也是消費方。

  然而華盛頓對此沒有任何動作。」

  原時間線里,在1972年的時候,尼克森時期,阿美莉卡和蘇俄簽署了一份綜合貿易協議。

  這份協議答應給蘇俄最惠國待遇,同時外加阿美莉卡進出口銀行信貸等貿易方面的綜

  合金融優惠。

  但協議簽了,沒有立刻生效,還有一部分需要國會同意,然後才能在下一年正式執行。

  於是國會內強硬的反蘇派們塞了個條件進去,要求蘇俄方面讓猶太人自由移民。

  蘇俄拒絕了,最後這個貿易協議就破產了。

  但在這條時間線,因為柯西金有更高的話語權,所以蘇俄同意了,蘇俄對於正常貿易的需求遠高於國內的猶太人。

  他們甚至巴不得蘇俄的猶太人們去Israel,幫助蘇俄提高在中東的話語權。

  當然,原時間線里,蘇俄沒有和阿美莉卡簽,不代表他們沒拿到來自自由陣營的錢。

  光是1975年的上半年,西歐和霓虹就向蘇俄提供了超過80億美元的貸款。

  所以進入到七十年代之後,陣營之間的界限在模糊。

  生意已經開始隱隱成為主旋律。

  老大哥帶頭想和華國合作,那麼我們西歐談一談和蘇俄之間的合作不過分吧?

  「是的,教授,你說的很對,面對這樣的現實我們無能為力。

  如果換成是六十年代,我們早就在東德和西德之間引發一場小範圍低烈度的戰爭了。

  但當下的阿美莉卡,再這樣做,只會把自身帶進更深的深淵裡。

  我們的經濟情況需要復甦,我們需要重新激活經濟。

  我們需要度過失去布雷頓森林體系的陣痛。

  教授,如果不是特殊工業委員會能夠自行造血,我想NASA的經費也會面臨被砍的境地。

  別說去火星,我們可能只能維持當前的規模。」

  林燃默然,他知道對方說的是真的。

  如果沒有材料、電氣、計算機這些產業不斷反哺NASA,去火星這種事壓根放不進進程中。

  哪怕有希瓦娜的誘惑懸在半空中。

  因為不出意外的話,NASA的經費就是在1969年登月之後一路下滑,到了八十年代更是直接被砍到了腳脖子。

  很多年都沒有緩過來。

  只是當下出了他這麼一個最大的意外。

  「各位,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有一位非常特殊的成員要加入到我們的行列中來。」

  台下的太空人們交頭接耳,臉上寫滿了期待。

  亨茨維爾太空人訓練中心的教室里,林燃推門走了進來。

  巴茲·奧爾德林說道:「我想應該不用我介紹他是誰。

  不過按照訓練中心的規定,新成員加入,必須由我進行正式的介紹。

  倫道夫·林,NASA局長,特殊工業委員會主席,以及火星計劃的負責人。

  他將參與我們的培訓,最後如果在考核中通過,那麼他將成為機組成員之一,執行飛躍火星的任務。」

  奧爾德林說完後,台下響起了一陣熱烈的掌聲。

  二十個核心候選人員,包括了飛行員、工程師、太空人、科學家和醫生。

  大家說聽著林燃傳說長大,這有點太誇張。

  但確實從60年冬天對方加入NASA之後,十五年鑄就的傳奇,大家都親眼見證。

  「大家好,你們每一個人的太空人身份都要經過的我簽字。

  只是有的是單獨一張表,比如巴茲。

  那個時候太早了,早到我們都不知道要怎麼培養一名太空人。

  完全的從零開始,巴茲和尼爾就是這樣被選出來的。

  他們都很棒,尼爾在月球上犧牲了,巴茲也從被人調侃的博士成長成為了,帶有尊重意味的老巴茲。

  我相信大家每次看到巴茲的時候都在想,這老頭什麼時候從我們的太空人序列中退出去。

  把位置給空出來。

  畢竟老巴茲的穩定發揮,讓他每次在重大飛行任務中都能占據一個名額。

  巴茲徹底從太空人這退役之後,大家的機會也更大了。

  我知道大家的想法,就像我經常在想總統出意外的話,還得多少人出意外,總統位置才能輪到我。

  我粗略數了一下,副總統、國務卿、參議院的議長...

