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是怕了,這穆凌風能隨時隨地的進入夜闌大營,那麼也就是說,他可以隨意的對任何一個夜闌統帥下手,若是他哪天一不高興了,是不是也可以隨時取走自己的性命啊,這樣的事情想想就覺得後怕,所以他必須要將一切隱患都徹底解決了才行。
雷宇在聽完這些話之後,心中也是大驚,這穆凌風竟然能從夜闌大營里就走伍荷,還將太子妃也劫走了,這就說明了,他們當初並沒有將南疆安插在軍中的探子清理乾淨,這是他們的失誤,因為當初清理南疆探子的人,就是他和納蘭錦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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於是他就一臉愧疚的說道:「是,太子殿下,屬下立刻就去通知木海,全力配合,將軍中的南疆探子全部清理乾淨,屬下保證,這樣的事情,日後再也不會發生了。」說完,他就轉身出了呼延明朔的營帳。
見雷宇出去了,呼延明朔又將木鋒父子叫到大帳來,吩咐他們即刻拔營,讓他們帶著所有夜闌將士,先將周邊的其他小國都收服了,然後全部聚集到天水國附近等他回來,再做打算。
隨後他就將付贏然放在床上的行禮繼續裝好,又帶了一些銀票,也離開了夜瀾大營,追穆凌風去了。
再說這穆凌風攜著付贏然,一路飛奔,也不知道疲憊,只是苦了跟在他們身後的伍荷,她功力不如穆凌風,要跟上他是相當吃力的,所以她此刻已經是疲憊不堪了。
這付贏然本身武藝也不錯,身體底子也好,所以在他們離開夜闌大營之後,她就清醒過來了,由於穆凌風這段時間瘦的只剩皮包骨,付贏然全身被他咯的生疼,可是她仍然強忍著不適,暗中運氣調息。
打算等恢復體力以後,再出手反擊穆凌風,可是她才剛剛一運氣,穆凌風就發現她醒了,立馬就停下來,無所畏懼的對她說道:「你就不要費勁了,本王已經給你種下了忠心蠱,你只要一生出反抗本王的心思,你體內的蠱蟲就會讓你疼痛無比。」
聽完穆凌風的話,付贏然也感覺到了,自己心臟的地方處確實有小蟲子正在拼命的往裡鑽,好在她身上帶著藥玉,可以千蠱不入,所以付贏然一無所謂的對他說道:「既然你已經用忠心蠱控制了我,那麼也就沒有必要再處處防備我了,反正我不管怎麼樣,都必須要聽從你的安排了,所以我若是想去上個茅廁什麼的,你應該不會反對吧?」
去茅廁是假的,她現在想要做的,是趕緊將那忠心蠱抓起來藏好,絕對不能讓穆凌風發現她的與眾不同,否則就麻煩了。
而穆凌風對於忠心蠱是十分有自信的,所以他也就滿不不在乎的說道:「當然不會了,本王還沒有這樣的癖好,靜嫻公主請自便。」穆凌風說著就轉過身,背對著付贏然,既然已經決定要娶她了,那麼他就不願意承認她夜闌太子妃的身份了,這靜嫻公主本來就是她的封號,這樣叫她也沒有什麼不對。
而付贏然也懶得理會他,只不過是個稱呼吧了,反正也改變不了什麼,見他背過身去以後,她就起身走到草叢茂密的地方,將衣襟解開,將那隻小蟲子抓住,又用一塊手絹將它嚴嚴實實的包了起來,藏在懷中。
又從衣服的內袋之中取出了迷蹤香,這是一種專門跟蹤別人而使用的香料,只有天一莊內部人員才能拿得到,是給他們打探情報時跟蹤別人用的,而她付贏然,她作為天一莊的大小姐,自然會隨時備著的。
其實她早在離開夜瀾的時候,就隨身攜帶著這迷蹤香的,她也曾無意中跟呼延明朔提起過,還在他的衣服內袋裡面也都放了迷蹤香,就是為了以備不時之需,而她現在的情況,就正好用上了,只要呼延明朔順著這香味就找到他們。
付贏然在處理好了這一切以後,就整理好衣衫,不緊不慢的走回到穆凌風的身邊,問道:「你現在要將我帶去那裡啊?你這樣貿然的將我帶出來,一旦讓呼延明朔知道了,你是不會又好結果的。」
而穆凌風聽見她的問話,只是抬眸看了她一眼,然後就說道:「咱們現在先去天水國,本王必須要儘快與天水國的公主水流連完婚,只有得到天水國的幫助,咱們復興南疆才會有希望。
至於呼延明朔,本王現在是不會放在眼裡的,你以為本王不知道嗎?他呼延明朔之所以會有今日的強大,還不都是因為有你的幫助嗎?一旦失去了你,他呼延明朔就還是原來的呼延明朔,夜瀾也還是原來的夜瀾,根本就無所畏懼,而本王一旦擁有了你,那南疆就也會回到以前的南疆,說不定也能像他一樣的稱霸天下。
你放心,本王既然答應過你,會讓你做南疆的王后,就一定會做到,但是南疆不能只有一個王后,本王最多只能給你一個平妻的身份,本王的正妻只能是水流連公主,希望你能明白這一點,畢竟你已經為呼延明朔生了一個兒子,已經沒有了清白之身,本王能給你個平妻的身份,已經是極限了。」
這穆凌風還真不是一般的自以為是,他似乎已經忘記了,自始至終叫著喊著要娶付贏然的人都是他自己,人家付贏然從頭到尾都沒有說過一句要嫁給他的話。
