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延明朔看著他焦急的樣子,實在不忍心再瞞著他,於是就實話告訴他:「兄長不用擔心,只要本宮不在,天一莊是不會執行這個命令的,天一莊的端木老莊主早就下了命令,各國的管事只有在見到整塊的令牌的時候,才能去執行命令,而贏然的身上現在就只有半塊令牌,另外的一半卻在我的身上,所以說,不管現在穆凌風逼著贏然下多少命令,只要我身上的半塊玉佩還在我身上,那麼他都是在白費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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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從夜闌皇上的身份被證實了之後,已故的前朝太子就成了他的嫡親兄長,於是呼延明朔就毫不避諱的將納蘭錦宏推出來了,還將他的身世告訴了夜闌皇上。
而夜闌皇上想到自己早年聽信燕妃的讒言,致使納蘭錦宏的父親含恨而終,難免心中有愧,所以就破例下旨,封納蘭錦宏為一字並肩王,讓他承襲了先太子一脈的所有產業,所以,現在納蘭錦宏的身份,僅在呼延明朔之下。
於是呼延明朔從那以後就直接稱呼納蘭錦宏為兄長了,反正兩人這些年的相處下來,感情早就超越了一般的親兄弟,何況他本來就是自己的堂兄, 所以他想著,既然都是自己的兄長,那他又有什麼好隱瞞他的呢?
就憑著他納蘭錦宏外室所生這一身份,能封為一字並肩王已經是極限了,他是絕無問鼎皇位的可能的,再說了,以他呼延明朔現在在軍中的威望,夜闌皇室中的任何一個人,都是無法撼動他的地位的。
所以呼延明朔就毫無忌憚的將實情告訴了他,納蘭錦宏聽了他的話之後,突然就想起了呼延明朔身上的那半塊玉佩,聽說那可是百毒不侵,千蠱不入的藥玉啊,他本來還以為那只是單純的藥玉而已,是付贏然擔心他的安危才會將玉佩一分為二的。
不曾想這藥玉還有如此大的權利,想到她付贏然竟能毫無保留的信任他,並將如此重要的信物放在他身上,可見她對呼延明朔真的是用情至深了,憑這一點就足以證明,她付贏然是最合格的夜闌太子妃。
於是他也就放心了,隨後他就點點頭對呼延明朔說道:「嗯,若是這樣,我就放心了,不過我們還是要儘快的將付贏然救出來為好,畢竟以她現在的身份,一旦她被劫持的消息傳揚出去,對她的名聲總是會有所損傷,那麼對於她日後封后必定會受到影響,我可不希望夜闌未來的後位有任何的變動,畢竟以現在夜闌的形勢而言,那個位置太有誘惑力了,說不定還會引起朝堂的動亂。」
呼延明朔聽了,也鄭重的說道:「嗯,我知道,兄長放心就是了,我夜闌國未來的皇后,只能是她付贏然,不然的話,我呼延明朔就真的是天理難容了。
想當初,我夜闌就連一個小小的雪災,都需要本宮用和親來向大魏求援,而現在,本宮卻可以將各國都握在自己手中,這一切都是她付贏然的功勞,這夜闌的皇后,她當之無愧,做人可不能忘本,若是她付贏然不能為後,那夜闌國日後就不會有皇后。」
呼延明朔當然知道,現在夜闌皇后的位置有多麼的誘人,若是這個位置空了出來,夜闌朝堂只怕會引起不小的震盪,說不定還會引得各國皇室蠢蠢欲動,所以,不論如何,他都不能讓這樣的事情發生,而付贏然就是這一切的關鍵所在,若她無事,這一切就都可以避免了。
納蘭錦宏聽他這樣說,也點頭說道:「嗯,你知道就好,千萬可不能讓人說咱們夜闌皇室忘恩負義,那咱們現在是直接去天一莊還是怎麼辦?」
呼延明朔沉默半晌之後,就說道:「還是直接去天一莊吧,畢竟只有儘快將贏然救出來,局勢才能穩穩的掌控在咱們的手上。」說著他就自顧自的往前走了。
納蘭錦宏見他走了,也緊跟在他的身後,打算跟他一起去,必要的時候也好給他打個幫手什麼的。
見納蘭錦宏跟上來,呼延明朔也不多說什麼,只是嘴角微微一笑,這就是俗語所說的『上陣父子兵,打虎親兄弟。』只有真心為你著想的親兄弟,才會在你需要的時候,不言不語的挺身相助,這樣的感覺一直以來都是他的奢望,想不到現在卻讓它實現了,這樣的感覺是美好的。
於是,兩人就這樣默默的朝前走著,一路無話,很快他們就來到了天一莊的大門口,也不讓人進去通報,直接就飛身上了屋頂,而他們才剛踏進天一莊的地界,天一莊的管事和護衛就發現了他們,隨後也飛身上了屋頂,等看清來人以後,天一莊的管事趕緊將其他人攔下。
隨後他就對著呼延明朔行了一禮說道:「見過太子殿下,小人是天一莊在大陳國的管事,大小姐她們是在傍晚的時候來到這裡的,此刻正在正廳裡面,小的這就帶您過去。」
呼延明朔兩兄弟見了,只是輕輕的應道:「嗯,有勞管事的了。」
