付贏然見他仍然這樣的理直氣壯,只是遙遙頭說道:「也對,本宮差點就忘記了,就算是南疆全盛之時,你穆凌風也還是在大魏與別人生了一個孩子的,而那孩子的母親,據說還是你的表妹呢,照這樣說來,荷妃娘娘果然大度啊,本宮佩服。」
若是換成是她付贏然,她是絕對無法忍受自己的男人,跟別的女人發生這樣的事情,她要麼就是全部擁有,要麼就是全部捨棄,絕對不會讓自己一直這樣在痛苦中徘徊。
付贏然看了一眼默默離去的伍荷,又看看滿臉憤怒的穆凌風,心裡盤算著,要怎樣才能拖住這穆凌風,好讓呼延明朔能儘快循著那迷蹤香的氣味找到她。
可就在她還想要找個話題拖延時間的時候,穆凌風卻突然站起來,直接走到她身邊,一把抓住她的胳膊說道:「你不說我還差點忘記了,孫淑儀的事可真是多虧了你和靖王爺啊,聽說他端木靖可是天一莊正兒八經的少莊主啊,而你好像也是那天一莊的大小姐吧,正好現在本王勢單力薄,需要天一莊的全力扶持。
就麻煩你跟本王走一趟天一莊吧,最好能再下個命令,讓天一莊的人出面為我南疆招兵買馬,組建軍隊,然後再交由本王全權指揮,好幫助本王復興南疆,你大可放心,若是天一莊真能辦成了這件事,本王可以答應你,不娶水流連,從今往後,在南疆你就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王后,就連荷妃都要屈居你之下,你看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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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天一莊能完成他的心愿,他又何必再去招惹別的女人,他穆凌風可沒有這麼多的時間浪費再女人身上,再說那水流連,他從來都沒有接觸過,是高是矮是胖是瘦,心性脾氣如何,他全然不知,到底能不能助他成事還不得而知。
可這付贏然就不一樣了,她作為大魏國的長公主,天一莊的大小姐,本身的勢力就是不可小覷的,再加上自己已經給她種下了忠心蠱,就憑著她體內的忠心蠱,她付贏然也必然會為他所用。
而付贏然一聽說穆凌風要去天一莊,心中立馬就在盤算了,想著若是去了天一莊也好,那畢竟是自己的地盤,就算自己想要給呼延明朔留下點線索也會方便許多,再說了,起碼在天一莊的範圍內,她的安全還是可以得到保障的。
於是她當即就答應道:「好,本宮可以帶你去天一莊,也可以按照你的意思對他們下令,但是本宮可不敢保證一定會成功,畢竟夜瀾現在已經收服了大魏國和大陳國,聯合這三個國家的勢力,可不是小小一個天一莊就可以撼動得了的。」
付贏然說的也都是實話,在這個大陸之上,最強大的就是這三個國家,現在這三個國家都是由呼延明朔一人調遣,其實力自然是不可撼動的,所以,不管是任何一股勢力,想要撼動呼延明朔的地位,那都是不太可能辦到的,除非她付贏然親自出手。
這天一莊雖說目前掌管著天下的經濟大權,但是也只能是自保而已,絕對沒有對抗夜瀾大軍的實力。
而穆凌風卻不考慮這些,他現在已經被復仇的欲望摧毀了他僅存的理智,他現在就想著利用天一莊出面為他招兵買馬,然後他再帶著這些人去對抗呼延明朔,將南疆的統治權奪回來。
所以他見付贏然答應了,也就不去多想,畢竟他可是親自給付贏然種下了忠心蠱的,對於忠心蠱他是絕對放心的,畢竟是他從小用自己的身體培養起來的,所以他就無所顧忌的對付贏然說:「這個你不用管,你只要將本王帶去天一莊,將命令傳達下去就行了,其他的事情,本王自有打算。」
見他這樣說了,付贏然也不再多說什麼,直接就站了起來,拍拍屁股走在前面,說道:「那好吧,本宮帶你們去天一莊就是了,至於能不能成事,那就要是你自己的事了。」
穆凌風見她自顧自的走了,叫上伍荷也一起跟著付贏然往天一莊分部去了,一路上三人都不多言語,只有伍荷時不時的看向兩人,眼中是抹不去的嫉妒,這個女人以後就要壓在自己頭上了,而她自己又不能有半句的怨言,畢竟穆凌風還能接受現在的自己,就已經是他最大的仁慈了,她哪裡還敢有什麼非份只想呢。
而穆凌風和付贏然則是各懷心事的往前走著,大概走了三四個時辰以後,三人總算是找到了天一莊在大陳國的分部,雖說付贏然早前已經下了命令,讓天一莊在大陳國的勢力全部撤離,但由於大陳國的皇上跟端木原是舊識,所以端木原還保留了一部分的勢力在大陳國內,只是讓他們這段時間都停止營業罷了。
所以當付贏然帶著穆凌風走進天一莊的時候,這裡的管事顯得有點手足無措,就在剛才,他才剛剛接到總部傳來的消息,讓他們全力收尋大小姐的下落,這傳信的人才剛走,這個傳說中的大小姐,就帶著穆凌風登門了這可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工夫啊。
所以,當付贏然她們三人走進天一莊的時候,這裡的管事就立刻將付贏然到來的消息傳了出去,而他自己則是滿臉堆笑的對付贏然說道:「不知大小姐駕到,有失遠迎,還望大小姐贖罪,只是不知大小姐今日到來,所為何事呀?」
這大陳國的管事,四十歲左右,為人比較老實,做事也是一板一眼的,可以說是一個指令一個動作,而付贏然由於對天一莊接觸的不多,對他也不太了解,聽他這樣問起,於是就上前兩步,使自己背對著穆凌風,對著那管事的使了個眼色,隨後就說道:「今日本宮來到這裡,主要是有一件事情需要你們去辦。」
然而,這管事的並沒有看懂付贏然的眼神,仍然還是一板一眼的問道:「大小姐有什麼吩咐,只管交代,屬下一定會盡力辦妥的。」
付贏然也不去多想,只以為這管事的是在配合自己,所以就對他說道:「那好,本宮現在就以天一莊大小姐的身份命令你們,即刻以天一莊的名義,在各國境內招兵買馬,組建一支強健軍隊,交由新任的南疆王穆凌風全權指揮。」然後她就靜靜的在椅子上坐下,不再有任何的動作了。
那管事的在聽完她的話之後,就一臉嚴肅的看著她說道:「是,大小姐,屬下一定會遵照大小姐的命令行事,但是莊主有令,讓我們在執行任何命令之前,都必須要見到令牌,才能行動,所以,還請大小姐出示令牌讓屬下過目。」
付贏然聽他這樣一說,不禁眉頭微皺,這管事的也太不上道了吧,不是都已經給他使過眼色了嗎?他怎麼還不明白這是一個圈套啊?
