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0章 愛麗舍宮的密談

  二戰落幕已經十五年了,但世界已被美蘇兩把巨斧劈成兩半。

  老牌歐洲強國盡數衰落,歐洲強國唯華盛頓馬首是瞻。

  但法國除外。

  第五共和國在戴高樂的執掌下,始終憋著一口不肯臣服的氣。

  近年來,英美自始至終嚴防法國崛起。

  從二戰後期的各大國際會議開始,法國屢屢被排擠在核心決策圈外。

  哪怕身為戰勝國,也從未得到應有的大國地位。

  德黑蘭會議、雅爾達會議、波茨坦會議這三場會議,直接瓜分了戰後世界的秩序。

  而身為戰勝國的法國,歐洲大國之一,直接被無視掉了。

  當時世界三巨頭的羅斯福認為法國已經亡國,大林同志認為法國只是個二流國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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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於邱吉爾,倒是給了法國一個面子,但要求法國要聽英國的話。

  為了掙脫美國的捆綁,法國隱忍數年,頂著美國人的壓力,強行在撒哈拉沙漠開啟首次核試驗。

  核爆一旦成功,法國將正式躋身核俱樂部,徹底脫離無核被動局面。

  不過明白人都清楚,這一聲蘑菇雲巨響過後,法國迎來的不只是榮光普照,還有來自美國的打壓。

  美國甚至不要臉的提出要求法國在北約體系內進行核共享。

  但被戴高樂無情拒絕,還甚至要求美軍撤走部署在法國的戰略轟炸機。

  誰說法國沒有真男人?

  戴高樂顯然看到了未來的情況,怎麼破局,就在南華身上。

  愛麗舍宮,戴高樂的休息室內。

  駐法大使魏全真端坐沙發一側,慢悠悠地品嘗著紅酒。

  他很清楚,今日這場會面,關乎南華未來數十年的國運,所以一點都不能著急。

  近一個月來,美國使團死死黏住南華談判,開出關稅減免、衛星技術授權、貿易配額等優厚條件。

  看似誠意滿滿,實則意圖將南華牢牢綁定在亞太體系中,淪為美國的區域附庸。

  而此刻坐在對面的夏爾;戴高樂,也是南華敲定的唯一破局關鍵。

  戴高樂一身筆挺戎裝,身形高大挺拔,但唯獨鼻間那一抹小鬍子,有點像某個故人。

  他沒有立刻開口,目光沉沉打量著眼前的南華大使,眼神銳利,仿佛能看透人心。

  在他數十年的政治生涯里,他見過太多依附美蘇、隨波逐流的小國。

  卻唯獨看好悄然崛起,不肯全面臣服任何一方的南華。

  良久,戴高樂才緩緩開口,而且非常的直接:「魏大使,我今天請你過來,不是客套寒暄,想必你也清楚。」

  魏全真放下酒杯說道:「總統先生請講。我國總統授權於我,今日所有議題,我均可當場答覆,甚至當場敲定。」

  而戴高樂此刻,倒是不著急了,他慢條斯理的講起了天下的局勢。

  「你應該很清楚當下的世界格局。美蘇二分天下,英美牢牢把持西方核心話語權,我們法國,看似身在北約陣營,實則處處受制於人。」

  說到這裡,他語氣里爆發出壓抑多年的不甘,緩緩道出法國的窘迫。

  「二戰之後,美國借著援助掌控歐洲,我們的國防、技術、貿易,大半被華盛頓拿捏。

  英美始終忌憚法國重歸大國行列,多年來對我們實施嚴密的核技術封鎖、高端工業限制,生怕我們掙脫掌控。」

  魏全真靜靜聆聽,內心不禁想到了南華若是要核試驗,美國會不會下場直接打壓?

  到時候,南華又該如何面對?

  魏全真抬起頭說道:「貴國在阿爾及利亞的進展也很快,我在巴黎也能聽到消息。」

  「快了,就在這幾天」戴高樂看著他,聲音充滿了誘惑,

  「這是我們掙脫枷鎖的第一步,沒有核武器,法蘭西永遠抬不起頭,永遠是美國的附庸。」

  說完,他看著魏全真,想看出他是怎麼想的。

  但是奈何,魏全真一直在盯著紅酒杯。

  他只是個大使,對於這種問題,他給不了答案,但他相信總統肯定有應對之法。

  戴高樂看見他沉默以對,話鋒一轉:「但我也必須坦誠告訴你實情。

  核爆成功,我們能拿到大國入場券,卻也會徹底激怒美國。」

  「蘇國本就敵視我們,無需多言。而美國絕對無法容忍自由世界內部出現一個不受掌控國家。

  接下來,美國必然會聯合英國,在技術、貿易、原材料、國際輿論上全方位打壓我們。」

  魏全真明白他什麼意思,南華和法國綁定的還是比較深的,別的不說,光是阿爾及利亞的大油田,天然氣,就足以讓人眼紅。

  要是收到美國為首的國家挑撥一下,阿爾及利亞或許真的會獨立。

  到時候南華在這裡的利益,肯定會受損。

  魏全真開口說道:「所以總統先生需要一個不受地緣獨立、工業完整的盟友,為法國兜底,用來打破僵局,對嗎?」

  戴高樂眼神一亮,顯然很認可這句話,語氣愈發誠懇:「沒錯。放眼全世界,能做到這一點的,只有你們南華。」

  「總統先生看中南華的底氣,我們深感榮幸。但任何穩固的同盟,都源於對等的利益互換。不知法蘭西,能為南華帶來什麼?」

  魏全真這句話,直接將談話拉進了主題,他實在是受不了戴高樂的演講了。

  戴高樂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淡笑,拐彎抹角地說道:「你知道,有些事情,光有爆炸是不夠的。

  爆炸只是一瞬間的事,真正有價值的東西,是爆炸之前那幾年的積累,和爆炸之後那幾天的數據。

  沒有這些,一枚炸彈就像是煙花一樣,除了聲音大點,什麼都留不下。」

  魏全真聽到之後,身體都不由自主坐直了,連呼吸都粗了一些。

  戴高樂聞言,臉上露出一抹深諳博弈的淡笑,沒有絲毫隱瞞,直接拋出了壓箱底的籌碼。

  戴高樂看了他一會兒,給他續上紅酒:「你們南華的那座核反應堆,運行得不錯。

  我從技術報告上看到,它的狀態很穩定,運轉效率和負荷分配也一直保持在一個合理的水平。

  但我也知道,一座民用反應堆和核武器之間的距離,不是只有一層窗戶紙,而是隔著好幾道牆。

  你們有牆嗎?你們已經修到了哪一步?」

  魏全真瞳孔微斂,心底暗自震驚,他自己都不知道南華的蘑菇蛋研究到哪一步了。

  恐怕知道這個秘密的,屈指可數。

  雖然他不清楚,但還是就著話題說了下去:「總統先生,您說的那道牆,我們已經修了一部分,但還有幾段沒有合攏。」

  「哪幾段?」

  魏全真聳了聳肩,攤開手說道:「總統先生開玩笑了,我只是一個外交官,不是工程師。」

  戴高樂意識到自己著急了,吸了口雪茄,吐出煙霧掩飾著尷尬。

  但沒過多久,他又說道:「如果法國給你們提供你們缺的東西,你們能走完剩下的路嗎?」

  【抱歉抱歉,有點晚了,今天又去拔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