見呼延明朔如此客氣,那管事的也不矯情,對他們做了個請的動作說道:「太子殿下客氣了,請隨小的來吧。」
說著那管事的就運起輕功,走在前面帶路,不一會兒的功夫,就將呼延明朔兩兄弟帶到了正廳的屋頂之上,隨後呼延明朔就掀開了屋頂上的一塊瓦片往下看。
只見付贏然一臉淡定的坐在主位之上,而穆凌風就坐在她的右手邊,伍荷卻是站在穆凌風的身後,儼然一個小媳婦的樣子,緊接著就見付贏然一邊喝著茶,一邊對穆凌風說道:「我說南疆王,本宮已經按照你的意思將命令傳達下去了,至於能不能成功那就不是本宮能控制的了,畢竟我這個大謝姐也只是個冒牌的,比不得天一莊的正經少主。
別怪本宮沒有提醒你,就算是天一莊真的替你招兵買馬組建軍隊,你想要成事,可能性也不大,就以現在夜闌的實力而言,你想要取而代之,只怕是徒勞無功,我勸你還是儘早向夜闌投降,到時候我倒是可以替你向我夫君求個情,說不定還能留住你的這條性命,給你封個王爺什麼的噹噹……」
穆凌風聽她出這樣的話,當下大怒,直接就打斷了她的話說道:「你給本王閉嘴,你可別忘了,你已經中了本王的忠心蠱,今生就只能忠心於我南疆,再說你不久以後就會是我南疆的王后,只有本王才是你的夫君,南疆才是你要效忠的國家。
而你現在竟然讓我去向呼延明朔投降,你如此拂逆於我,難道就不怕那噬心之痛嗎?」穆凌風一邊說著,一邊微笑著看向付贏然,想要看看她被蠱蟲噬心的痛苦模樣。
可是,他等了很久,卻只看到付贏然竟安然無恙的坐在那裡繼續喝茶,隨後就聽見她不緊不慢的說道:「哦?是嗎,我可從來沒有答應過做你那狗屁的南疆王后,至於你說的忠心蠱嘛,真是對不起了,那東西根本就進不了本宮的身體。」說著她就從懷中拿出那揉成一團的手絹,放在桌子上,慢慢的攤開,只見一隻小小的蟲子靜靜的躺在裡面一動不動,很顯然已經是死了。
穆凌風見了,當即就從椅子上站起來,不敢置信的看著那隻蠱蟲說道:「怎麼可能?這隻蠱蟲是本王親自給你種下的,而且忠心蠱只要一碰到人的皮膚就會瞬間進入人的體內,沒有本王出手,根本就無法取出,你怎麼能將它取出來的?」
穆凌風愣愣的看著那蠱蟲一會兒,隨後就看向付贏然,只見她一臉無所謂的喝著茶,一副沒心沒肺的樣子,心裡想著,沒有忠心蠱又怎麼樣?就憑她付贏然一個女人家,還能逃出他的手掌心不成?
雖說沒有忠心蠱,要控制她有點難度,但是只要能將她留在身邊,也同樣能利用她手中的勢力,若是能再讓她將那炸藥的配方說出來,對於南疆來說也是一大助力,只要有了那炸藥的配方,他就可以和呼延明朔抗衡,到時候覆興南疆也就指日可待了。
於是他也就調整好心態,慢慢的又坐回自己的椅子上,並說道:「就算你體內沒有忠心蠱,那有如何,你現在人就在本王手中,本王照樣可以制服得了你,就憑你一個婦道人家,難道還能逃得出本王的手心不成?
不過,你可以放心,本王可以不用天一莊的勢力,也可以即刻就帶著你們離開天一莊,只是你必需要將那炸藥的配方說出來,然後就跟本王一起去天水國,本王照樣會給你個平妻的身份,」
穆凌風心想,只要說出一個配方就能換來一個平妻的身份,日後又是南疆的王后,只要是個聰明的女人都應該會答應的。
可惜他算錯了,就以現在付贏然的身份來說,那狗屁的南疆王后對她來說,可以說是一文不值。
於是等穆凌風話音一落,付贏然就說道:「這個我可做不了主,俗話說的好,這女子嘛,就要三從四德,所謂三從這在家從父,出嫁從夫,夫死從子,本宮現在有父有夫有子,所以本宮現在的事情,由不得本宮自己決定。
本宮現在已經出嫁了,本宮父王又遠在大魏國,想管也管不著,本宮兒子又才剛滿周歲,連他自己都還是別人管著,所以說,本宮現在的一切,都得由我的夫君呼延明朔做主,所以本宮覺得嘛,你最好還是親自問問他比較好,看看他會不會答應你,畢竟我現在還是他明媒正娶的妻子。」
說著她就抬頭看向房頂上,不緊不慢的說道:「夫君啊,你現在還不下來,要等到什麼時候啊?沒聽見人家南疆王有事要和你商量嗎?你再不說話,我可就跟他去做南疆王后了。」
從呼延明朔他們剛一落在房頂上,她就知道他來了,這兩年多的相處下來,付贏然早就習慣了他身上的味道,可以說只要呼延明朔出現在她目光所及的地方,她就能立馬感應得到他。
此刻正蹲在房頂上往下看的呼延明朔,在聽見付贏然的話之後,立馬就縱身下了房頂,從正廳門口走了進去,雙眼直直的看著穆凌風,而穆凌風一見呼延明朔走進來,直接就朝著付贏然出手,打算將付贏然抓在手上,好以來此要挾呼延明朔,可是就在他剛靠近時,付贏然就一個飛身,朝著呼延明朔而去了,留下穆凌風愣愣的看著付贏然離去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