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9章 西涼進犯

  皇帝壽宴之後,京城裡好些日子都熱鬧非凡,隨著日子的推移,兩門和親事宜的日子也都在金秋時刻到來。ஜ۩۞۩ஜ ❻➈şhυ𝔵.¢๏ᗰ ஜ۩۞۩ஜ

  是日,明媚的秋光晃花了景兮的眼,一襲鵝黃色長裙的她,施施然躺在樹下的躺椅上,任由殘陽的餘暉鋪灑在身上,投射出一道金燦靚麗的身影,此時,景兮望著天邊的晚霞,悠然自得。

  自上次皇上壽宴一事過後,父王私下裡搜集了一些對於孟家不利的把柄,親自將之呈到聖上案前,一連三個月來,孟家安分了許多。

  也是,此番榮王彈劾,雖傷不及根本,卻也讓孟家短時間內收斂了許多,老謀深算的孟家家主自明白榮王是為其女兒出氣。

  誰讓孟湘不自知在宴會上算計昭寧郡主,以至於這幾個月來,孟湘一直被禁足在府里,不得外出。

  對此,孟湘對景兮的怨念更是爆表,恨不得將她碎屍萬段。

  不僅如此,也不知丞相哪裡來的證據,狠狠地彈劾了孟家一把,讓孟家一位三品大臣被革了職,這對孟家來說,更是一個打擊。

  ……

  皇宮,長麗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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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妃,夢兒明日便要遠嫁西涼了,今後,您可一定要照顧好自己。」

  殿中,一名少女,身著淺紫色襦裙,打扮的光鮮亮麗,清麗秀氣的臉龐上,此時掛著淚痕,卻難掩其風姿。這少女正是即將赴西涼和親的大公主蕭夢兒,此時正楚楚可憐地朝著她母的妃——德妃娘娘說道,雙手緊緊抓住她的手,將近四十的年紀,卻是保養得極好,不曾做過活的雙手依舊細膩柔軟,不見任何粗糙。

  「夢兒,……」

  德妃娘娘看著女兒直落淚的臉龐,愛惜地喚道,隨後取過一方絲帕,替她擦拭淚痕。

  「母妃,夢兒捨不得您。」

  大公主蕭夢兒看著母妃道,聲音輕柔,帶著一絲哭腔。

  德妃娘娘深深嘆了口氣,內心無奈與不舍交織,這才道:「夢兒,那二王子頗受西涼王重視,此番順利和親,必然更加受其寵溺,這是你的福氣,不過深宮是非多,母妃怕你不適應……」

  對於自己女兒的性子,德妃娘娘自是清楚,夢兒雖有一些心計,為人卻是善良且容易心軟,此番遠嫁,她自是放心不下。

  「母妃~」

  夢兒止住了哭啼,這才抽抽搭搭地說:「母妃,夢兒一定會努力的。」

  至於努力什麼,二人心知肚明。

  良久,德妃長嘆一口氣,這才道:「夢兒,這是孟晚,母妃一手培養的心腹,此番也將跟著你去西涼,屆時她會教你如何在王宮中立足。」

  說著,德妃將一人喚至蕭夢兒跟前叮囑道。

  「夢兒知道了。」

  「孟晚見過公主。」 這時孟晚立即行禮道。

  好一會,蕭夢兒帶著孟晚離了長麗宮,只剩德妃一人望著窗外秋風蕭瑟,心中無奈。

  自上次孟湘自作主張算計了昭寧郡主之後,孟家遭到了榮王的報復,甚至連蘇丞相都插了一腳,孟家損傷頗重,她兄長,也就是孟家家主已經不止一次暗示她幫忙一二了,可是,她心中知曉皇上不喜她與娘家常來往,她又豈能在這個節骨眼上幫助孟家?眼下她所有的精力都用在固寵和保護一雙兒女上,哪還能分得出心思做其他?

  殿裡傳出一道女子幽幽的長嘆聲……

  ……

  東宮,極陽殿。

  「玄冥,都準備好了?」

  「殿下,您放心,玄衣衛時刻盯著齊王府呢。」

  一身黑色勁裝的玄冥重重點頭道。

  「白家那邊什麼情況?」

  一襲暗金色華服的蕭以琛覆手而立,眼神幽深,神色莫測。

  「殿下,近來發現白芷時常間歇性地消失,這恐怕有什麼不好的事情。」

  玄冥想了想,皺眉道。

  他們盯著永和宮那麼久,幾年前覆滅了風雨樓之後,貴妃元氣大傷,眼下她的心腹這般異常的舉動,怕是在執行什麼陰謀。

  「查清楚。」

  蕭以琛擰眉,淡淡吐出幾個字,心下卻是疑惑,白芷明明沒有出宮,可為何總會間隔性消失?莫非永和宮內有什麼秘密?

  「是,殿下。」

  ……

  相府,書房。

  「相爺。」

  一身棕色錦裳的管家走進書房,面對端坐在書桌前的丞相恭敬道。

  「睿舟可在府中?」

  「回相爺,近日大少爺一直在府中,並未出府,倒是郡主,偶爾過府尋少爺。」

  管家一板一眼道,對此好似並不好奇。

  「噢?我知道了。」

  思及此,蘇丞相高深莫測地笑了笑,對於兒子的異樣有所察覺,心下隱隱有所猜測,不過他並不打算說破。

  ……

  孟府,後院。

  「滾,本小姐叫你滾沒聽見麼?」

  孟湘在房中大發脾氣,狠狠地摔碎了一個花瓶,對著進了房門的丫鬟彩霞道。

  

