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馳援刻不容緩。✋👌 ➅➈รĤᑌ𝓧.¢ᗝ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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龍椅上的皇帝攏了攏眉,好一會,才舒展開,看了一眼下方站著的榮王,心下暗嘆。
「諸位愛卿認為,該派誰帶兵前去支援西北邊境?」
皇帝心中明白,此事定然非榮王不可,可還是將問題拋給了在場的眾位大臣。
其實他不沒想過,潤玉的能力,足以領兵打仗,可是眼下他的身體每況愈下,倘若潤玉離了京城,其他的事怕是會不受控制。
「皇上,太子早已及冠,能力出眾,不若這次讓太子殿下領兵馳援,既能凸顯太子的能力,也能藉此收穫民心,可謂一舉兩得。」
果真,皇帝的擔憂,便浮現了。眼下便有一位大臣主張讓潤玉前去西北。
這位大臣面上一片肯定之色,顯然是極為相信太子殿下的能力,心下卻是暗忖著些什麼。
左側一襲蟒袍的齊王聞言,心下讚嘆,本王早就料到這白家主果真是想讓太子去邊關送死,都道西涼鐵騎兵強馬壯,此番來勢洶洶,並未打過仗的太子如何能應付得來?擺明了不懷好意。
至於其他保皇黨,此刻見皇上擰著眉,幾不可見地搖了搖頭,心下更是明白,此番決計不可能讓太子殿下出征。
而方才開口的白家家主心下卻是不懷好意地暗忖著,好個太子,不是能力過人麼,這回老夫倒要看看這仗你打是不打!
其他人大多畏懼太子,並不敢輕言讓太子去西北邊境的話。
榮王一襲深色朝服,站在太子身後,並未開口,雖說他也想主動請纓,可是一想到兮兮他們,一時間有些捨不得。
倒是齊王,見眾人皆沉默,似在考慮方才白大人那話的可行性,心下暗忖,自己的本意可是要將顧良川引去邊關,可不能讓白守那個老匹夫壞了事。
頓時,暗中示意一位大臣適時開口。
「皇上,太子能力出眾我等有目共睹,可太子畢竟是我夏國儲君,眼下西涼國來勢洶洶,臣以為,派榮王出征馳援西北邊境,才是上上之選。」
接到齊王示意的柳尚書立即開口道。
言語中不僅肯定了太子的能力以及地位,還不忘點出另一人選,分析西涼的舉動情形,讓眾位大臣心下直呼老賊,果然奸計。
其實有不少大臣也是打算舉薦榮王帶領顧家軍前去西北邊境的,可是之前榮王與南臨國一戰,即便勝利,顧家軍也需休整一番,是已,才咽下了到嘴邊的話,沒想到眼下柳大人竟然提了出來。
聞言,榮王心裡一頓,即便自己不主動請纓,想必皇帝也會讓自己帶兵前去的吧,果然如此。
太子作為夏國儲君,怎麼去西北犯險?皇帝也定然有所顧慮,從方才自己注意到皇上眼裡一閃而過的複雜,心中便已明白,這一戰,自己非去不可。
皇帝不說,不過是想讓眾人表態罷了。
「父皇,兒臣願領兵前往西北。」
卻在這時,蕭以琛突然開口道。
「潤玉,西涼來勢洶洶,你並未打過仗,這,次,還是讓榮王去吧。」方才柳尚書的話正合他意,正想下旨,未曾想潤玉自己站了出來。隨即皇帝擺了擺手,這才又不容置喙道:「榮王聽令。」
「臣在!」榮王向前一步,雙手作揖,頷首沉聲道。
「朕命你為主帥,即刻率兵前往西北邊境,務必守住邊城,將在外君令有所不受,倘若這次有什麼突發狀況,朕允你先斬後奏!」
皇帝朗聲道,目光落在台階下的潤玉身上,一瞬,便將目光放在榮王身上,看著他擲地有聲道。
「臣領旨。」
聞言,榮王顧良川沉聲應道,接過陳總管遞過來的令牌道。
太子蕭以琛眼神定定地落在榮王身上,心下不知為何,有些不安,可眼下聖旨已下,也無可奈何。
……
很快,散了朝的榮王回了府邸,只吩咐顧陽迅速收拾行囊,而後對著景兮道:「兮兮,父王此去西北,不知歸期,你定要好生照顧自己與阿珩阿琰他們,勿要讓父王擔心。」
「父王,你跟我來。」
說著,景兮屏退了眾人,拉著父王進了屋裡,而後,一揮手,一堆制好的藥物出現在桌子上。
榮王見著突然出現的藥物,呼吸一滯,早就見過空間的他自是明白,這些東西都是從哪兒來的。
「父王,這些藥都帶上。您,務必小心。我和阿珩阿琰等您回來。」
