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碧兒轉移話題非常成功。
現場立刻進入了另一個環節當中。惜畫跪地求饒,蘇老夫人便給她進行了一頓雖嚴厲但不苛刻的責罰——現場打了惜畫十個板子,再扣她三個月的月例。
惜畫流著淚跪謝。
所有人都心底清楚,惜畫是來頂罪的。
可是也沒有人再替惜畫證明清白了。因為真正破壞錦繡衣的人是蘇碧兒,誰也不能去指責她,因為家醜不可外揚,就算蘇老夫人為此感到很生氣,卻也不能在這個時候發作自己的孫女。
所以,蘇老夫人便和藹的下了判罰,將這事情揭過去了。
「老身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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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惜畫打完了板子,蘇老夫人便扶著頭,面露倦意。
蘇老夫人要退,慕水寒與韓雪松也就不好再繼續叨擾,只得也起身後退。
臨走之時,慕水寒眼光精明的掃了惜書一眼,向蘇老夫人告辭:「老夫人好好休息,本王有事先回去了。」
「老夫人,下次本王再來時,希望能聽到老夫人的好消息。」
說完話,慕水寒大步離開了蘇府花廳。
韓雪松也緊跟著告辭,但在臨走之前,他亦特意的向惜書拱手告辭:「惜書姑娘,這張圖紙可否送予在下?」
惜書點頭:「韓世子是識貨之人,惜書自然願意贈予世子。」
「那便謝謝了,惜書姑娘放心,寒松會著手幕僚一事,以姑娘的本事,當丫環確實委屈了你。」
韓世子信心旦旦的離開,決定一回到韓府,就以後上惜書所畫的圖紙為由,向韓王爺提出強勢要人的要求。
到時候,韓王爺出面,九王爺與蘇府,亦都不好阻攔他了。
緊張的場面終於過去了。
惜書的後背不知什麼時候,早已經濕透了。
「碧兒,惜書這個丫環,這幾天就先跟著劉嬤嬤做事吧。」
惜書身份不同了,蘇老夫人不欲讓蘇碧兒繼續犯錯,所以將惜書放在了自己的身邊。
再說,如果九王爺真想讓惜書做陪嫁的話,那麼惜書現在也算是一個有份量的陪嫁。屆時,等蘇老夫人決定了由誰嫁去九王府之時,再將惜書分配給誰吧。
蘇碧兒不敢違逆,她低頭乖順的回應:「是,謹尊祖母吩咐。」
蘇老夫人本來對她破壞錦繡衣一事,非常惱火,可現在看她可憐兮兮的樣子,又心頭軟了下來。
「你啊,盡做些沒腦子之事,把好好的衣裳毀壞,以後可不怪祖母不疼你了。」
蘇老夫人用手指戳著她的頭,蘇碧兒只能乖順回應:「祖母,碧兒真的知錯了。」
蘇老夫人搖搖頭,讓眾人散去,自己只帶著惜書回了自己的院子裡。
——
惜書從這一天起,就成了蘇老夫人的人。
這雖然不是她預想中的結果,但是,也已經是一個意料中的好結果了。
她不在蘇碧兒的身邊,惜琴便害不了她,蘇碧兒也沒法隨意的捏死她。蘇老夫人雖然也不見得就是個好人,可蘇老夫人會度量深淺,也會算計盈虧。在蘇老夫人的眼中,只要自己還有一點可利用的價值,並且,對他們蘇府的威脅不算太大,她便不會隨便的捏死自己。
「接下來,我只要小心謹慎的,不招惹禍事,應該可以平安一段時間吧。」
惜書握著拳頭,思考著自己接下來的路線。
「不過,能去韓府還是最好的,畢竟韓雪松是一條粗大腿,又不愛惹事,還能活到最後。」
惜書叉起腰,在房間裡走來走去。
「九王爺有點麻煩,他不按牌理出牌,正牌女主不理,偏偏來招惹我。」
「對了,蘇語看我的眼神很怪,她……可能已經把我當成假想敵了吧!」
仔細的回想那天在蘇老夫人面前,九王爺和韓公子面前的爭執的畫面,惜書就感覺到自己情境有些不妙。
她沒想錯,蘇語的確已經把她當成了頭號假想敵了。
很快,惜書就睡到了冬至捎來的消息:「惜書,大小姐要見你。」
果然來了。
惜書深吸了一口氣,跟著冬至去見蘇語。
她雖然被暫時高到了蘇老夫人的院子辦事,但是因為她的身份微妙,而蘇老夫人身邊又沒有空缺的職位,所以,一時之間,惜書倒是成了在蘇老夫人這裡吃乾飯的閒人。
冬至來找她,她立刻就能跟著冬至走了。
蘇語為了避嫌,沒有將她叫到自己的院子裡,而是在蘇府的花園裡接見了她。
但是,蘇語也很警惕,她讓冬至派人清理了現場,方圓之內,不讓蘇碧兒的人出現。
「惜書,有話我就直說了。」
蘇語在涼亭里布好了茶水,見到惜書來,她請惜書坐下,又為她親手倒了一杯剛沖泡好的上等茶水。
一切動作,都如同是在對待一位尊貴的客人。而不像之前幾次見面那樣,將惜書當成隨手可以捏死的螞蟻。
「大小姐有什麼話,儘管說。」惜書冷靜的坐著,她不卑不亢的態度,更讓蘇語確定了自己的心中所想。
「你是不是……重生回來的?」
蘇語問了一句。
惜書差一點點,就被蘇語的這句話給嗆到了。她微微咳了咳,壓抑著自己的驚訝。
「大小姐,所言何意?」
她儘量裝作不懂。
原來蘇語是以為她是重生的?
難道她想要跟自己攤牌,說她也是重生的嗎?
惜書按兵不動的反問。
蘇語慢悠悠的抿了一口茶水,姿態優雅嫻靜。
「沒什麼,我只是想問問你,有沒有聽說過『重生』一詞。」
「這……奴婢沒有。」惜書搖頭。
蘇語並不信她,她眯起了眼睛,說道:「惜書,明人不說暗話。此次我叫你來,就是想問問你,究竟是你這許多年來,深藏不露,還是你……早已經不是惜書本人了?」
蘇語身為女主,其眼神氣勢都帶著一股子懾人的威懾力。
當她如同洞悉了惜書所有的一切之後,再發出這般直擊心靈的疑問,就連演技頗高的惜書,也差一點兒,就要候不住了。
「大小姐是在開什麼玩笑話,惜書就是惜書,不是惜書,又能是誰呢?」
惜書露出傻笑,打哈哈的笑著應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