  好像數不過來,至少得有十來個人。

  太多了。

  他們要真的同時出意外了,那幕後黑手肯定是我了。

  所以我還是放棄了做這個夢,老老實實管好NASA,做好宇宙探索工作。

  毫無疑問,去火星就是宇宙探索中至關重要的一環。

  以我們現在探測到的情況來看,火星是太陽系裡除了地球外,最適合人類生存的星球。

  人類想走出地球,第一步一定是火星。

  我相信大家都知道去火星意味著什麼。

  我不會和大家搶這樣把名字記錄在歷史中的機會。

  我只會參加第一次飛到火星近地軌道的任務。

  為了確保一定不會出現意外,我參加,無論出現怎樣的意外情況,我都將確保把宇宙飛船開回來。

  另外有我在飛船上,給大家講講我所知道的白宮秘辛、各國高層軼事,相信這趟漫長的旅程也會愉快很多。

  比如當年歐洲貴族們的癖好有多麼變態,又是怎麼被發現的。

  尼克森總統的事跡中哪些是真幹過,哪些是假的。」

  台下響起一陣鬨笑。

  有人高聲喊道:「教授,我想知道索菲亞王妃的故事是真的還是假的!」

  「抱歉,你如果能成為機組三人組中的一員,那麼我會告訴你答案的。

  現在,不行。

  另外我同樣會參加考核,只有考核到前三水平,我才會參加到火星任務組中去。

  不會搶大家的名額,會通過正規的流程和各位競爭。」

  當然林燃還是有一點點特權。

  正常的職業太空人一天得訓練十個小時。

  訓練內容涵蓋了飛行系統、航天醫學等等。

  數不勝數。

  無數科目的內容需要學。

  而林燃只參加手動課程,其他但凡是書本上課的內容,他都不會出現在現場。

  畢竟這太浪費時間了。

  發給林燃一本手冊,第二天就看完了。

  一到實操環節,林燃的動作和書本上最標準的動作一模一樣。

  每次考試都是滿分,以至於大家都絕望了。

  第一次M1 Mars的全系統故障模擬,訓練部門安排了複雜到爆炸的複合故障。

  主電力母線β異常,二號冷卻迴路的流量卻反常地出現了下降。

  姿態控制系統出現了間歇性的數據漂移。

  就在系統打算要切入到備用迴路的時候,插入了一次反應堆溫度過高的警報。

  太空人們都按照程序先確認電力系統,再處理中斷的冷卻迴路。

  最後等到第三個警報出現的時候,再花點時間判斷反應堆的溫度是真異常還是傳感器有問題。

  整套題目的目的就是製造認知混亂,讓受訓者們在大量的報警聲中犯錯。

  對訓練中心的工作人員們來說,這是難得的能考教授的機會。

  要是難倒了教授,足夠大家和親朋好友吹上很久了。

  大家都住在亨茨維爾,朋友之間都很清楚考倒教授的含金量。

  林燃坐進考場,不到四十秒就關掉了其中兩個報警。

  「你為什麼關?」來湊熱鬧,充當考試教官的克蘭茲看麻了,他問道。

  「假的。」林燃不假思索道。

  「憑什麼?」克蘭茲問。

  林燃指了指報警的設備:「如果是反應堆的出口溫度真的出現這種幅度的上升,那二級換熱器入口溫度不可能沒有同步響應。

  這百分百是傳感器故障。」

  然後林燃直接切換到系統的原始數據界面,把互相關聯的參數放在一起看之後,不到兩分鐘就完成了問題的定位。

  一組總線的信號被污染了,連帶著其他問題也是來自同一個地方。

  模擬結束後,克蘭茲鼓掌道:「教授,你在計算機里看到過這套故障腳本嗎?」

  林燃笑了笑:「克蘭茲,你太小看我了,你們設置的這個級別的問題,也用得著提前看到答案?」

  「第一優先級應該要懷疑共同點。」克蘭茲強調道。

  林燃淡淡道:「你說的是程序手冊里的要求,程序手冊是為正常情況下設計的。

  這明顯不正常。

  程序存在的意義是降低平均錯誤率,而不是讓人在明顯異常的情況下放棄思考。

  另外克蘭茲,你可別忘了NASA第一批的標準程序手冊是誰做的。

  那個人就在你面前。」

  克蘭茲扶額:「教授,我感覺到了空前的挫敗感,你說在你畢業之前,我能考倒你哪怕一次嗎?」

  林燃回答道:「我不知道,不過你儘管可以試試。」

  林燃的表現對備選太空人們來說是絕望的。

  有教授和博士,他們只能搶最後一個名額。

  不過也不是只有壞處沒有好處。

  好處就在於,要是自己能加入任務組,那麼自己相當於是第一,而不是第三。

  另外能和教授、博士出現在同一份名單里,這本身就是一種榮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