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26章 去火星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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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擬結束後，其他人陸續離開，只有奧爾德林和克蘭茲還沒有走。
他們站在模擬艙外，等著林燃從座椅上下來之後，奧爾德林將咖啡遞給林燃。
「教授，多謝。」奧爾德林說道。
「哦，沒什麼好感謝我的，我本來也打算去一趟火星。」
奧爾德林笑了笑：「我知道，教授，感謝你是為了另外一件事。
你很多年前就告訴我，要小心妻子。
別把所有的錢，都放到自己的名下。
正是你當年給我的提醒，救了我一命。」
林燃瞭然，作為這條時間線最了解巴茲的人，他在現代和奧爾德林一起去月球。
他了解的不僅僅是傳記里的奧爾德林，還是真實的奧爾德林。
酗酒、冷漠、情緒管理能力差，這些奧爾德林自己也承認。
但同時他也認為自己的妻子們的問題一點都不比自己少但他同時也喋喋不休地吐槽過自己的每一任妻子，認為她們愛慕虛榮、只顧自己、只
會表演...
「在我出名之後，我的收入該分開的分開，該提前留給孩子的提前留給孩子。」
林燃聽完之後露出了莫名的微笑。
克蘭茲看著林燃的微笑：「教授，你是覺得巴茲做的還不夠嗎？
就我所知，他兩百萬的財產，他妻子可只分了五十萬走。
這已經是NASA離婚雇員里的最佳戰績了。
新來的年輕雇員們在聽到巴茲的事跡之後，都心甘情願地叫他博士。」
林燃搖了搖頭：「不，巴茲，我只是想到了有趣的事情。」
他看著奧爾德林莫名其妙的表情，心想，你未來會起訴你的子女，你的子女們想盡一切辦法來儘早地獲得你的遺產。
對，遺產，哪怕你還沒有死。
你起訴他們剝削老人、欺詐、誹謗。
你的兩個子女通過巴茲·奧爾德林太空基金會和巴茲·奧爾德林企業，從你的個人帳戶里不斷挪走美元。
被發現後，他們試圖把奧爾德林以老年痴呆為由送進監護醫院。
哪怕是執行過無數次太空任務的太空人也逃脫不了世俗的引力。
而哪怕是教授，面對這樣的問題，他也不知道該怎麼提醒奧爾德林。
畢竟他能告訴對方，小心妻子，總不能告訴對方，小心兒子和女兒吧。
「巴茲，總之我只想說無論什麼時候都別太樂觀。
就像我們這次去火星，不到成功返回地球那一刻，都別太樂觀。」林燃把話題回到去火星上。
奧爾德林總感覺教授的話里有什麼深意在，但他又猜不透，他點頭道：「當然，教授，這次有你和我一起去。
我一定會把你帶回來。」
克蘭茲吐槽道：「不，巴茲，如果單純看表現的話，我想大概是教授帶你回來。」
「我可是巴茲，無所不能的巴茲！」奧爾德林強調道。
迪士尼買了巴茲的動畫形象，於是在他們所製作的某動畫片宇宙里，巴茲以太空人形象出鏡，口號是無所不能的巴茲。
迪士尼本來是想買林燃的虛擬形象，這句口號也是給林燃設計的，但林燃不賣。
像X教授之類的，只能打打擦邊球。
所有人都知道你暗示的是教授，但你不能說出來，並且不能用特別明顯的事跡。
克蘭茲聳了聳肩：「巴茲，我剛才說的是單純看表現。
如果連帶著名聲也一起算上的話，那麼我想，所有人在聽說這件事之後，更會認為是教授帶你回來了。」
奧爾德林無奈道：「好吧，克蘭茲，你的話我不愛聽，但有一定的道理。
不過我覺得很激動，很期待，已經在期待和教授的旅程了。
教授，過去你在無線電里指揮我，這次你和我一起去。
