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辰想要蘇語的身軀。
孫瑞的身軀已經快要支撐不住了。儘管他用了靈力去防止腐化,但仍然阻止不了這具超支使用的軀體日漸的腐朽化。
九王爺的軀體他得留著用,而蘇語則是他過渡時期最好的選擇。雖然這是一具女人的軀體,不過對於他來說,男女是沒有多大的差別的。
這不過就是一件臨時穿著的衣裳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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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語被嚇得瑟瑟發抖,她看著蘇碧兒,知道蘇碧兒的現在就是她的下場,她絕望的閉上了眼睛:「不……」
「我只是借用你一下。」單辰看出她的恐懼,說道:「你們對於我來說,不過是一件可以更換的外衣。你不是我最想要的身體,過一段時間自會還給你。」
「你……」
看得出蘇語還是很害怕,很不想合作。單辰道:「我可以自由的出入你們的軀體中,而不會對你們有任何損害。」
「你看看你的妹妹就知道了。」
說著,為了證明他所言是真的,單辰張了張嘴。
蘇語便看到,一條黑色的黏糊糊的蟲體從蘇碧兒大張的喉嚨裡面爬了出來。那蟲子長長的身體上滿是細足,似是蜈蚣卻又比那更加的瘮人。
那東西啪答的一下落到地上,便不知道去哪兒了。
蘇碧兒在那蟲子離開之後,整個人身體一軟,栽了下去。
倒下去兩分鐘,她迷迷糊糊的轉醒了過來。
「蘇語?」
她從支著身體坐起,一臉的如夢初醒:「我這是在哪兒,我為什麼在你這裡?」
「你不記得了?你自己過來找我的。」蘇語說道。
「不記得。我過來找你幹嘛,我正要……對了,我是要過來找你,話說你收那麼多酒是要用來做什麼用的?」
蘇碧兒迷茫之後,又恢復了一貫的常態,隨時想要打探有關蘇語的消息。
看到蘇碧兒這麼快就恢復了正常,這說明,那條黑蟲子離開她之後,對她似乎真的沒有什麼損傷。
蘇語茫然了。
「蘇……蘇語?」蘇碧兒伸出手在蘇語的面前揮舞,她從未見過蘇語這麼失魂落魄的樣子,像是被嚇得六神無主了一般。
什麼事讓蘇語這麼驚慌?
能讓蘇語這麼驚慌的,那一定是件好事。
蘇碧兒心中暗自高興,更想弄清楚這其中的原由。蘇語在被她揮醒之後,立刻下令喚了冬至與夏至來將她送走。
不管蘇碧兒多麼不願意走,她也被冬至和夏至兩個丫頭給架著強行送走了。
當所有人走了之後,蘇語一個人靜靜的坐在黑暗的房間中,被恐懼包圍著。
她要繼續向蘇蜜求救嗎?
蘇蜜能說的她已經都說了。蘇蜜可以從冥船上上來,是因為有南宮麗在手中。就連劉芸香都被她利用了,至今仍然在底下苦苦的等著被召喚上來。
而蘇語如果下到了冥船,她將無可能複製蘇蜜的方法再次上來。
她不能下去!
