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逐字檢查修正,僅改錯字、語句不通,原文內容、描寫、節奏完全不動,標記及修改如下:
南京,紫金山皇莊。
秋收後的田野,一片金黃。
但在皇莊的核心區域,卻有一片與眾不同的土地。這裡的作物沒有收割,依舊綠意盎然,藤蔓在地上肆意伸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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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便是朱由檢的「希望之地」,是他親手開闢的土豆和紅薯試驗田。
「陛下,您慢點。」
王承恩提著一個籃子,氣喘吁吁地跟在朱由檢身後。
朱由檢卻像是沒聽見一樣,幾步就衝到了田埂上。他顧不上龍袍的下擺會沾上泥土,蹲下身,迫不及待地伸手撥開一片茂密的紅薯藤。
經過幾個月的生長,當初種下的那些小苗,已經長成了覆蓋整個田壟的綠色地毯。
「長勢不錯。」朱由檢滿意地點了點頭,臉上的喜悅溢於言表。
他回頭對王承恩道:「拿鋤頭來!」
「哎喲,我的陛下!」王承恩嚇了一跳,連忙勸道,「這種粗活,哪能讓您親自動手?讓老農來就行了。」
「廢話少說!拿來!」朱由檢瞪了他一眼。
王承恩不敢違逆,只好從田邊取來一把小鋤頭,遞了過去。
朱由檢接過鋤頭,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地,像是在對待一件稀世珍寶一樣,沿著一株紅薯藤的根部,輕輕地刨開濕潤的泥土。
沒幾下,一抹喜人的紅色,就從泥土中顯露出來。
朱由檢頓時面露狂喜!
他扔掉鋤頭,乾脆直接用手去刨。很快,一窩大小不一,但個個飽滿圓潤的紅薯,就被他從地里完整地刨了出來。
「哈哈!成了!真的成了!」
朱由檢捧著一個足有他小臂粗細的大紅薯,激動得仰天大笑,笑聲中甚至帶上了一絲哽咽。
身為一個穿越者,他比任何人都清楚,這些貌不驚人的塊莖,對於這個時代意味著什麼。
它意味著,在那些貧瘠的山地,在那些乾旱的河灘,在那些無法種植水稻和小麥的土地上,將能養活數以億計的百姓!
它意味著,大明朝,將擁有一個永遠也餓不死的堅實底氣!
這才是根!這才是大明朝真正的根!
什麼金銀財寶,什麼勛貴士紳,在這些能填飽肚子的糧食麵前,全都是狗屁!
「快!去把皇后、太子、公主,都給朕叫來!」朱由檢對著王承恩大喊道,「讓他們都來看看!看看這真正的神物!」
……
半個時辰後,周皇后帶著太子朱慈烺、坤興公主朱媺娖和定王朱慈炯,匆匆趕到了皇莊。
當他們看到他們的皇帝、他們的父皇,正不顧儀態地坐在田埂上,懷裡抱著一堆沾滿泥土的「怪東西」,笑得毫無帝王儀態時,所有人都驚呆了。
「陛下,您這是……」周皇后小心翼翼地問道,生怕皇帝是操勞過度,心神失常了。
一家人將信將疑地走了過去。
「父皇,這是何物?」太子朱慈烺看著那些紅皮白心的塊莖,好奇地問道。
「此乃神物!活我大明億萬百姓的神物!」朱由檢拿起一個紅薯,鄭重其事地對他的孩子們說道。
「你們看,此物名為『紅薯』,耐旱耐瘠,不挑土地。朕當初只種下一小段藤蔓,如今,你們看這一株下面,結出了多少果實?」
他指著地上那一窩大大小小的紅薯:「這一窩,少說也有五六斤!而這一畝地,能種下多少株?朕告訴你們,此物畝產,可達數千斤!是尋常稻麥的十倍,甚至數十倍!」
「還有這個!」朱由檢又從籃子裡拿起一個黃皮的土豆,「此物名為『土豆』,功效與紅薯類似,同樣是高產神物!」
「畝產數千斤?!」
朱慈烺和周皇后都驚呆了,他們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自古以來,風調雨順的豐年,上等水田的稻米畝產也不過三四百斤。畝產數千斤,這是什麼概念?這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父皇,您……您沒說錯吧?」朱慈烺結結巴巴地問道。
「朕何曾騙過你們?」朱由檢笑道,「朕不僅要讓你們看,還要讓你們親口嘗嘗!」
他當即下令,讓隨行的御廚,就在田邊架起火堆,將剛挖出來的紅薯和土豆,一部分直接扔進火里烤,一部分削皮切塊,煮成湯。
很快,一股香甜的氣味,就在田野間彌散開來。
烤熟的紅薯,外皮焦黑,內里卻是金黃流油,香甜軟糯。
煮熟的土豆,口感綿密,帶著一股淡淡的清香。
朱由檢親手將第一個烤好的紅薯,剝開皮,吹了吹氣,遞給周皇后。
周皇后猶豫著接過,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面露驚喜:「好甜!」
朱由檢又將煮好的土豆湯,盛了一碗給太子朱慈烺。
朱慈烺學著父皇的樣子,嘗了一口,也是連連點頭:「父皇,此物雖不及米飯香糯,卻極易果腹!若是能推廣開來,百姓們……百姓們就真的餓不死了!」
說到最後,這位少年太子的聲音,也帶上了一絲顫抖。
他終於明白,父皇為何會如此失態,如此激動了。
「沒錯。」朱由檢看著自己的兒子,眼神中充滿了期許,「慈烺,你要記住。水能載舟,亦能覆舟。百姓,就是水。而讓水能平穩承載我們這艘大明之舟的,不是金銀,不是權勢,而是糧食!是能填飽他們肚子的糧食!」
「朕今日帶你們來,就是要讓你們親眼看看,親口嘗嘗,我們大明的希望,到底在哪裡!」
他指著這片試驗田,指著那些不起眼的藤蔓,一字一頓地說道:「它不在廟堂之上,不在書本之間,它就在這泥土裡!在這最不起眼的地方!」
朱慈烺、朱媺娖、朱慈炯,三個孩子,看著父皇嚴肅而鄭重的表情,看著手中那香甜的食物,皆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這一堂在田間地頭上的人生大課,比他們在宮裡讀十年聖賢書,都要來得深刻。
朱由檢欣慰地笑了。
他知道,希望的種子,不僅種在了這片土地里,也種在了他孩子們的心中。
這比他得到任何金山銀山,都更讓他感到高興。
他站起身,望著遠方連綿的紫金山,心中豪情萬丈。
有了這些神物,有了江南的錢糧,有了初步穩固的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