景兮知道時間緊迫,是已,並沒有多加耽擱,知曉父王即將趕赴邊關,再多的不舍到了嘴邊都化作無言,只是依依不捨地看了父王一眼,而後將那堆藥物一股腦交給他。
「放心。父王該出發了,保重。」
榮王帶上藥,說了一句,而出了房門,直往外而去。
「姐姐,父王他……」
這時,得到消息的兩個小傢伙也從嘉樂堂來了她的院裡,與父王深深對視了一眼,便見後者頭也不回地往外走去。
「父王他要去邊關,咱們在府里等父王回家,父王很快便回來了。」
景兮見兩個弟弟泛紅的眼眶,蹲下身柔聲道。
「姐姐……」
兩個小傢伙很是不舍,上回父王也是匆匆出征,這回也是,甚至都來不及與他們說上幾句話便走了。
「嗯,姐姐在。」
……
時間一轉眼就過了一個月,冬月的風森寒,帶著令人刺骨的涼意,景兮更不願出門了,這會倒是老實了起來,當個宅府少女。
是日,景兮正在府里,教兩個小傢伙念書,她的閒暇時間很多,也接起了教育弟弟們的活計。
至於桑青山莊,已經上了正軌,平日裡也無需她操持,以及茶樓天上人間,還有與承暄合作的醉仙居,也直當了甩手掌柜。
父王遠赴西北邊境,白家,孟家,齊王府那邊,各方實力繁雜,京城風起雲湧,為了弟弟們的安全,她連府門都不出了。
京城裡看似平靜,可是景兮知道,已經暗流涌動……
……
東宮,極陽殿。
「殿下,不好了。」
這時,一身黑色勁裝的追風匆匆進了殿中道。
「何事?」
太子蕭以琛端坐案前,正在處理著事務,見追風焦急萬分,隨即問道。
「殿下,齊王有動作,此番西涼進犯,有他的手筆,目的是引走榮王。」
追風一口氣將自己得知的消息說了出來,顧不得喘氣,臉色憋得有些紅。
「什麼?遭了,父皇……」
聞言,蕭以琛心思一轉,便明白了其中深意,隨即迅速運起輕功,直往乾清宮而去。
身後的蕭峰見狀,立即跟了上去,而追風,則留在極陽殿裡不斷地喘著粗氣。
……
乾清宮裡
「父皇。」
匆匆到此的蕭以琛揮退了高聲傳呼的小太監,直接進了殿中。
只見父皇正躺在龍床上,呼吸低迷,看起來即將陷入昏睡當中。
輕聲喚了喚,皇帝蕭胤天才睜開了眼,看向龍床旁的身影,是潤玉。
「潤玉,咳咳……」
皇帝剛開口,便咳了咳,整個人強打起精神來,即便身子難受,依舊扯出一抹笑意看著眼前的潤玉,這個自己最得意的兒子,愛妃為他誕下的長子,此刻,更覺得他的眉眼像極了他的母后,看來朕的時日,真的不多了啊……
皇帝掩去嘴角那抹苦澀,笑了笑對潤玉道:「潤玉,怎麼今日突然來看父皇了?對了,阿澤呢?可是散學了?」
「父皇,病了,為何不告訴兒臣?」
此刻的蕭以琛心裡生出一股懊悔,握著父皇的手臂,這才注意到,這些日子,父皇消瘦了許多……
儘管蕭以琛心中懊悔,可是話到嘴邊,卻依舊這般生硬,不過,皇帝明白他的意思,心中欣慰了許多。
「是朕讓太醫瞞著的。」皇帝輕輕擺了擺手,隨即又道: 「太醫都瞧不出病因,可是身體卻是每況愈下,大抵是父皇老了吧,可能父皇就快見著你母后了,到時父皇一定親自跟她懺悔,希望她能原諒朕。」
這時的皇帝,早已沒了平日裡的威嚴,有的只是一個身為父親的遺憾,以及思念亡妻的男子罷了……
「父皇,兒臣這就讓人去請太醫。」
蕭以琛將父皇扶好,將軟枕豎著放在他身後墊著。
「潤玉,不用了。」
皇帝早就秘密宣了許多太醫看診,可是都只得出身體勞損的結果,心下早已認命,不知為何,突的生出一股直覺,這次怕是真的要去見若兒了,若有下輩子,朕定要與若兒一生一世一雙人,再也不負她了……
蕭以琛一見父皇這副模樣,哪還能不明白,可是他不甘心,自己終於決定原諒他了,可是他卻病了,不,一定不會的,一定還有辦法的!
對了,兮兮,兮兮的醫術定然能救父皇的……
這麼一想著,蕭以琛眼前一亮,突然道:「父皇,兒臣知道一人醫術極高,定然能治好您的病的。」
說著,也不顧皇帝的回答,對著蕭峰道:「蕭峰,去一趟王府,將兮兮請來,記住,不要讓人知曉。」
「是,殿下。」蕭峰領命,很快便出了御書房,直往榮王府而去,聽從殿下的指令,避開了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