聖寒峰峰主洞府內，柳寒漪看著葉凝寒的身影漸漸消散，不由得欣慰地笑了。
「凝寒這孩子，終於活潑了一點。」
她搖了搖頭，看向一旁的方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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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呢？接下來你打算做什麼？」
方晝收起臉上的笑意，看向柳寒漪。
「凝寒出去歷練了，我也想出去走一走，大概會往北方大陸去吧，聽說那裡好像一直在交戰，我想去看看。」
在那三天裡，方晝也不是什麼也沒幹，他也和葉凝寒一起，看了許多適合她歷練的地點。
最終她選擇了東方大陸，那片修士和各大宗門橫行的地界。
而他則是對北方大陸的那片土地起了興趣，那裡有著眾多王朝國度，時不時地就會爆發一場大戰，他想親自去看一看原因。
「北方大陸嗎？那裡有些王朝還好，但也有一些跟其他地方沒什麼兩樣，算是半好半壞。」
柳寒漪點了點頭，有些感慨，
「除了南部海域是有龍族統一，學著宗門稍微管理一下，其他地方還都是一片混亂。」
半好半壞嗎？
方晝若有所思，看來南部海域還真是一個比較和平的地方了，其他地方都各有各的壞啊。
「那我倒要去看看是怎麼一回事了。」
方晝笑了笑，向柳寒漪告辭，
「柳峰主，那晚輩就先走一步了。」
柳寒漪沒說什麼，笑著點了點頭。
以方晝的修為，去北方大陸已經不能說是歷練了，炸魚都沒有這麼炸的，自然沒有什麼需要囑咐的。
方晝的身影消失在了聖寒峰峰主洞府內，柳寒漪搖了搖頭，也不知去往何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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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晝抱著小月，來到了北方大陸邊緣的一個普通王朝邊境。
這裡環境還不算差，有樹有草有水，即使在萬聖星的北邊，靈力也依然眷顧著這裡的生命。
無論是人類，妖族，還是妖獸。
看著眼前高聳的城牆，方晝陷入了沉默。
只因這面城牆就只是普通的城牆而已，連最基礎的防護靈紋都沒有，在城牆上方巡邏的，更只是一些凡人。
小月在此時探出頭來，挪動了一下它的身子，看向這片陌生的土地。
「喂，你不是城裡的吧。」
就在此時，城門處傳來一陣騷動。
一個守衛正拿著長槍，驅趕著一個穿著破布，連衣服都算不上的男人。
那個被驅趕的男人大約二十多歲，骨瘦如柴，蓬頭垢面。
「大人，我們村子被妖獸毀了，我實在沒有地方去了。」
他跪倒在地，拼命地朝那名守衛磕頭，鮮血滲出，但還是沒有停下，
「大人，求求你，放我進去吧。」
守衛冷著臉，見男人沒有離去的意思，便不再多言，一槍直接刺向那個男人，顯然是要直接將他殺死。
這麼直接嗎？
方晝嘆了一口氣，那個守衛握著的長槍便偏離了那個男人，擦著男人的肩膀刺入了泥土裡。
守衛愣了一下，只當做是自己太久沒有殺人，生疏了。
守衛拔出長槍，剛想要繼續刺向那個男人。
便見那個男人連滾帶爬地逃走，根本不敢繼續在城門逗留。
守衛愣了一下，也沒有什麼表情，只是默默地回到了城門旁。
一些同樣衣衫襤褸的人見狀，猶豫了一下，也跟著走了，他們在這裡沒有活路。
方晝懷裡的小月探出頭，看向那離去的那些人，輕輕拍了拍方晝的手臂。
「這裡的確很不好，不過我還是想看一看，真正的世界是什麼樣子的。」
方晝摸了摸小月，看向還在排隊的那些人。
他們身上穿著滿是髒污的衣服，但也確確實實地算得上一件衣服了。
「走吧，進城看看。」
方晝抱著小月，走向城門。
城門那裡的守衛瞬間注意到了方晝，衣著不凡，手裡還抱著這麼胖的寵物，肯定是大人物，說不定還是修士大人。
他們見方晝向這邊走來，便立馬驅散了還在排隊的眾人，跪伏在城門兩側，連一聲都不敢出。
其他人見守衛這般模樣，不敢有其他動作，也跟著跪伏了下來。
此刻，方晝看著眼前一片趴在地上的身影，嘆了一口氣。
他能感覺到，這裡跪著的所有人心中都充滿了恐懼，甚至有的一些人直接被嚇暈了過去。
這些人以前都是過的什麼生活啊。
方晝此刻才意識到了，這裡的現實跟他以往從書中看到的不同。
他們穿的衣服並不乾淨，上面滿是污垢，身上也有著一股臭味。
有些人身上還有傷口，腐爛了也只是隨便抹些灰，找些葉子隨便包了起來。
方晝嘆了一口氣，那些身患傷病的人便感覺身上痛苦消失了，但他們依然不敢說一句話。
沒人告訴他們這個時候該怎麼做，他們只能恐懼地跟著周圍的人一起跪伏，甚至還生出了一絲怨恨。
連心智都磨滅了嗎？
方晝看著眼前的眾人，只覺得悲哀。
他們所有的行動都只依靠本能，完全是為了生存而活動，沒有思考，不敢思考。
方晝能拯救他們的肉體，也能操控他們的精神，讓他們變得跟正常人一樣，但那有什麼意義呢。
他們已經在精神上死去了，現在活動的，只是一副肉體罷了。
方晝又嘆了一口氣，看向城門，終於邁步走了進去。
有些東西，還是得自己去看。
方晝不知道，他來到的這個王朝究竟是算好還是算壞。
如果是壞的話就還好，但如果是好的話，那這裡就爛透了。
他自認為不是什麼好人，但他也不想看見這樣的世界。
特別還是在他見過承安城，萬聖宗之後，即使是天陽城，不，哪怕是碧海城，也好過這裡無數倍。
方晝踏入了這個城市，小月縮在他懷裡，安靜地陪著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