  「小姐,您消消氣,老爺說自今日起,您不用被禁足了。」

  這時,彩霞迅速道,臉色很是愉悅,心下卻是戰戰兢兢,暗自嘆道,小姐的脾氣越來越不好了,這樣的日子也不知什麼時候是個頭啊……

  想當初她被老爺派給小姐的時候還暗自竊喜了好久,以為跟著孟府唯一的嫡小姐,定然能過上好日子,可誰知道,京城頗具盛名的蓮花仙子孟湘,私下裡的竟是這般模樣,動輒打罵欺辱……

  「真的?太好了。」

  孟湘一聽這話,立即笑開來,好一會,才陰沉道:「賤人,本小姐不會放過你的。」

  跪在地上收拾花瓶碎彩霞卻是仿佛沒有聽到自家小姐嘴裡吐出的這句惡狠狠的話……

  ……

  「郡主,您說大公主遠嫁西涼是否是好事?」

  新柳一邊剝著葡萄,晶瑩飽滿的紫葡萄被一顆顆剝去了皮,放置在一個精緻的小碟里,景兮慵懶地躺在軟榻上,一手拿著醫書在看著,一手時不時地捻起剝好皮的葡萄往那小嘴裡送去,看起來頗為享受。

  「好壞參半。不過生在皇室,身不由己,連親事都做不得主。」

  「郡主,為何是好壞參半?」

  新柳手上動作不聽,依舊好奇地問著。

  「好,是因為避開了孟家對她的垂涎,壞就是剛出虎穴又進狼窩,那西涼並未立儲,即便到了西涼國,也是免不了明爭暗鬥,若在夏國,起碼還有德妃娘娘為其遮風擋雨,可一旦遠嫁西涼,那麼再大的權勢也成了紙老虎。」

  景兮頭頭是道,顯然看得極為清楚,不甚在意地說著,注意力卻從未從醫書上移開過。

  心下暗想,原來還可以這樣製藥,這樣一樣不僅藥效極快,還可以很大程度上避免藥效流失……

  「新柳明白了。」新柳聞言,點了點頭,將手裡那顆葡萄剝好,緩聲道:「郡主,葡萄寒涼,不宜多吃。」

  景兮這才瞧了她一眼,看到桌子上一小堆的葡萄皮,這才反應過來自己不知不覺中竟吃了許多,雖說自己完全不用擔心吃壞肚子,可也架不住新柳的絮絮叨叨。

  景兮偏頭,這才悶悶道:「好吧,不吃了,明日再吃。」

  新柳聞言,無奈地笑了笑,將桌子收拾乾淨。

  ……

  翌日,金秋時節,楓葉荻花秋瑟瑟。

  西涼國迎親的隊伍早已到來,公主出嫁,乃是大事,何況是與西涼聯姻。

  今日的大公主蕭夢兒,從皇宮裡乘坐攆車出了宮門,攆車放下了紗幔,隱隱約約可以看見公主的模樣。

  今日的她,一襲大紅色的喜服,材質溫柔是水波蕩漾,百鳥朝鳳的暗紋,隱隱的華光流動,似霞非霞,似錦非錦,是天邊的雲霞,是唇邊的蜜糖。

  她如雲的秀髮全部梳起,露出了飽滿光潔的額頭,卻有奪目閃耀的步搖垂了下來,顧盼間更添風采。

  柔軟綺麗的紅衣包裹著她玲瓏有致的身軀,隨著攆車的移動間,步搖搖搖晃晃,紅裙妖艷,不知另多少人直讚嘆沉迷。

  很快,攆車便到了西涼國的迎親隊伍前,大公主蕭夢兒下了攆車,乘坐上西涼國的軟轎,在京城百姓的目送下,逐漸遠去……

  至此,和親一事終於落下帷幕。

  ……

  天氣由秋入冬,京城迎來了第一場雪,紅楓盡染,黃葉未惆,大雪洋洋灑灑地落在金點紅的林中,美不勝收。

  一場大雪過後,京城裡便成了一片銀裝素裹的世界,潔白,乾淨。

  一早,榮王便進了皇宮早朝。

  凌霄殿上,一襲明黃色龍袍的皇帝高坐龍椅,殿中是排列整齊的各位大臣。

  而此時,殿中的氣氛卻是有些壓抑。

  龍椅上的皇帝看完西北邊關傳來的急報,氣得將隨手往龍案上一拍。

  「真是豈有此理!這西涼國當真陰險。」

  皇帝龍顏大怒,憤憤不平,台下重臣觀此表情,也明白定是發生了大事!面色皆嚴肅不已。

  而這其中,卻是有一人面上不見任何驚訝之色,若究其平日裡的行為舉止,眾臣並不覺得意外。

  因為此人即便平日裡上朝也是這副模樣,眼下他與平時並無區別,是已並無人察覺什麼。

  「眾位愛卿,赤水侯送來急報,西涼國並無和親之意,突然進攻邊關,眼下邊關城池,即將被破。」

  皇帝努力平息怒火,這才對著眾位大臣道。

  什麼?西北邊境戰亂?西涼國公然挑釁夏國,直接發動戰爭,眼下城池將破?

  這麼巨大的消息令眾臣震驚!

  「皇上,西涼國這是打算無視和親協議了?突然進犯我夏國,此事斷不能輕易揭過。」

  眾位大臣中突然有一位大臣站了出來,俯首作揖道。

  「皇上,李侍郎所言極是。」

  「皇上,是否需要派兵馳援西北邊境?」

  這時,又有個大臣道出了關鍵之事,只見此人皺著眉頭,似對眼下之事極為為難。

  這人正是蘇丞相,心中隱隱有所猜測,赤水侯兵敗,倘若西涼破了城,屆時夏國將危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