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1章 診斷

  全力運起輕功的蕭峰很快便到了榮王府,並未遞上身份牌,而是越過圍牆,直接去往心海居。🎈🐧  ☺💛

  「蕭大哥,你怎麼來了?」新柳練完功,正準備去尋郡主,便見蕭峰匆匆來了院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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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新柳,郡主呢?殿下找郡主有急事。」

  蕭峰見是新柳,急忙道。

  「等著,我去找郡主。」新柳見蕭峰這般焦急的模樣,知曉定是有大事,這不,立即說到要去尋郡主。

  「不用了,我來了。」這時,房門突然開了,景兮走了出來,方才察覺到蕭峰來了,甚至直接越過府里眾人,想必琛哥哥有什麼急事找自己。

  這才又道:「郡主,殿下讓屬下請您去一趟乾清宮。」

  蕭峰見是郡主,連忙道。

  乾清宮?

  那不是皇上的寢宮嗎?莫非出什麼事了?這麼想著,景兮心下暗暗想著。見他如此焦急,也不耽擱,隨即與蕭峰一同往皇宮而去,因為著急,直接用上了輕功,而不是乘坐馬車。

  蕭峰這次雖然著急,卻好幾次放緩速度,誰知郡主的功夫竟不在他之下,不僅如此,這速度還在她之上,甚至有遊刃有餘,他心想,莫不是郡主這是在照顧他才刻意放緩了速度?

  蕭峰心想,卻覺得震驚無比,不過眼下並不是好奇的時機,只得跟著運起輕功,繞近路往皇宮而去。

  ……

  乾清宮裡,皇帝靠在軟枕上,此時的他很震驚,看著眼前丰神俊朗的兒子,道:「昭寧?莫不是她還會醫?」

  皇帝自聽兒子命手下人去王府請人便深感震驚,聽他這語氣,莫非這醫術高超之人竟然是昭寧郡主?心下的震憾可想而知。

  畢竟他此時完全不信尚未及笄的昭寧能有多高的醫術,可是他知曉以潤玉的性格,斷不會信口開河……

  「嗯,兮兮會醫。」

  聞言,蕭以琛淡淡道,眉宇間卻是帶著愁容,眼下讓兮兮來看診,是不得已的事,可是兮兮並不願讓人知曉她的醫術,該如何是好?

  兮兮?聽兒子這般親昵地稱呼昭寧郡主,皇帝心裡愈發震驚,可是,何時起,潤玉與昭寧這般熟悉了?這可不像他的性格。

  皇帝挑了挑眉,隱去心裡的疑惑,隨即這才不動聲色地道:「你與昭寧很是熟稔?」

  潤玉不願別人插手他的親事,所以哪怕他的父皇,自己作為九五之尊,卻是不得不妥協,可是如今兒子已然及冠,身邊卻並無一女子,這可不是件好事。

  「嗯。」

  男子應聲,似乎是想到了小姑娘的醫術,皺著的眉宇也逐漸舒展來來。

  「可是朕並未聽聞昭寧會醫。」皇帝顯然不相信僅十三歲的昭寧郡主會醫,即便會,難不成她還能比得過太醫院的太醫?連太醫都無法診治出什麼,交給一個丫頭片子,莫不是在開玩笑?

  可是皇帝看著兒子的神色,知曉他並未說謊,如此一來,那昭寧,隱藏得還真是深啊……

  思及此,皇帝不可避免地想昭寧郡主隱瞞的原因,此事榮王是否知曉,又為何從未聽聞昭寧會醫一事?先前便有人傳言昭寧不務正業的事,可是壽宴上卻是展露風華,謠言不攻自破。

  眼下,昭寧郡主一身才氣,身份,地位,不行,昭寧決計只能入皇室,否則她身後的封地又該如何?

  「父皇,不瞞您說,阿澤的病,就是託了兮兮才治好的。」

  早知父皇並不相信,蕭以琛想了想,還是說道。

  不過神色卻是時刻注意著父皇的反應。

  「什麼?當真?」

  皇帝驚呼,顯然很是意外,他一直以為阿澤的病是因為遇到了方外神醫,才得以痊癒,可誰曾想,竟是因為昭寧?

  不對,阿澤早在幾年前便治癒了,如若這是真的,那當時的昭寧才幾歲?簡直可怕。

  「父皇,兒臣不屑於說謊。」

  見此,蕭以琛淡淡道,卻是將父皇的反應收歸眼底。

  良久,蕭以琛才又道:「父皇,兮兮並不想讓人知道她的醫術,這對她來說,是負擔。」

  然而此時,皇帝心裡卻是思緒萬千,自己當初冊封她為昭寧郡主,給予榮王府無上殊榮,不過是為了權衡,也為了讓榮王心有忌憚,可眼下,事情越來越出乎意料了。

  「嗯。」

  皇帝淡淡應聲,接著卻是咳了咳,心下對自己的狀況更加無底……

  好一會,皇帝這才對著兒子幽幽道:「潤玉,你心悅昭寧?」

  這話,看似疑問,實則語氣十分肯定,他從未見潤玉眼裡有過其他女子,即便是表妹,也未曾這般親昵,何況是一個異性王之女,根本沒有血緣關係,這就值得商榷了。

  「是,兒臣心悅她。」

  話說到這份上,蕭以琛也不想反駁,雖然兮兮有親事自主的聖旨在手,可自己堅信,小姑娘一定是他的,他無法想像小姑娘投入他人懷抱他會做出什麼事,何況,心悅便是心悅,無需作假,也無關其他任何,只因為,她是她,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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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帝聞言,心下卻甚是愉悅,上回榮王得勝歸來,自己許了嘉獎,可沒想到榮王竟是為了昭寧而用了這嘉獎,正愁這事,卻得知了潤玉的心意。

