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000】
系統不緊不慢地刷出來一個數字。
林喬恩看著腦子裡那串零，細細地數了好幾遍。
」二十萬？」林喬恩在腦子裡幾乎是吼出來的，」你打劫啊？」
系統的聲音依然是那種不緊不慢的調子解釋：
【宿主，攜帶已存活個體跨越時空並非簡單的物質傳送。需要對個體全部物理信息進行完整重構和錨定，以防止其在時空穿梭中發生不可逆的信息丟失。
【二十萬資源點是最低計算，已經考慮到宿主目前的信用等級和過往任務完成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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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喬恩低頭看了一眼懷裡那個還在抽噎的腦袋，瓦萊莉哭得梨花帶雨的，額頭抵在他胸口，眼淚洇濕了他胸前一大片T恤。
她很久沒有這樣哭過了，那些攢了好幾年她碰都不敢碰的東西，今天終於被一把鑰匙擰開了閘門，止都止不住。
」先記帳。」林喬恩在心裡對系統說了一句，」你先把功能給我留著。」
【已記錄。宿主當前資源點餘額：417,475 / 512000 】
【當前資源點足夠充足，但系統建議宿主在停留期間尋找高價值目標進行收割。】
林喬恩愣了一下，確實有道理，這個世界的敵人很值錢，系統模塊修復還有十五個小時，先趁這個時間把系統再升一次級，然後再說。
「對了，把特勤處設置在這間屋子，然後結算。」林喬恩想到了，那些個金條也不少資源點呢。
【抱歉宿主，當前模塊正在升級中，無法轉移特勤處】
「嘖……行吧。」
林喬恩還在想著，可瓦萊莉的哭聲把他從那些數字里拽了回來。
林喬恩低頭看著她，她哭得嗓子已經啞了，聲音變成了一種斷斷續續的的嗚咽，整個人蜷在他懷裡，
林喬恩一直輕輕拍著她的後背，什麼話都沒說，就讓她哭。
過了很久，她的哭聲慢慢低下去，變成了偶爾的抽噎，然後徹底安靜下來。
她從他懷裡抬起頭來，那眼眶紅得跟個兔子似得，她鼻子上掛著一道亮晶晶的鼻涕，她吸了一下鼻子，那道鼻涕就在燈光下晃晃悠悠地掛著。
她看著林喬恩胸前那一片濕透的印跡，臉一下子漲得通紅。
」對不起……」她的聲音啞得幾乎聽不出來原本的聲線，」我……我去給你拿條毛巾。」
她手忙腳亂地從他懷裡爬出去，趿拉著拖鞋走到洗手間門口，又折返回來，手裡多了一條疊得整整齊齊的深灰色毛巾。
林喬恩接過毛巾擦了擦胸口那片潮濕的印跡，低頭一看，那上面鼻涕眼淚混成一團，毛巾擦上去都有點黏。
瓦萊莉也看到了。她整個人僵在原地，臉從耳朵根一路紅到脖子，張了張嘴，聲音像蚊子哼哼：」那個……我……」
林喬恩把毛巾往旁邊一放，站起身來：」算了，我還是去洗個澡吧。今天身上沾了不少血，也該沖一下了。」
他說完就朝浴室走去，留下瓦萊莉一個人站在沙發旁邊，捂著臉，整個人抖得像一片風裡的葉子，是尷尬的
林喬恩走進浴室，空間不大，乾濕分離，淋浴區用一塊半透明的玻璃隔開，牆壁上嵌著一塊老式的控制面板。
他在遊戲裡見過這個東西，按下選項就出水，簡單得很。
他伸手按了一下面板上那個看起來像是」啟動」的按鈕。什麼反應都沒有。他又按了一下旁邊那個標著水滴圖標的鍵，還是沒反應。他拍了面板兩下，依然沒有動靜。
」……V。」他猶豫了一下，還是喊了出來，」這個怎麼開？」
門外安靜了大概兩秒鐘，然後瓦萊莉的聲音隔著門板響起來：」你站到淋浴區裡面，那個是感應的，站進去就會出水。」
林喬恩站進淋浴區，等了兩秒，沒水。他往左挪了挪，沒水。他往右挪了挪，還是沒水。
」沒反應啊。」他又喊了一句。
門外沉默了一瞬，然後傳來拖鞋踩在地板上的聲音。林喬恩連忙抄起毛巾圍在中間。
門被推開一條縫，瓦萊莉探進半個腦袋，臉依然泛著未褪的紅暈。她看了一眼站在淋浴區里一臉茫然的林喬恩，嘴角憋著笑走進來，伸手在他腰間的位置拍了一下。
牆壁上的面板亮起來，一道溫和的暖水從頂部的花灑里均勻地灑下來，正好落在他頭頂。
」你站偏了，感應區在正中間。」
「不是……這是什麼設計思路啊。」林喬恩吐槽了一句。
「我現在是真相信你是從2021年來的了。」
瓦萊莉啞啞的聲音裡帶著笑意，轉身往外走，她走到門口的時候頓了一下，目光又在林喬恩上半身一眼，隨後才走出去。
花灑里的水打在林喬恩肩上，水溫恰到好處。
他站在那，看著那塊舊得邊角有些發黃的玻璃隔板，又看了一眼門把手，默默告訴自己：剛才什麼都沒發生。他把那些畫面從腦子裡清出去，然後開始認真洗。
過了沒多久，林喬恩下半身西褲，上半身穿著一件乾淨的白色襯衫從浴室里出來。沒辦法，他空間裡沒有睡衣。
瓦萊莉坐在沙發原來的位置上，懷裡換了一個新的抱枕，情緒已經穩定了不少，但眼眶還是微微泛著紅。
她正用一種好奇的眼神打量著他，像是一隻貓終於確認了來人不會傷害它之後，開始認真地研究這個人的長相和氣味。
林喬恩被她看得有些不太自在。明明剛才裝強尼的時候，摟摟抱抱、背著她、托她大腿，那些肢體接觸他都沒什麼特別的感覺。
但此刻她只是坐在沙發那頭安靜地看他，他反而覺得有點尷尬。
林喬恩走到沙發邊坐下來，剛想開口說點什麼緩解氣氛，肚子先他一步發出了聲音。那種聲音在安靜的房間裡格外響亮，像一聲悶雷。
瓦萊莉愣了一下，然後」噗」地笑出聲來。然後她吸了吸鼻子，還帶著一點沙啞的嗓音裡帶著調侃：」你餓了？」
林喬恩摸了摸肚子：」……從幹掉那個穿進我世界的傢伙，之後就沒吃過東西，算下來快一天了。」
瓦萊莉把抱枕放到一邊，拿起手機，手指在上面快速劃了幾下：」我給你點個外賣吧。沃森區有個披薩店還不錯，離這兒不遠。」
」額……行吧。」
林喬恩知道這個時代的食物不好吃，但他還想嘗嘗到底能難吃到哪裡去。
與此同時，夜之城另一頭某座高樓的頂層辦公室里，全息屏幕的冷光映在一張看不清輪廓的臉上。藍眼睛在暗處微微閃爍。那個投影依然立在辦公桌前，數據板上的畫面正在逐幀回放。
」Bos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