惜書承認自己會畫火樹銀花的設計圖,蘇老夫人便讓她當場畫出。
惜書沒法子,只得當著眾人的面,細細的畫出設計圖。
惜書在現代時便是時常作圖紙,畫這簡單的東西對她來說易如反掌。冬至替她鋪好紙,磨好墨,她專心投入,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將一副細緻入微的生日蠟燭設計圖給做好了。
當然,她在旁邊署名是美其名曰:火樹銀花。
從火藥的用量,到走線的布置,每一處細節,她都畫得規規整整的。當她畫完,不只是韓雪松驚嘆驚奇,就連對這一方面並不感興趣的慕水寒,也對她投以了刮目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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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於蘇語,就更不必說了。
蘇語已經十分的確定,這人,定然不是惜書!
惜書不可能有這樣的本事,前世的時候,惜書連字都不識,今生的她,不僅能識字,能寫得工整甚至娟秀,甚至還能畫出如此專業的圖紙來。
這絕對不是惜書本人。蘇語此時,對惜書的態度,已經全然的轉變了。
蘇碧兒與陳氏、蘇老夫人,也同樣十分的驚奇惜書的本事。沒想到她是真有幾分本事的,而不是碰巧的。
「惜書,你是什麼時候學會識字作畫的?」蘇碧兒問出了眾人心中的疑問。
惜書年幼時就買回了蘇府,分配到蘇碧兒的身邊成為她的丫環,惜書若是早懂得識字,蘇碧兒不可能不知道的。
識字也就罷了,她竟然,還懂得畫出這樣的機關圖紙來。
蘇碧兒仿佛今日才認識惜書,她遲遲不敢相信這件事的真實性。
「惜書小時候就住在私塾旁邊,所以識字。」
「至於畫圖,那全是那位不願意透露姓名的朋友畫給惜書看的,所以惜書記得。」
惜書三言兩語的解釋了自己身上的BUG特點,不讓他們有深想的機會。
「可是我為何從來不知道?」蘇碧兒咬著牙問。
惜書竟然深藏不露!
她竟然埋伏在自己的身邊如此之久!
她所圖為何,是不是,就是為了今天?
為了能夠一鳴驚人,飛上雲霄?
可憐自己還上了她的當,竟然給了她出頭的機會,讓她在祖母的壽宴上,一鳴驚人!
早知如此,還不如那日就讓蘇語把她打死了算了。
蘇碧兒懊悔到心痛。但她又何嘗知道,蘇語與她有同樣的想法。
陳氏還算鎮定,畢竟她在早些時候,就發現了惜書識字了。現在也不過是再驚訝了一次罷了。當然,她也有一種被騙了的感覺。
身邊埋伏著一隻扮豬吃老虎的心機之人,而她竟然不知。
陳氏的臉色也很陰沉。唯獨陳老夫人面色沒有那麼難堪。
「二小姐,因為你從來也沒叫我寫字畫畫啊。」惜書回答得很無辜。
「罷了罷了,別再問了,碧兒。」陳老夫人阻止了蘇碧兒在這時候的追究。她對韓雪松及九王爺說道:「看來,我府上的丫環的確是有幾分本事,也當得起韓府上的幕僚了……」
「本王突然間對這種機關玩意也很有興趣,正想找人學習學習。」九王爺說。
韓雪松簡直想咬他一口了,什麼都跟著他來,對著他槓:「在下倒是不知,九王爺也有這方面的興趣?九王爺不是常說在下無所事事,說這些工匠機關之事,是玩物喪志嗎?」
「嗯。本王覺得你無所事事,也覺得這些小玩意兒難當大事,但是,偶爾閒暇時玩玩亦並無不可。」九王爺淡淡的道。
無論韓雪松有多著急,他都總是淡定應對,自己所說的話,打臉反轉時亦淡定得好像一分鐘前說話的人不是他一樣。
如此深厚的臉皮,實非一般人所有。
韓雪松咬牙說:「九王爺今日是要與在下死爭到底了?」
「爭?」慕水寒擺了擺手,說:「本王想要的東西,人,需要爭?」
慕水寒瞟了一眼陳氏,說道:「陳夫人不是說過,要把惜書當陪嫁?本王已經與蘇府有了婚約,惜書便是本王的……」
「九王爺,陪嫁自是少不了的,您放心。」陳氏飛快的打斷了九王爺的話。
她之前還想著,既然九王爺對惜書有興趣,便讓惜書替蘇碧兒爭寵,為她鋪路。可是現在,她不敢這麼想了。惜書深藏不露,狐狸尾巴如此之深,這樣的人跟在蘇碧兒的身旁,只會是踩著蘇碧兒向上,絕無替蘇碧兒鋪路的可能。
陳氏現在只想讓惜書走遠一點,又多遠就走多遠,已經不可能再希望她進九王府里了。
蘇碧兒應對不了心機如此深沉的野心丫環1
「陳氏說的不錯,陪嫁是少不了的。九王爺,您放心吧。」蘇老夫人也幫著和稀泥。陪嫁是少不了,但陪的是不是惜書,她們並沒有說清楚。
九王爺又豈是會被忽悠的人?他精明的追問:「蘇老夫人,你是決定要將哪位小姐許配給本王呢?」
一件還未完全確定下來的事,現在卻被九王爺提起來追問了。
蘇老夫人道:「老身也在考慮,府里的語兒與碧兒都到了適婚的年齡了,也都該許配人家了。九王爺,若您沒有其他的想法,那麼就把語兒……」
「祖母!」
蘇碧兒緊張的叫了一聲,她眼中殷殷期待,萬分害怕蘇老夫人就此決定將蘇語嫁給九王爺。
蘇老夫人其實也不想這麼快就下定論,所以蘇碧兒此舉雖然無禮,但她無意於斥責她:「怎麼了?碧兒?」
蘇碧兒學精了。無論她對惜書有什麼想法,此時都不能在這時候再表現出來了。
「祖母,碧兒知道錯了。是碧兒沒有弄清楚,就讓惜書將錦繡衣送了出來。」
蘇碧兒委屈巴巴的說道:「其實,這衣裳不是惜書弄壞的,是惜畫。惜琴剛剛才告訴我,是她認錯了人,將惜畫錯認成了惜書。」
「此事擾到了祖母,碧兒很是不安。無論如何,錦繡衣壞了,便是碧兒沒有保存好祖母所贈的金貴之物。是碧兒的不是,求祖母責罰。」
蘇碧兒拉了惜畫來做替罪羊。惜畫雖然什麼都沒幹,但她仍然噗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給蘇老夫人磕頭:「求老夫人原諒,惜畫不是故意的,求老夫人原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