所以付贏然在聽了他的話之後,也不做任何答覆,只是用眼角餘光掃了他一眼,隨後就淡淡的應道:「我想你是不是弄錯了,我什麼時候說過要嫁給你了?這到底是你有病還是我有病啊?我好好的正妃嫡妻不做,去做你那狗屁的平妻王后,除非我有病,再說了,你拿什麼去跟呼延明朔比?你也未免太看的起你自己了吧。」
說著她又看向一直跟在她們身後的伍荷,只見她低著頭,一言不發,只是她眼裡的不甘太過明顯,就是付贏然想要忽視都做不到,同是女人,她其實是很同情伍荷的,為了一個男人糟了這麼多的罪,到最後卻還要忍受著自己的愛人,將一個一個的女人娶進門,甚至於地位都在自己之上,如果換成是她自己,她是無法忍受這樣的事情發生的。
於是她就看著穆凌風,一臉鄙視的說道:「再說了,你這樣一個又一個的王后娶進門,你可曾想到過,自幼陪著你甘苦與共的伍荷?她為了你遭了這麼多罪,到最後卻是換來這樣的結局,她心裡的痛苦你可知道,你可有為她想過?」
她這並不是真的在為伍荷抱不平,她的目的也只不過是想禍水東引罷了,她就是想要利用穆凌風心中的愧疚,讓他不再提起這個話題,因為她實在不願意跟呼延明朔以外的任何一個男人扯上關係。
伍荷聽了付贏然的話,眼中的淚水再也忍不住了,但是她又不願讓穆凌風看見,於是她就轉身默默的離開了,她怎麼會不難過呢?這可是自己的丈夫啊,是曾今答應過自己絕不另娶的丈夫,可是現在,他卻當著自己的面,想方設法的要娶別人為妻。
而且還不只一個,可她卻什麼都不能說,因為她知道,穆凌風這樣做,一切都是為了大局,為了復興南疆,更何況,就憑她現在這個骯髒的身體,已經沒有資格再成為他的王后站在他的身邊了,作為他曾經的妻子,南疆的臣民,她必需要無條件的服從他的一切決定,可是她心中的酸澀又有誰能體會呢?
看著默默離去的伍荷,穆凌風的心裡一陣抽痛,那可是自己從小青梅竹馬的妻子,而自己也曾答應過她,今生只有她才是自己唯一的妻子,只有她所生的孩子,才是他穆凌風的正宮嫡子。
可是現在,為了南疆的復興,他不得不失信於她,甚至還要讓別人壓在她頭上,成為他穆凌風的正妻元後,而這一切都是因為呼延明朔和付贏然,要不是她們帶兵攻打南疆,南疆也不會滅國,伍荷也不會落得如此結局,他也不必為了大局而如此委屈伍荷。
想到這些,穆凌風看向付贏然的眼神就越發憤怒了,可是他卻看見付贏然滿眼同情的看著伍荷,於是他就徹底爆發了,竟對她吼道:「你有什麼資格說這話?你有什麼資格再提荷兒?你又有什麼資格用這樣的眼神看她?要不是你和呼延明朔,她會落得這樣的結局嗎?要不是你們滅了南疆,本王又怎會為了大局而娶你們,她又怎麼會受這樣的委屈?
要不是你們將她送去那樣的地方,她現在已經生下本王的孩子了,那樣本王即便娶了你們,也能照樣立她為後,而她現在這個樣子,就連這平妻的身份只怕都保不住了,這一切都是你們引起的,你現在還有臉提起她?」
付贏然看著他憤怒的表情,心中也知道對於伍荷的遭遇,他是很痛苦的,這件事也確實是呼延明朔的失誤,但是這國與國之間的爭鬥,成者為王敗者寇,這沒有什麼好埋怨的,對敵人的仁慈就是對自己的殘忍,因為她相信,若是夜瀾敗了,自己如果落到了穆凌風的手中,就憑南疆人的陰險,她的結局只怕還會更加悽慘。
所以付贏然也就收起了對伍荷的同情心,轉而對著穆凌風說道:「無用的男人往往都只會在別人身上找原因,你怎麼不說是你們南疆事先挑起的矛盾?要不是因為你們南疆使用了卑鄙的手段,妄圖插手夜瀾國內的事務,設計禍亂夜瀾皇室,又怎會惹得呼延明朔大怒之下揮兵南疆,而你們南疆滅國,也只不過是因為你們技不如人罷了,與我們何干?
至於你說我們對伍荷的處置不妥,這點我承認,對於伍荷的遭遇,確實是我們的疏忽,不管怎麼說如此對待一個孕婦,都是夜闌理虧,但是,自古以來成王敗寇,你敢說,如是夜瀾大敗,我若果落入你們手裡,你們會善待我,不處置我嗎?你敢說你們南疆就不會這樣對我了嗎?我想,憑著你們南疆的處事手法,我的下場只怕會更加悽慘吧。
所以這一切都是你自己無能引起的,如果你真的在乎她,那麼就算是拼盡全力,你也會護著她,在她落入我們手中的第一時間,你就應該設法將她營救出去,讓她免受苦難,而不是在劫持我的時候順便將她帶出來,再來聲討我們夜瀾如何的不是。」
穆凌風聽了後,也心虛了,於是他就對著付贏然大吼道:「你住嘴,本王的事還由不得你來插嘴,你一個婦道人家知道什麼?本王要顧及的是整個南疆的興衰存亡,又怎麼能只顧著兒女情長,為了她伍荷一人,讓整個南疆興師動眾?她既然是本王的女人,南疆的臣民,就要有這樣的心裡準備,作為本王的女人,她就應該要為了南疆的興衰付出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