而她又擺脫不了單辰對她的注目,他已經盯上她了,他不會放過她的。
是下冥船還是選擇和蘇碧兒一樣,只是暫時借他一個軀體用,這是單辰給她的單項選擇題。她除了勾選沒有其他的辦法。
包圍著蘇語的黑暗越來越濃,蘇語也覺得越來越冷,完全沒有了呼吸的空間。
——
九王爺囤的女兒紅已經在王府里快要放不下了。
就在這時,他聽到了從孫府里傳來的消息——孫府著火,孫瑞死亡。
孫丞相是一個躺在床上動彈不得的重傷者了,好在火併沒有燒到他的院子裡。只有孫瑞所居住的院落里著了火,火勢非常大,據聞將整個院落都燒成了灰燼,而孫瑞也被燒成了黑炭,燒成了灰。
一般情況下,即使是著火,人在裡面也很少會直接燒成灰的。但是孫瑞卻是成了一灘人形的灰跡,完全找不到半點人體的殘塊。
他的死亡非常的乾淨,如同一場疾風颳過,風過無痕了。
孫丞相正式宣告家破人亡,府中的妾室猶在,但是所有的孩子卻莫名的失蹤了。
事到如今,孫府除了孫丞相一個老頭之外,再無剩餘的親人了。
孫皇后沒想到自己的娘家會落得如此地步,她大悲大拗,要不是孫皇后還有一個兒子可以寄望,孫府便可說是連半個後人都無。
在孫家落葬的時候,孫皇后的兒子,三皇子慕宏君終於被從外邊召了回來了。
這些年來,慕宏君一直在外遊歷學習。孫皇后雖然對他寄予厚望,希望他能繼承皇位,但是因為有太子在,慕宏君不願意參與這樣的權力爭奪戰,於是他自我放逐,在外當一名閒散的皇子。
這個時候,他被孫皇后強行召回,而他肯回來,也是因為孫皇后對他說了一些奇怪的話。
「母后,你身體怎麼樣了?」慕宏君一回京城,便先進宮來探望孫皇后。
「君兒!」孫皇后在病榻上看到兒子,她一骨碌的爬了起來,兩隻手緊緊的抓著慕宏君的手臂:「他不是你瑞伯伯,他絕對已經不是你的瑞伯伯了!」
孫皇后在病中之時,每每念起娘家,便總是在眼前浮現孫瑞那張怪異的臉寵和表情。這一幕的回憶越是清晰,她越是能夠肯定,孫瑞早已經不是她的親哥哥。
「母后,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為何孫府會……」慕宏君任由孫皇后的手緊緊的抓著他的手腕,抓到赤紅。他也沒有推開,而只是安慰著他的母親詢問道。
孫皇后埋首到自己兒子的胸懷裡,在裡邊冷靜了許久,才緩緩的將她的所見以及所想一一嚮慕宏君傾訴。
當她說完,抬頭看時,果不期然的,看到了慕宏君嚴峻的臉色。
「君兒,母后認為母后的感覺沒有錯的。那應該已經不是你的親伯伯了。以你之見,你覺得如何?」
慕宏君在沒有聽完孫皇后的講述之時,便已經猜測到她所說的是什麼了。
但是他並不想驚嚇到母親,他只是說道:「母后,你可喜歡飲用女兒紅?」
「女兒紅?」孫皇后怔了一怔,意外的說:「一般般,並非特別喜歡。」
「不喜歡不要緊,能喝下就喝一點。也無需喝上太多,每隔一個或半個時辰,小嘬一口即可以了。」
慕宏君道:「但不僅是母后喝,最後你身邊的人,宮裡的人,全都定時喝上一小口。日後有人來晉見時,也必須先讓之飲用了最為純正的女兒紅,母后方可晉見。」
「君兒,這是為何?」孫皇后聯想到聽聞最近九王爺與韓王府的行為,莫非,他們也是與此有關?
「因兒臣在遊歷四方之時,曾聽聞這世間,有一種魔物,是最為害怕純正的女兒紅的。」
「那種魔物來自陽間不曾去到的冥界之地,它們可以附著在任何一個人的身體內,代替此人生活。」
「母后,這只是一個傳聞,兒臣也只不過是偶然間聽到一名說書人所說,因覺得十分吸引,便多了解了一些。但可惜那人已經找不到了。據他所說,這也是他從別人處聽來的。」
「他千方百計的保證自己所說為真。可惜卻毫無證據,無人採信於他。兒臣這次聽來,深覺母后所說與那說書之人的形容非常的相似。若果真是如此,母后不妨也備上一兩壇女兒紅以防不測?」
「至於九王叔,兒臣自會去與他聊聊,看他對此事是否有別的看法。」
「還有孫丞相,兒臣也前去探望。母后,你在宮中亦要小心,兒臣所提之事萬萬不可忽略,因著那魔物是無孔不入的,除了女兒紅,目前尚不知道有何方法可以阻擋。」
慕宏君果然是見識多廣的人,一回來就給孫皇后提了非常準確的建議。但可惜的是他回來已經晚了,他回來之時,孫府里已經幾乎沒人了。
唯剩下的最後一個孫丞相,雖然沒死,但也再不能在朝堂上呼風喚雨了。而孫皇后的勢力,至此一落千丈,她想為兒子撐腰打倒太子,此時就已經太難了。
——
孫府沒落,慕宏君即使趕回來了,亦不能再做什麼。
與此同時,蘇府那邊倒是傳出來了一個消息,蘇老夫人派人去詢問了九王爺,何時將與蘇語之間的親事完成。
九王爺在這個時候,哪裡會有什麼心情去成親呢?