  正好,倘若潤玉能娶了昭寧,也免得顧家軍和康陽郡落入旁人之手。

  思及此,皇帝幽幽道:「潤玉,榮王府的兵權,封地,不能旁落。」

  蕭以琛皺了皺眉,正想開口辯駁,自己心悅於她,並非因她父王手裡的兵權以及她身後的封地,僅僅是因為那人是她罷了。

  可惜,話還未說出口,卻聽父皇又道:「京城並沒有表面那麼平靜,多的是人盯著榮王府的權勢,既然如此,你更要好好掌控,嗯?」

  皇帝雖然帶著病容,可是說出的話卻是不怒自威,不容置疑。

  蕭以琛剛想開口,卻聽得門外傳來蕭峰的聲音。

  「郡主,殿下就在裡面,容屬下先稟告。」說著,蕭峰稍微提高音量朝著屋裡道:「皇上,殿下。」

  蕭以琛習武多年,自是聽到了上一句話,這時皇帝擺了擺手,示意他們進來,隨即蕭以琛淡淡道:「進。」

  隨即,兩道身影走了進來,頷首行禮:「參見皇上,太子殿下。」

  皇帝並未覺有他,可是蕭以琛心下卻是一突,小姑娘的語氣很不對勁,讓他心下很是不安,可眼下父皇還在這,他只得按耐住。

  「免禮。」?皇帝淡淡道。

  「謝皇上。」

  隨即,蕭峰站在一旁,景兮站在他們父子跟前不遠處,無言。

  甩開這種莫名的思緒,蕭以琛道:「父皇,還是先看看情況吧!」

  「嗯。」皇帝應聲,主動道:「聽潤玉說你會醫書?」

  潤玉,太子蕭以琛的表字,這個景兮自然是知道的。

  聞言,景兮臉上並未有任何興奮之色,神色自若,略帶謙虛地說:「略懂。」

  景兮並不打算多說,眼下這情況,多半是想讓她看病?可是宮裡整個太醫院的太醫多了去,讓她來給皇帝看診?現在換了任何人都會表示不可置信。

  畢竟她太年輕了,在醫術上有所建樹的人,年紀大抵都過了而立之年,而她,連及笄都沒到。

  而且,如果她醫治了皇上,那便是將整個太醫院踩在腳底,肯定有許多人對她心生不滿,雖說她自認為她的醫術,並不在他們之下。

  「昭寧,不用這般謙虛,朕可是聽說了阿澤的病是你治癒的,整個太醫院都辦不到的事,你辦到了。」

  皇帝以十分肯定的語氣看著顧景兮,語氣淡淡,神色帶笑,但是任誰都聽得出其中的深意。

  「皇上過獎了。」聞言,景兮看了一眼蕭以琛,這才淡淡道。

  看來,是太子告訴皇上的吧。

  蕭以琛在一旁,聽著父皇與小姑娘你來我往的說著,頓時道:「兮兮,此次秘密進宮,是想讓你給父皇看病,我相信你的醫術。」

  男子起身,長身孑立,屈著腿坐在龍床邊沿,腰背挺直,目光如炬。

  「皇上?」

  景兮不確定地看了一眼龍床上靠著軟枕虛坐的皇帝道,黃鶯般清脆嬌軟的聲音在室中響起,帶著一絲疑惑。

  「儘管看,任何結果朕都能接受。」皇帝蕭胤天看了一眼潤玉,隨即道。

  並未親眼見證,總歸心裡還是帶有懷疑之色。

  「是,請皇上伸出右手。」

  景兮見此,只得點了點頭,走上前,方才並未仔細觀察過皇帝的神色,此刻得了允許,走到近前,這才注意到皇帝的狀態並不加,臉色蒼白,看起來渾身乏力,精神欠佳。

  等等,嗯?這種面相,怎麼像是中了蠱!

  思及此,景兮三根手指放在皇帝右手腕上,細細地號了脈,果真證實了自己的猜測。

  很快,景兮收手,看了一眼皇帝,眼神幽幽。

  「兮兮,如何?」

  蕭以琛見小姑娘臉色方才迅速變了一下,自己決計沒有看錯,見她收回手,這才立即道。

  「皇上,自半年前便開始,逐漸沒有精神,精力缺乏,四肢乏力,不僅如此,內腑時常隱隱作痛,偏生卻診不出任何病症,臣女說得可對?」

  景兮心下有譜,卻是不慌不忙道,隨著她的話落,皇帝心中明白,昭寧說對了……

  「那你可知朕這是得了何種病症?」皇帝掩去心裡的震驚,這才道。

  這時,連龍床前的太子蕭以琛也都目光如炬地看著景兮,等待她的診斷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