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貨輪血案,無聲斬殺

  黑潮丸三號貨倉門打開後,冷氣貼著甲板往外涌,藥劑味鑽進防水面罩的過濾層里。

   天天看小說書庫多,𝖙𝖙𝖐.𝖙𝖜任你選

  李寒站在門邊,沒有立刻進去。

  目鏡把貨倉內部切成一層層灰藍色結構,鐵箱、鋼架、吊軌、感應線、通風管全部浮在視野里。

  貨倉里沒有燈,只有箱體邊緣的紅色指示點在閃。

  那不是普通防盜燈。

  十八道細到肉眼幾乎看不見的雷射束交叉在過道上,任何一個人碰到,船長室和押運艙都會同時報警。

  更裡面,二十名戴防毒面具的日軍特種兵分散守著四個角。

  他們背著短衝鋒鎗,腰上掛著毒氣手雷,靴底下還踩著固定射擊位。

  押運軍官坐在貨倉中央的鐵桌旁,手裡拿著一隻懷表。

  他叫菊池慎太郎,海軍陸戰隊出身,後來被調到血櫻運輸線。

  菊池不是長谷部的人,他直屬海軍省特別輸送課。

  黑淵港的帳本可以燒,長谷部可以死,土屋英作也可以扔進海里。

  但這批高濃縮毒氣原料不能丟。

  菊池的家族在本土開化工廠,血櫻計劃的穩定劑訂單有一半經過菊池家的帳戶。

  這船貨物若被幽靈搶走,東京那邊第一個拿他家開刀。

  所以他親自坐在貨倉里,寧願聞著藥劑味,也要盯到黑潮丸出港。

  一名特種兵低聲問:「長官,西碼頭剛才好像有點亂。」

  菊池抬起眼,聲音壓得很冷:「亂也和我們無關,誰敢離開貨倉一步,先按逃兵處置。」

  「可是長谷部司令催得很急,船長那邊已經準備封艙。」

  菊池冷笑道:「長谷部只會算錢,他知道這些箱子泄漏一隻,港區要死多少人嗎?」

  那名士兵不再說話,只把槍抱得更緊。

  李寒在門外聽完,手掌按上艙門邊緣的控制盒。

  機械主宰順著銅線鑽入雷射陣列,電源、報警迴路、壓力感應、備用蜂鳴器全部在腦海里亮起。

  這些東西在這個時代已經算高級。

  可在李寒眼裡,只是一團會亮的線。

  他沒有切斷雷射。

  切斷會報警。

  他讓感應器繼續發光,又讓接收端始終認為光束完整。

  紅點還在閃。

  報警迴路已經死了。

  李寒把幽靈的嘆息握在右手,左手抽出短刀,貼著門縫滑進貨倉。

  第一名特種兵站在左側鋼架後,防毒面具鏡片上倒著紅光。

  他聽見一點水聲,剛轉頭,槍口已經頂在他的頸側濾罐下方。

  輕響被通風機吞掉。

  子彈穿進軟組織,避開面具硬殼,從另一側斜著出去。

  特種兵身體軟下去,李寒伸手扶住,把他靠回鋼架。

  從遠處看,他還站著。

  第二名在吊軌下方巡迴,腳步每十二秒一次,轉身時會看一眼中央鐵桌。

  李寒從箱子縫隙穿過去,手指按住吊軌控制器。

  吊鉤輕輕晃了一下。

  那名士兵抬頭看吊鉤。

  幽靈的嘆息響了。

  他倒下前,李寒抓住他的槍背帶,沒讓金屬碰地。

  第三名、第四名守在二號冷藏箱旁邊,兩人相隔不到一米。

  李寒沒有開槍。

  鋼絲從指間甩出,繞過後頸,再猛地收緊。


  菊池忽然抬頭。

  貨倉太安靜了。

  通風機還在轉,冷藏機還在響,可活人的細碎動作少了。

  他盯著黑暗中的左側通道,問:「三號位,回應。」

  沒人回應。

  菊池眉頭壓下去,伸手摸向桌邊的信號燈。

  他剛碰到按鈕,信號燈自己亮了綠。

  機械主宰已經接管了按鈕,讓線路給出正常反饋。

  菊池臉色更差。

  「所有人,報告位置!」

  右側角落傳來一名士兵的聲音:「七號位正常。」

  那聲音其實來自李寒手裡的小型拾音器。

  他剛才錄下了第一名士兵的氣音,用機械干擾壓成模糊回話。

  菊池一時沒分清。

  他站起身,拔出手槍。

  「別亂動,保持原位。」

  這句話救不了任何人。

  李寒貼著貨倉底層陰影,沿著箱體之間的狹窄通道推進。

  第五名士兵靠著毒劑箱,手指壓在扳機護圈上。

  李寒一槍打穿他的手腕,另一槍打進眉心。