這種感覺太妙了。」
林燃看向克蘭茲：「所以克蘭茲，這次輪到你在亨茨維爾的控制中心指揮我了。」
克蘭茲幽幽道：「教授，我想大概不需要我指揮你，我只需要給你提供數據，一些飛船上沒有的數據。
你自己就能做出最精妙的指揮。
我擔心我指揮的還不如你自己的思考更精準，哪怕不考慮去火星的途中和地球之間的超長延遲。」
國務院的新聞發布廳里坐得滿滿當當，基辛格走上台的時候，下面已經是一片快門聲了。
越戰結束以後，阿美莉卡國內以為這個名字終於可以從國務院的每日新聞議程中消失。
事實證明並沒有。
每天從前線傳來的壞消息，會讓阿美莉卡人懷疑人生。
我們真的有必要幫這麼一個政府作戰嗎？真的有必要幫這麼一個政府守住他們的領土嗎？
他們自己能做什麼？
而象黨意識到這是絕佳的戰場。
象黨不斷指責驢黨的兩任總統甘迺迪和詹森。
越戰是在他們手上開始並發展成無法收拾的爛攤子的。
他們為了一己之私，把整個國家帶進了泥潭，而象黨的總統，尼克森和福特收拾了這個爛攤子。
驢黨方面則指責這完全是象黨的責任，因為主持戰爭的麥克納馬拉是一名象黨人。
雙方爭吵不休，但只會讓阿美莉卡民眾看到更加厭煩。
西貢沒了，南越也沒了，現在還剩下富國島。
隨著最後一批南越人員大量撤入的島上，一個非常尷尬的問題擺在所有人面前，南越到底亡沒亡？
看地圖差不多和亡了沒區別。
如果按照國際法來看，又沒有。
他們除了一整套班子之外，也有自己實際控制領土和正在迅速增加的人口基辛格把文件放在講台上。
「女士們、先生們，我們今天就安南局勢以及富國島今後的安排向各位說明政府目前的立場。
首先南越政府將繼續存在，它目前仍然對富國島是有效的行政管理，我們將繼續承認南越政府，這一立場沒有發生變化。
其次，我們不認為繼續擴大軍事衝突符合任何一方的利益，過去幾個月已經造成了足夠多的死亡。
阿美莉卡無意重新向安南部署大規模地面作戰部隊。
福特總統對此已經表達得非常明確。
同樣，我們也不認為任何一方有必要通過新的戰爭去改變目前已經形成的實際控制線」
o
這句話就是在對河內喊話：兄弟，給個面子，窮寇勿追。
「霓虹政府已經同意參與富國島未來的經濟和基礎設施恢復工作。」
台下立刻有人舉手，基辛格沒有理會。
「這將包括港口、電力系統、供水、住宅等等一系列必要設施。
具體規模將由東京和南越方面進一步協商。
阿美莉卡歡迎霓虹承擔更多的區域性經濟責任。」
基辛格知道所謂的基礎設施恢復，實際上遠遠不止是恢復。
富國島上當下缺少一切。
島上原來的人口和產業規模根本不足以承載突然湧來的十餘萬人。
這些人幾乎是把能帶走的都帶走了，帶不走的很多都炸了，尤其在西南沿海地區。
命令發出的時候，南越軍隊在最後階段執行得異常堅決。
在河仙一帶的碼頭設施、燃料庫、軍用倉庫等等，這些能完整拆走的設備都被帶走了，拆不走的大規模地被永久性破壞掉。
部分航道甚至故意用沉船破壞，一副走了就不再回來的樣子。
這套行動的目的自然是實現了，河內拿下了土地，但短期內很難立刻組織一次像樣的跨海登陸。
尤其安南的西南方向，一直都不是北越軍事體系長期經營的主攻軸線。
北越陸軍強大、炮兵強大，經過多年戰爭以後，地面推進能力毋庸置疑，但跨海攻擊是另外一回事。
加上有人已經把距離富國島最近、最好用的一批設施破壞得差不多了。
河內重建至少是一年起。
基辛格說道：「最後，我將在近期前往巴黎。」
台下坐在前排的記者沒忍住，笑著說了句：「又是巴黎。」
基辛格顯然聽見了，他抬起頭說道：「是的，我本人也希望有一天能夠在巴黎只討論法蘭西菜。
遺憾的是，目前還做不到。
