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_第186章 祭師去了哪裡

  多日不見的蘇語和九王爺,再見時九王爺對蘇語卻並沒有好臉色。

  蘇語似乎知道九王爺會來,早就做好了打扮,此時她從人群中走出,面上淡施脂粉,略顯愁容卻又精緻高貴。裙邊隨步伐飄起擺動,顯得嬌弱憐人,絲毫不見她前幾日時的驚懼與狼狽。

  蘇碧兒瞧見這樣的蘇語,竟覺得她似乎比前段時間顯得更明媚了一些。蘇碧兒也暗暗吃驚意外。

  「蘇語見過九王爺。」蘇語衝著慕水寒行了一個禮。

  九王爺面寒如霜,他抬手拿出一個水壺:「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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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語目光鎮定的望著那個水壺,夏至替她上前接了,再拿出一個杯子,倒了滿滿一杯。

  場面一時之間非常的安靜。蘇語接過夏至倒滿的酒杯,一飲而盡。

  女兒紅的滋味順著咽喉滑入了胃中,蘇語捂著嘴輕輕的嗆了一嗆。

  將酒全部咽了下去,她眨了眨眼睛,凝視著九王爺。

  「王爺,語兒已經飲盡。」

  女兒紅入了咽喉,而她半點事情也沒有。

  九王爺那寒霜般的臉,仍未有鬆懈。

  「最近你去過哪裡?」九王爺問道。

  「王爺是在關心語兒嗎?」蘇語目光如水,似乎裡面帶著無盡的思念。

  「回答本王。」

  蘇語垂下了頭:「前兩天去過韓府。」

  韓府?

  韓府應該是安全的。這京城裡現在就是韓府與九王府是固若金湯。

  「你去韓府做什麼?」九王爺問。

  蘇語垂下頭:「語兒思念妹妹。想見見妹妹。」

  蘇老夫人看這劍拔弩張的氣勢,不由的上前安撫道:「水寒,你與語兒是否有什麼話想說?要說話就進屋裡去吧,這麼多人在這站著……」

  蘇碧兒朝著九王爺迎了上去:「王爺,先到屋裡坐坐吧。」

  九王爺瞅了瞅蘇碧兒一眼,沒理會。只看著蘇語:「本王要與大小姐單獨相談。」

  九王爺要與蘇語單獨相處,蘇老夫人自是歡迎的。於是很快大家就退散了,該幹嘛幹嘛去,而蘇府的正廳,則留給了蘇語與九王爺。

  蘇語靜靜的坐著,容貌嬌麗的她,此時就如朵花在靜靜的散發著自己的美麗。

  九王爺面前仍舊擺著一杯女兒紅,他瞅著蘇語,在想著蘇語與張簡之間的關係。

  張簡的確是受人控制了,那渡界祭師的視線已經鎖定到了他的身上,這一點從張簡的言行上就可以看得出來。但是,孫瑞已死,那渡界祭師去了哪裡?

  九王爺知道,那個躲藏在陰暗之中的人,他定然是有藏身之處的。原本在孫瑞體中還好處理些,現在他換了身軀,不知道藏到哪裡去了。

  京城這麼大,敵人在暗我在明,並且對方還將手伸到了九王爺的府里。

  憑心而論,九王爺當知道渡界祭師的存在與他的目的之後,他就預感到,對方一定會對自己的身份很有興趣。所以,當他拿到那份秘文之後,便暫時放下了與韓世子之間的糾結,專心的研究對付共同敵人的方法。

