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Boss，這段時間我們查看了夜之城所有位置的監控，沒有找到林喬恩的身影。」投影的聲音帶著小心翼翼的試探。
藍眼睛沉默很久，隨後聲音中帶著疲憊道：「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他的語氣里還帶著十分明顯的不耐煩：「還有什麼值得說的，沒有你就可以滾了！」
「……是。」投影應了一聲，隨後熄滅。
坐在椅子上的藍眼睛好像想到了什麼，「等等，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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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息屏幕上藍光亮起，那個投影還維持著剛才的姿態恭敬道：「Boss。」
「給我把過去幾個小時內夜之城裡不正常的事件總結一下匯報給我。」
「好的，boss，我需要一些時間。」坐在椅子上的藍眼睛揮了揮手。
全息屏幕上的冷光依然亮著，藍眼睛靠在椅背里，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
窗外的夜之城在霓虹和霓虹之間喘息著，夜晚的街上偶爾還能聽到幾聲槍響，像是這座城市打嗝的聲音。
投影回來了，全息屏幕重新亮起，語氣比剛才謹慎了一些：
」Boss，我統計了今晚夜之城發生的幾起大規模死亡事件，符合您所描述的那種'非正常規模'的有三起。」
」說。」
」第一起，沃森區北側，一間蛋白質工廠發生爆炸，現場發現十七具屍體，全部屬於'漩渦幫'成員。死因是大口徑霰彈槍槍擊，兇手在極短時間內完成擊殺然後逃離，十分訓練有素。」
藍眼睛沒說話，手指繼續敲著桌面。
」第二起，海伍德區南部，一處'瓦倫蒂諾幫'的據點遭到襲擊。現場有十一具屍體，全部是被鈍器所殺。傷口都在腦袋上，基本一擊斃命，從現場血跡分布來看，整個過程不超過二十秒。」
藍眼睛的手指停了一下，然後繼續敲。
」第三起……」投影的聲音像是在斟酌措辭，
」日本街，虎爪幫轄下的雲頂娛樂中心。整個俱樂部內無一生還，包括虎爪幫派駐的安保人員、工作人員、以及在場性偶，死亡人數初步統計為六十二人。
從雲頂大堂到頂層辦公室，屍體分布貫穿了整個樓層，手法較為殘忍，像是同一個人從頭殺到尾，沒有停頓。」
藍眼睛的手指聽到這裡停住了。他直起身子，義眼裡那道藍光開始加速跳動，在暗處像一顆被擰緊的螺絲。」雲頂？」
」是的，Boss。」
」那個地方，是不是離我們丟失那輛特警車的位置最近？」
投影頓了一下，數據板上的信息快速滾動了幾行，然後他回答：」直線距離大約四公里，是最接近的一處大規模事件現場。」
藍眼睛沉默了兩秒。然後他從椅背上離開，站起來，走到全息屏幕前，盯著屏幕上覆蓋了整棟雲頂建築輪廓的那團紅色標記。
」……他先去了雲頂。」藍眼睛已經進入模擬，又像是在把某個拼圖碎片按進正確的位置，」那輛車的GPS最後一次信號在雲頂附近斷的。他下了車，進了虎爪幫的地盤，然後……」
他沒有把話說完，但投影已經明白了他的意思，躬身說道：」Boss，我立刻安排搜索隊前往雲頂現場進行詳細排查。同時已經試著遠程調取雲頂內所有可用的監控錄像，雖然已被刪除，但我們正在嘗試恢復殘留數據。」
藍眼睛轉過身來，目光落在投影那張模糊的臉上，聲音重新恢復了那種冰面下的流動感：」找到他。那個人想做到這種事並不難，如果他還在夜之城，他就一定還會動手。我不在乎他殺多少人，但我要在他下一次動手之前找到他。」
」明白，Boss。搜索隊預計十五分鐘後抵達雲頂現場。」
藍眼睛重新坐回椅子裡，目光落在那片紅色標記上，手指又開始敲擊桌面。一下，兩下。
而此刻，在超級摩天樓H10那間舊公寓裡，林喬恩正坐在沙發上，和明顯貼近了些的瓦萊莉大眼瞪小眼。
外賣還沒到，房間裡安靜得能聽見空調的低頻嗡鳴。瓦萊莉放下手機抱著那個灰色抱枕坐在沙發另一邊，林喬恩靠在沙發靠背上，兩個人之間隔著一道淺色的沙發墊。
林喬恩率先打破沉默，清了清嗓子：」那個……」
」嗯？」瓦萊莉歪了歪頭。
」你今年多大？」
瓦萊莉眉毛一挑，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沙啞道：」這麼問女士年齡可不禮貌哦，小弟弟。」
林喬恩一愣，不知道該接什麼。他張了張嘴，喉嚨里乾巴巴地滾出幾個字：」……你怎麼知道我比你小？」
」你剛才洗澡的時候，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理直氣壯地靠在沙發背上，抱著抱枕，那雙還泛著紅的眼睛彎成一個促狹的弧度，」臉上那股學生味兒都還沒褪乾淨呢，22？23？」
林喬恩沉默了兩秒，有些不情不願地承認：」……19。」
」比我想的還要小。」瓦萊莉笑了一聲，那笑聲帶著沙啞，但比剛才輕鬆了不少，」我比你大一輪還要多呢，小弟弟。」
」別這麼叫。」林喬恩皺了一下眉，這麼喊他有點不太自在。
」那叫什麼？喬恩？還是小喬？」
」……算了，你愛叫什麼叫什麼吧。」
瓦萊莉笑得更開了，她往後靠了靠，兩條大白腿交疊，換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目光落在天花板上那道細長的裂紋上，像是想了一會兒，然後隨口問了一句：」你說你在遊戲中玩過我？」
」嗯……嗯？」
什麼虎狼之詞這是，林喬恩聽得眉頭一跳連忙道：
「是操控，操控好吧！」
瓦萊莉不置可否，她好像找到了某種樂趣一般眉眼彎彎道：
「好，操~控，那遊戲裡我有幾個結局？」
」說說看。」她偏過頭看著他，語氣和目光里都帶著一種隨意，」我最差的結局能有多差？」
林喬恩靠在沙發里，想了想：」最差的話，你會在米……一個天台上拿槍崩了自己的腦袋。」
瓦萊莉聽完沉默了兩秒，然後輕輕」呵」了一聲：」還成，也不算太差。至少沒讓人陪著我一起送死。」
「欸？那這個世界的荒坂塔被你炸過沒？」林喬恩在一直奇怪這個，於是他問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