  第六名聽見身體撞箱的悶聲,剛要轉槍,短刀已經從面具下沿刺入。

  第七名終於看見了影子。

  他瞳孔擴開,槍口剛抬到一半,李寒一腳踩上箱體,身體橫越過道,槍口貼著他的面罩開火。

  面罩鏡片炸開,血點噴在鐵箱編號上。

  菊池聽見了這一下。

  他猛地把桌子掀翻,躲到厚鋼板後面,吼道:「敵襲,開火!」

  剩餘士兵緊張到發瘋,衝鋒鎗朝黑暗裡掃射。

  子彈打在鐵箱上,濺出火花。

  其中一發差點打中毒劑罐外殼,罐體警示燈開始急促閃爍。

  菊池嚇得臉都青了。

  「蠢貨,別打箱子!」

  他喊晚了。

  李寒已經順著槍口火光鎖定所有人。

  幽靈的嘆息開始點名。

  第八名倒在通風機旁。

  第九名撲向報警箱,被李寒隔著鐵板打穿脊椎。

  第十名舉起毒氣手雷,手指還沒扣到保險環,手雷連同手掌一起飛出去。

  李寒用腳尖挑住手雷,反手塞進死掉士兵的裝備袋裡。

  菊池躲在鐵桌後,聽著周圍的人一個個倒下,喉嚨里發出獸喘。

  他沒有聽到清晰槍聲。

  沒有看到敵人。

  只有屍體落地的悶響越來越近。

  「幽靈!」

  菊池的聲音炸開,帶著壓不住的恐懼。

  「出來,你出來!」

  李寒沒有回答。

  最後四名特種兵收縮到中央位置,背靠背站成一圈。

  他們訓練過黑暗作戰,也訓練過毒劑泄漏後的封閉防守。

  可他們沒有訓練過身邊人無聲少掉一半後該怎麼不崩。

  一名士兵哭腔都冒出來了:「長官,他在哪?」

  菊池舉槍亂掃,子彈打穿貨倉頂部一排燈殼。

  火花落下來。

  就在火花亮起的瞬間,李寒從他們頭頂的吊軌上落下。

  兩槍,兩刀。

  四個人幾乎同時倒地。

  菊池看著眼前一空,整個人往後退,撞上鐵箱。

  他瘋狂扣扳機。

  子彈打向空處,彈殼滾滿腳邊。

  槍膛咔噠空響時,李寒站在他背後。

  「你守得挺認真。」

  菊池身體僵住,慢慢轉頭。

  他只看到黑色面罩後的眼睛。

  「我可以給你海軍省名單,特別輸送課全部名單都在我腦子裡!」

  李寒說道:「箱子裡也有。」

  菊池突然拔出靴刀,反手刺向李寒腰間。

  李寒抓住他的手腕,骨頭咔嚓斷開。

  菊池張嘴慘叫,卻被一隻手扣住下巴。

  李寒扭動手臂。

  菊池慎太郎的脖子斷了,身體軟在鐵箱前。

  系統提示彈出。

  【擊殺黑潮丸押運軍官菊池慎太郎。】

  【清除貨輪特種押運小隊二十人。】

  【特殊運輸線護衛節點解除,積分+900000。】

  李寒越過屍體,走到第一排黑色鐵箱前。

  箱蓋上貼著多層封條,最外層寫著「醫用冷鏈」。

  撕開後,裡面是鉛封鋼罐。

  鋼罐標籤寫得更直白。

  血櫻穩定劑原液。

  高濃縮神經毒氣前體。

  黑潮殘料複合粉末。

  李寒打開第二隻箱子,裡面還有冷藏樣本管和實驗編號冊。

  他把所有標籤逐一掃描,隨後意念一動。

  整排鐵箱連同鋼架、冷藏機、備用藥劑罐全部消失。

  空蕩蕩的貨倉里,只剩屍體、彈殼和幾隻被拆開的鐵皮外殼。

  李寒繼續走到二號倉。

  毒劑罐。

  收走。

  四號倉。

  黑潮殘料桶。

  收走。

  一號倉里的常規彈藥和機槍也沒放過。

  半分鐘後,黑潮丸腹部空了一大片。

  船體吃水線肉眼抬高了幾分,甲板上還在催裝的水兵沒有意識到船里已經被掏空。

  李寒站在龍骨主梁旁,取出C4和遙控引爆器。

  他用機械主宰查了一遍船底自沉炸藥線路。

  土屋英作設的自沉裝置還在。

  挺好。

  省材料。

  李寒把自己的C4接入原有炸藥鏈,又在龍骨三處承重點補上炸藥。

  他抬頭聽見船長室方向的腳步聲亂了。

  土屋英作終於發現冷藏倉通訊斷了。

  李寒把最後一塊C4按在主樑上,定時器顯示十分鐘。

  他轉身走向艙梯。

  黑潮丸之外,港區還停著二十多艘船。

  一艘下去,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