他當然是隨口就答:「此事問禮部,由禮部決定。」
說完之後,他又讓人悄悄給禮部尚書送了口信,說是要將吉事的選擇,推拖至少在兩年之後。
禮部尚書張簡聽從九王爺的吩咐,給蘇府的回答,即兩年之後方有最適合嫁入九王府的吉日。
這之後,事件便沉寂了一會兒。
然,又過了沒幾天,禮部尚書忽然間在未經九王爺同意之時,便向皇上上書,說是蘇語嫁入九王府的最佳吉日,乃是一個月後的日子。
這一出,來得非常的突然。
是張尚書當著九王爺的面,突然間直接向皇上晉言的。
就連皇上也沒有預料到這個吉日會來得這麼快,不是剛說了要兩年之後才有嗎?
當皇上這樣問時,張簡回答,是他前段時間推算錯了日子,當他再重新推算一次之時,便發覺一個月後最為合適。
但是一個月的時間根本來不及去準備一位王爺的親事。畢竟王爺的身份不是一般的人,怎能隨便處之?
當皇上與九王爺都表示反對之時,張簡又改口了,說是三個月的時間足以準備了,三個月後的日子同樣是吉日。
不管在朝上的九王爺面色是如何的暗沉,眼神是如何的不善,這張簡就像是吃錯了藥一樣的,滔滔不絕的講著吉日有多好,不可錯過之類的話。
就連皇上都覺得這張簡的表現與平常很不一般了。
孫府剛剛出事,雖然與九王爺無關,但是此白事之時,九王爺卻大肆舉辦紅事,當然是衝撞的,是不好的。
哪怕是對於孫皇后來說,這事也不會令她開心。
可這張簡今日卻不知道是吃錯了什麼藥,一再的堅持要儘快讓蘇府的小姐過門。
直到連滿朝的人,都眼神怪異的看向張簡的時候,張簡才終於閉上了他那滔滔不絕的嘴巴。
「皇上,本王拒絕。」
九王爺一字一句,聲音清楚的回應:「孫丞相仍重病在床,孫府發生巨變,皇后此時定無心情參加喜宴,本王為臣,此時更不應該在這時候讓皇后傷心。所以,吉日與否,本王並不在意,本王拒絕在今年之內成親。」
九王爺的話,字字都落到了皇上的心坎上。皇上也表示大為贊同,並且誇了九王爺一通。
反之,又對張簡進行了一通訓斥。而張簡對於自己被貶職,被訓,被罰之類的,似乎並無任何的觸動。他只是不言不後的扳著手,立在了一旁,面無表情。
直到退朝之時,張簡仍然表現得仿佛是另一個人一般。
在退朝的時候,九王爺忽然拿來了一壺酒,忽然間灑在了張簡的身上。張簡便啊的一聲叫了出來,同時在他的身上冒出了一陣陣的白煙。
張簡痛苦的在地上哀嚎著,隨著白煙燃起的地方,他的皮膚一塊一塊的脫落,被沾到液體之處,有無數黑色的黏乎的東西落下。
「天啊,這是何物?」周圍的官員,看到這一幕,皆大驚失色。
而九王爺看到這一幕,則是面色更加的嚴峻起來。
「速速去稟報皇上,就說從冥道處上來的人,已經附著在張尚書的身上了。」
那名紅眼男子,終於,開始把他的爪子,伸進皇宮中來了。
——
張簡的身份被識穿了,他果然就是被單辰控制著的。
但,被控制著的張簡,為何要忽然加緊蘇府與九王府的親事呢?難不成,是蘇府的人出了什麼事?
是蘇語,也被單辰控制上了嗎?
九王爺一下朝,便帶領著他的士兵,帶著大匹的人馬,扛著一壇壇的女兒紅,衝到了蘇府里去。
「九王爺,這麼大的陣仗,請問這是出了什麼事?」
蘇老夫人都被驚動了,親自率領著蘇府的所有人出門迎接,看到九王爺的嚴峻的她,她更覺震驚,深怕是出了什麼大事了。
「蘇語呢?叫她出來!」九王爺沉聲下令。
「語兒,快,快讓蘇語出來。」蘇老夫人不敢違抗,連忙召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