  女兒紅有效,但能否將對方致死仍不得而知,只因無法驗證,唯有驅趕。

  「蘇語,最近京里發生的事情,你知道多少?」九王爺狀似閒聊般的問道。

  蘇語心頭一跳,她知道九王爺所說,定然是指渡界祭師之事。

  她已經與蘇蜜提起過這事了,若是再隱瞞九王爺,日後將不會有好果子吃。蘇語換了一副懼容,說道:「王爺所說的,是否指孫府所發生之事?」

  「如果是這件事的話,那的確是的。」

  「這段時間,我遇到一件奇怪的事,總覺得暗處有人在盯著我。那目光非常恐怖,但是我卻找不到盯視著我的人。」

  「我曾去找過蜜兒詢問,她告訴這,這盯著我的人,有可能是一個名叫做單辰的渡界祭師。」

  「渡界祭師是什麼其實我還是不太懂,但是蜜兒所說,那似乎不是活人,並且他很害怕女兒紅。蜜兒讓我多備些酒在身旁,我也都備著了。」

  蘇語道:「今日王爺過來請我飲酒,我甚是歡喜。王爺,你是否……也在擔心著我?」

  蘇語目光柔柔的看著九王爺。九王爺嗯了一聲,低垂著頭並沒有說話。

  過了一會兒,九王爺站了起來:「行了,你沒事就好。那單辰的確不是那麼好對付的。你可以多備些女兒紅,如果府里不夠,可以到我府上去取。」

  「關於親事的事情,由於禮部尚書出了事,親事被延後,並且,許是需要兩年之後才可完婚。這一點,你無需擔憂。這期間之內,你只需要好好的呆在家裡房中,不要出門即可。」

  「是。語兒全聽王爺的。」蘇語萬分的順從著。

  看著九王爺離去的身影,蘇語目光如知。

  「小姐。看來你很是喜歡這個王爺啊。」

  冬至從屋裡的角落裡走上前。

  蘇語哆嗦了一下。她不敢轉過身去。

  她知道身後的這個人,如今已經不是她的冬至了。

  她把冬至送了出去。孫瑞死了。單辰需要一個新的軀體。單辰原本是看上她的,可是張簡出事,單辰便從張簡的身體裡跑了出來。

  單辰知道九王爺定然也會鎖定蘇語,所以,他才折中了一下,沒有直接上蘇語的身,而是選擇了蘇語身邊的近身丫環——冬至。

  冬至的魂,此時已經被送到了冥船之下了。

  單辰答應蘇語,上她的身時,並不會將她的魂送到冥船,但是對於冬至,他就沒有這樣的優待。

  陪伴著蘇語這麼長時間的忠心的丫環,如今已經自己一個人,落到那個漆黑的永遠沒有盡頭的冥船之上去了。

  「你這麼喜歡他,是因為著他的皮相,還是因著他的才能?權勢,地位?」

  冬至那熟悉的聲音里,吐出與原本完全不一樣的語句。雖然是冬至的聲音,卻仍舊是帶著一股威壓,一股讓蘇語極為難以承受的威壓。

  「我……」蘇語顫抖著聲音說道。

  「不管你喜歡他什麼,將來,這些東西我都能給你。」

  單辰上過蘇語的身體,所以他接收到了蘇語的全部記憶。他知道蘇語是重生的,而這便是蘇語的身體與靈魂會有縫隙,使她成為最為合適的軀體的原因。

  他知道了九王爺將來會成為攝政王,也就是會成為整個浣天朝最有權勢的男人。但讓他最有興趣的,還是他從蘇語處知曉的有關蘇蜜的消息。

  一個人的性格怎麼能突然大變,才華大變,甚至連運氣,人生,也跟著大變了呢?

  蘇語對蘇蜜的不解,也傳達到了蘇語的身上。蘇語同樣對這樣的一個謎一樣的女人不解。

  從蘇語的身上,他知道靈魂與軀體會有縫隙的原因,是因為蘇語重生了。而蘇蜜,也許在她身上所隱藏起來的秘密,遠不只是重生這麼簡單。

  想起蘇蜜的能耐,這個女人能夠從黑暗的冥船上重新爬上來,回到自己的身體裡,此女子,絕對是有著大能耐的。

  單辰對蘇蜜產生了濃厚的興趣,他覺得,這女子的身上,還有更大的秘密可以挖掘。而今,蘇蜜的體內還同時存在著燕婉與南宮麗的魂,只要把這個女子收攏過來,將來再進入九王爺的身體之內,他的復族大計,相信不會離得太遠了。

  蘇語並不知道單辰所想,她只是感覺到害怕。

  從前她想著能在九王爺的身旁就好了,九王爺的氣勢已經讓她有伴君如伴虎的壓迫感。但她仍然可以撐得住。畢竟在這世間,九王爺再如何威壓可怕,他也還是一個人。可是,當換作身後的這個單辰的時候,蘇語完全沒有敢陪在他身邊的勇氣。