我將在巴黎同有關各方繼續接觸。
我們的目標很簡單，確保目前已經停止的大規模戰爭不會因為富國島問題重新開始。
阿美莉卡認為，未來中南半島的任何政治爭端都應該通過談判解決，不應該通過新的登陸作戰。」
他說完以後：「現在我可以回答問題。」
下面幾十隻手同時舉起：「國務卿先生，你剛才說阿美莉卡承認南越政府，那麼這是否意味著阿美莉卡依然認為安南存在兩個合法政府？」
「最終法律安排需要看談判結果。」基辛格不假思索道。
怎麼可能立刻承認北越，想讓阿美莉卡承認，得北越拿出實打實的好處。
「所以阿美莉卡不承認北越已經統一了安南？」
「我認為我剛才已經回答了這個問題。」
「你沒有。」
「那說明我的回答很成功。」基辛格就是這樣，能完美應付記者們的為難。
「阿美莉卡是否會軍事保衛富國島？」
「我們目前沒有計劃派遣地面部隊介入安南。」基辛格說。
「這不是我的問題。」記者說道：「如果河內軍隊半年後攻擊富國島，阿美莉卡會不會進行空襲或者空軍干預？」
基辛格說：「我只能告訴你，我不排除這一切發生。」
「也就是說總統先生依然有著想要打一場越戰的想法？」記者們顯然看熱鬧不嫌事大o
又一次越戰能刺激每一個阿美莉卡人的神經。
「不，我們不會派遣地面部隊。」基辛格否認道。
「但你剛才說了空軍干預。」
「我只是說了不排除這種可能，外交需要有足夠多的籌碼。
有的時候一種可能性也能成為我們的籌碼。」基辛格回答道。
「霓虹為什麼參與？」極少提問的來自華國百花社的記者問道。
從華國和阿美莉卡關係恢復正常之後，華盛頓第一次有了百花社的分部。
白宮也出現了百花社的身影。
「霓虹是亞洲最大的工業經濟體之一，他們希望能夠承擔起自由陣營在亞洲的責任。
但他們不會派遣作戰部隊，他們適合的是建設。」
華國記者反駁道：「工程兵也是士兵，修碉堡也是參戰。」
「那就不修碉堡，他們只修碼頭、發電站這些，別太敏感。」基辛格說道。
華國記者追問道：「阿美莉卡政府是不是想在富國島復刻華國的模式？」
「不，這二者沒有任何可比性。」基辛格否認道。
說完，基辛格示意新聞秘書該讓下一個記者發言了，他心想華國記者未免也太敏感了o
其實他只需要一句話：這是教授的主意。
就足以把南越退守富國島這件事推的一乾二淨。
很可惜，真正的幕後黑手沒辦法大肆宣揚，只能自己默默把鍋給背了，基辛格心想。
正當他想到教授的時候，下一個記者的提問正好問到了教授：「國務卿先生，我們得到消息，教授進入了NASA的太空人訓練計劃。」
整個發布廳先是安靜了下來，然後一片譁然。
「聽說他準備親自參加第一次載人火星任務，這是真的嗎？」
基辛格的臉色一下就變了：「我們今天不是來討論富國島的嗎？」
「這比富國島重要得多。」記者回答道。
「好吧，我只能告訴你我不知道，你這個消息是從哪裡聽來的？」基辛格問道。
記者指了指自己手上剛剛拿到的紙條說道：「剛才福特總統在接受紐約時報專訪的時候，在現場親口和專訪他的記者說的。」
現場譁然聲更大了。
因為這居然是真的。
本來以為這只是愚人節玩笑，正好愚人節也快到了。
結果是真的？
火星、教授、親自去，這些聯繫在一起的時候，大新聞已經躍然紙上了。
「好吧。」基辛格扶額，他對總統很是無奈：「我承認，我知道。」
「什麼時候發射？」
「他會登陸火星嗎？」
「機組成員有巴茲·奧爾德林嗎？」
「這一趟旅程會全程直播嗎？」
「這一趟去火星，教授的腳會第一個踩在火星上嗎？」
現場已經顧不上秩序了，所有人都在高聲提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