於是付贏然就狠狠的瞪了他一眼,那眼神凌厲得差不多可以殺死人,隨後她又看向穆凌風,只見他也正在看著自己,於是她就不情不願的從衣領處掏出了那半塊玉佩,讓那管事的看了一眼之後,又塞了回去。
那管事的在見到付贏然投過來的眼神時,就已經是戰戰兢兢了,現在又見付贏然只是出示了半塊令牌,若是再反應不過來了,那他就是真的傻了,他們作為天一莊分部的管事,對於天一莊四塊令牌的去處都是一清二楚的,兩年前周清就已經將大小姐的話傳達下來了。
這大小姐為了避免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做出危害天一莊的事來,就將她自己的令牌一分為二,一半放在自己身上,另一半卻放在夜瀾太子呼延明朔的身上,從那以後,只要是大小姐下的命令,都必需要見到整塊玉佩才能執行,其他都可以不必理會。
這會兒他看著付贏然的表情,再看看穆凌風的表情,再結合早前收到的消息,他就算再笨,也知道大小姐肯定是被穆凌風劫持了,看來大小姐下的這個命令,也是被穆凌風逼迫的了,所以他稍作思考以後就說道:「屬下知道了,屬下這就下去安排,大小姐請自便。」
說著他就轉身往外走了,他必需要趕緊派人將大小姐在天一莊的消息傳出去,也好讓夜闌太子前來營救。
於是他就加快了腳步往外走,在走到門口的時候,他還暗中吩付守衛的道:「保護好大小姐,時刻盯著穆凌風,千萬不要讓他傷害到大小姐,有什麼動靜,你們就儘量的拖延時間,務必要將他們留住,我去去就來。」隨後他一個閃身就往夜瀾大軍所在地趕去了。
當那管事的趕到夜瀾大營的時候,呼延明朔早就已經不在了,營地里就只有木鋒父子和納蘭錦宏在,由於納蘭錦宏跟周清他們又多有合作,所以這管事的想都不想,就直接來到納蘭錦宏的營帳,將付贏然和穆凌風在天一莊的事告訴了他,並將穆凌風逼迫付贏然對他們下的命令也告訴了他,還讓他趕緊轉告呼延明朔,好讓他做好對策,儘快的救出付贏然。
納蘭錦宏在聽完他的話之後,也是一臉嚴肅的說道:「多謝了,我知道該怎麼做了,你且先回去,儘量穩住穆凌風,我這就去通知太子殿下。」話才一說完,他立馬就出了營帳,身形一閃就不見了人影,對於他們這些專門收集情報的人來說,快人一步的速度是必不可少的,更何況事情緊急,也容不得他有任何的耽擱。
看著納蘭錦宏離去的方向,那管事的心中無比的羨慕,這樣的輕功,他此生只怕是望塵莫及了,也難怪他只能做一個小小的管事,於是他嘆了口氣也離開了夜闌大營,回天一莊去了。
當納蘭錦宏憑著迷蹤香的氣味找到呼延明朔的時候,他也憑著付贏然留下的氣味,一路追蹤到了天一莊分部的所在地,所以,當納蘭錦宏將那管事的話告訴他之後,呼延明朔輕笑一聲道:「呵,還真是死性不改啊,總是想著利用別人手中的勢力來達成自己的願望,看來這南疆也就只有這點手段了。」
看著呼延明朔滿不在乎的樣子,納蘭錦宏不禁說道:「你就先別顧著評價他穆凌風了,你還是先想個對策把付贏然先救出來再說吧,現在穆凌風正逼著她下令,讓天一莊出面為他招兵買馬,來反擊咱們了,雖說都是些烏合之眾不足掛齒,可是跳蚤多了難免也會癢的,咱們還是應該出手制止他才是啊。」
由於涉及到天一莊內部的隱秘,所以那管事的並沒有將那半塊令牌的事告訴納蘭錦宏,所以他並不知道,不見到整塊的令牌,天一莊是不會執行付贏然的任何命令的,所以他心裡現在是很著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