  那種被天敵盯著看的恐懼感仍然一如當初在街頭時被盯著一樣,揮之不去。任何時候,只要單辰站在她的身後,她就會後背寒毛直豎,並且瑟瑟發抖。

  她不願意想像自己和單辰未來在一起的日子,若是單辰真的成為了九王爺,她甚至寧願自動退出,不會再搶著嫁給九王爺了。

  在單辰的面前,她時刻都有一種命在危矣的恐懼感。

  然而,單辰為了能更好的掌控九王爺的勢力,他已經不會允許蘇語退婚。

  張簡就是單辰出的第一手,為的,也就是能讓蘇語最快的接近九王爺,只是可惜,他這第一招,就被九王爺用女兒紅給識穿了。

  「既然九王爺說親事在兩年後再舉行,那也無妨。這兩年內,便好好的布置一下我的大局吧。」

  冬至說道。

  他要想治理這個國家,要想統治這個天下,當然也需要重新學習。

  他可以竊取任何人的身份,但是,他想要不是簡單的竊取,而是打造自己的帝國天下。因而,他需要鯨吞蠶食的,一點一點的浸入這浣天朝真正的勢力中去。

  ——

  「單辰不見了!」

  單辰消失了的這個消息,不只是燕婉感覺到,就連南宮麗也感覺到了。

  「我絲毫也感覺不到單辰的存在,他要麼是躲起來了,要麼便是滅亡了。」燕婉說。

  「是的,我也感受不到他的氣息了。」南宮麗也說道。

  燕婉與南宮麗都顯得格外的焦躁。單辰是她們倆個的主心骨,而今他不在,自己又僅僅只是蘇蜜身體裡的次魂,根本沒有主控權,她們每天就如同坐牢一樣的存在於蘇蜜的身體裡,也是一種痛苦。

  不過,這主要也是燕婉的感覺。燕婉想了出來,卻無法出現。

  南宮麗則比較安逸,她甚至有些享受這種一直如同旁觀者一樣的時刻。看著蘇蜜說話做事,她每天也看得津津有味的。

  而當蘇蜜去品嘗美食之時,南宮麗也能在這個時候,分享到蘇蜜美食的愉悅感。

  「我要出去找單辰!」燕婉無法忍受這種坐牢般的心情,她打算離開。

  「好啊。」蘇蜜閒閒的道。

  頓時,蘇蜜就覺得喉嚨里痒痒的,有種想要吐的感覺。在喉嚨的深處,有一樣東西蠢蠢欲動的想要爬出來。

  蘇蜜大張著嘴,她期望著能減少一個異魂在她的身體裡面。

  可是那東西爬行了一半,又退了回去。

  「算了。」燕婉猶豫的聲音響起:「外邊沒有別的人,不好換。我還是呆在這裡。單辰沒人能弄他,他不會有事的。他躲起來了,自然就不想讓我們找到。我等他出現好了。」

  韓世子與九王爺都在想要如何應對侵犯浣天朝敵人,燕婉雖然沒有直面應對過,但她也是有所感覺的。更何況一旦離體,找不到下一個宿主,再回來就很難了。

  真是可惜。蘇蜜暗想到。

  不過,按燕婉這樣,她遲早在找到下一個軀體時,一定會主動離開的。

  只要燕婉一走,蘇蜜更不擔心南宮麗了。

  ——

  蘇蜜收到了一張入學通知書。

  收到的時候她很驚奇,看著這上面寫著的墨雨軒三個字,連忙帶著去找韓世子來驗明正身。

  「這的確是墨雨軒的入學涵。」韓雪松看了上面用了金筆所寫的字跡,一眼就認出了這入學涵的含金量是真的。

  「前段時間我便曾托人替你辦理進入墨雨軒的申請,可是卻遲遲沒有消息,怎麼突然間這入學涵就送過來了呢?」

  韓雪松質疑的說道。按說,是他托人去辦理的,若是有消息,也該是有人先回給他。可是現在,這墨雨軒的入學涵卻仿佛從天而降的,直接降到了蘇蜜的頭上來了,這不免會讓人覺得奇怪。

  「那這能去嗎?」蘇蜜道。

  「能去。」入學涵是真的,只是不知道是韓雪松所託之人替他辦成的,還是拖了誰的福,突然而至的。很明確的一點就是,現在並不是新生入學的時機,蘇蜜卻在這個時候進去了,她只能算是墨雨軒的實習生。

  原本,因為蘇蜜在蘇府日子過得不好,蘇蜜就算是以實習生的身份進入墨雨軒中試讀,也會比她呆在蘇府里更安全一些。但是現在,蘇蜜的實力漸長,她有了絕頂江湖報,又有了現在的未來韓世子妃的身份,呆在韓府里舒服得一沓糊塗,她已經不需要再進入墨雨軒中去鍍金了。

  「只是,你還需要去嗎?」韓雪松說道。

  一入墨雨軒,蘇蜜便會十天半個月的不能回來韓府見面,韓雪松定然會想她的。更何況,她現在體內還蟄伏著另外兩隻異魂,放她離開身邊,韓雪松不放心。

  「墨雨軒里不能隨意飲酒,蜜兒,還是暫且先不去吧。」韓雪松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