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蜜是捕捉到了單辰的微妙的表情了。
她並不知道單辰為何會有這樣的表情,但是因為這表情一閃而過,所以,能看到在眼裡的人,只有燕婉與蘇蜜。
南宮麗有些遲鈍,後知後覺,她並沒有察覺出什麼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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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單辰,你……」
燕婉疑惑的問。
「婉兒,你如果沒什麼事,可以多讓麗兒出來。」單辰換了一種口吻,語氣有些溫柔的說道:「燕婉平日裡多待在房中,對外邊的事情很是新奇,所以,若是你沒什麼事,可以多帶她出來體驗。」
「你們倆共處一體,應該如姐妹般好好照顧對方,不要再有爭執,其實也沒有什麼好爭的。」
單辰像是疏導心理的導師一樣勸說著。
燕婉卻是越聽越不是滋味。「可是單辰,那個蘇語難道你要放過?」
放過是不可能的,明明他們最稀缺的就是這樣的軀體。
「你不給我,是想要給別人?」
除了她,除了南宮麗,冥船上面哪裡還有別人可以值得這樣金貴的軀體的?
無論燕婉怎樣去猜,單辰都一言不發,拒絕回答。
看到他冷漠的臉,尤其是自己越問,他越是閉緊了嘴,燕婉慢慢的知曉了,她猜測的,都不對。
「單辰,你……」到底是要把那樣的軀體,留給誰?——
從孫府里回來,燕婉的心裡一直就很沉重。
她像是被拋棄了一樣,無精打采。
南宮麗的心情也不怎麼明亮,畢竟這樣一來,她就得與燕婉不停的爭奪著對身體的控制權了。但是,南宮麗又覺得這樣也不錯,因為在她看來,她與蘇蜜是朋友了,蘇蜜是主控人,而蘇蜜定會幫著自己的。
只要有蘇蜜相幫,她就能夠控制這具身體,現在的燕婉,根本搶不過她。唯一的不足之處,就是她無法與單辰真正的單獨相處吧。
但這樣也無妨。
南宮麗很快就接受了這樣的現實了。
蘇蜜感受著南宮麗與燕婉的這兩種不同的情緒,在屏蔽了她們之後,她才陷入了自己的思維之中。
單辰的態度,很值得玩味啊。
蘇語的身體如果他不準備用來給別人,難道,他還能給自己用?
這個念頭一旦閃過,蘇蜜便覺得蘇語太糟糕了。如果她被一個男子附身了,那她會如何?九王妃還能當得上嗎?
哦對了,單辰之前說了什麼?他說要給南宮麗一個皇后的婚禮?
如果是這樣,他定是有著帝王之心。這帝王的野心,也與他想光復自己族人相通。如果是這樣,又為何,他沒看上九王爺呢?
九王爺可是妥妥的帝王之相啊,未來的攝政王,是真正掌握實權的人物。他現在的勢力也是最大的。單辰是沒看出來九王爺的實力呢?還是他另有其他的想法?
眼看現在的劇情與原書越差越遠了,很明顯已經危及到蘇語的女主地位,甚至是徹底的危及與顛覆了。蘇蜜頓時覺得,她多希望這個世界有自我修復的功能啊。
這越拉越偏的劇情,哪怕能夠拉回去一點點,也會好處理許多啊。單辰這樣的BOSS,簡單就是開著掛出現的,完全不合情理!——
蘇語又抿了一口女兒紅在嘴裡,含了幾下,咽了下去。
自從從韓府回來之後,她便酒不離身,一刻沒有聞到女兒紅的酒香,她便覺得自己渾身都沒有安全感。
「小姐,你不必如此驚慌。」夏至看蘇語已經好幾天沒有睡好了,不由的心疼她。
其實,小姐與九王府的親事定下,如今也成了蘇府里最受重用的小姐,她應該是處於一個很高光的時刻,只需要等著嫁出府的那一日便可。但不知為何,小姐的眉頭卻是越來越皺,一點也舒展不開來。
「我現在不只是慌,我甚至……」蘇語無法向她形容自己的心情。
她知道自己的恐懼無處言說,唯一懂的人就是蘇蜜了。但是就算是問過了蘇蜜,也仍舊找不到徹底解決的方法。
「小姐,碧兒小姐今日又過來看你了。」冬至走過來說道。
「不見。」蘇語沒有心情去與她斗。
「可是,她說她帶了一罐女兒紅。」冬至說。
現在世面上,純正女兒紅很難買,蘇語也是拉下了臉,才從九王爺與韓世子那裡,託買到了幾壇酒。
蘇碧兒不知道從哪弄來了幾壇,現在正在拿著這酒來吊著蘇語。
「她說是來給小姐送酒的。」冬至說。
「那便叫她進來吧。」蘇語無力的搖了搖頭道。手上的女兒紅囤得再多,她也覺得不夠。蘇碧兒送來的哪怕僅有一壺,她都覺得萬分的珍惜。
冬至出去之後,很快就傳來了另一個人的腳步聲。
冬至沒回來,蘇碧兒是自己一個人進來的。
但是,這是她的腳步聲嗎?
蘇語聽到了,覺得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這腳步怎麼邁得這樣大,這速度這樣快,像是飛快的闖進來似的。
蘇語猛然一抬頭,蘇碧兒已經貼著面的近到她的眼前了。
「姐姐。」蘇碧兒瞅著蘇語,目光緊緊的盯著她。
蘇語卻是從蘇碧兒的眼裡,看到了一道陌生又冰寒的眼神。
「你……」
你不是蘇碧兒!
蘇語張了張嘴,可是話卻說不出來。
——
黑暗,像是夜一樣濃重,籠罩著眼前的一切。
蘇語像是被夜一樣的困縛來困著她,她無法動彈,雙腳如同被泥濘一樣的纏著,寸步難行。
「你……」
她看到了一個男子,一雙眼睛泛著紅光,就站在了離她五六步遠的距離。
「你是誰?」
是渡界祭師嗎?是蘇蜜曾提到過的渡界祭師嗎?
看到這雙紅色的眼睛,便知道定然是他沒錯。
她終於還是與他面對面的碰上了。
她要被拉到冥船上去了嗎?
她不甘啊。
「你是上了碧兒的身嗎?」她說。
她千防萬防,沒想到渡界祭師卻是經由蘇碧兒的身體來接近她的。
「你身上喝了太多的女兒紅了,很刺鼻。」單辰說道。
這一身的酒味,讓他無法進入她的身體內。所以,他選擇了先讓自己的一部分,進入了蘇碧兒的身體裡,先是控制了蘇碧兒。
「把酒戒了。」單辰說。「我可以考慮不送你下冥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