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八章 小懲大戒

  從大牢出來後,徐妙雲剛好早起洗漱完畢,紅玉端上了早膳,兩人吃了起來。

  「吃過午飯,我再去一趟按察使司,案子也該結了。」

  「你查出幕後真兇了?」

  朱棣點了點頭嗯了一聲。

  「那你打算如何處置?」

  徐妙雲見朱棣沒有回答,有些驚訝,「你竟不打算處置?傳聞燕王殺伐狠戾,猶如修羅,聞其名者,孩童能止哭,夜鶯會止啼,怎得你這活閻王竟慈悲起來了?」

  朱棣嘆了口氣,「本王殺人不眨眼,皆因所殺之人都是該殺之人,是我大明的敵人,我不殺他,則會死更多的大明子民。而今,僅因為別人不服於我,便要打開殺戒嗎?」

  「可他們總歸是殺人了。」

  「那人是潛伏多年的奸細,作為一個死囚,遲早難逃一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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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不是沒想過,將這兩次的涉案人員全都依法制裁,可是人員實在太多,若真如此,北平恐會動亂。

  「都指揮使錢坤忠心耿耿,同知黃偉良雖有異心,到底翻不起什麼大浪來。另外兩司不服本王之人甚多,若經此兩事,能將這些人收為己用,或者讓其聽命行事,那便最好。若是這些人還要興風作浪,再動手不遲。」

  徐妙雲見朱棣一副成竹在胸的樣子,便不在開口,換了個話題,嘻嘻一笑,「既然如此,你一切小心,本公子要去巡視我的店鋪了。」

  早膳過後,朱棣去了按察使司,將全司上下一干人員齊聚大堂,點明案件要點,說出其中蹊蹺,含沙射影暗指涉案人員,聽的沈玉、韓遠等一干人員心驚膽顫,大汗淋漓。

  不過,朱棣當真如他自己所言,全身威壓釋放,言語上將所有人員震懾了一番,最終,除了將買兇欲殺人滅口的韓遠撤職關押大牢之外,司內其餘相關人員都只是小懲大戒了一番。

  出了按察使司,朱棣吩咐暗風按計劃行事,然後自己去了布政使司。

  周揚青對朱棣的到來很是意外,燕王最近不是一直在忙按察使司的案件嗎?為何今日會突然到訪布政使司?

  「微臣參加王爺,不知王爺今日前來有何指示?」朱揚青率布政使司各位官員門口行禮到。

  「周揚青,不請本王進去喝杯茶嗎?」

  朱棣一改往日周大人的叫法,直呼周揚青姓名。

  周揚青連忙賠罪,「微臣考慮不周,請王爺恕罪。王爺裡面請?」

  朱棣進府後,便真的只是坐著喝茶,周揚青在一旁陪著。

  兩盅茶都喝完了,朱棣越喝越淡定,也沒什麼話,仿佛真的只是來討杯茶喝。

  可周揚青卻越喝越心驚,燕王豈會真的只來喝杯茶?可到底所謂何事?難道按察使司的案件,他知道了?不應該啊?若燕王已經知曉實情,不應該先查辦按察使沈玉嗎?

  正在周揚青臉都快僵的時候,蘇影進來在朱棣耳邊輕語幾句。

  周揚青端著茶杯的手,緊緊地攥著,豎著耳朵企圖聽的一二。

  朱棣勾了勾唇,「周大人,本王的侍衛來報,在城南發現一處私宅,宅子裡有一個密室,你猜,他們密室里發現了什麼?」

  周揚青一聽,心中大駭,燕王妃設宴募捐軍餉,他以為燕王已經相信馮琪的帳本了,沒想到燕王竟暗中查到了城南私宅。

  周揚青心臟噗通噗通跳個不停,佯裝鎮定喝了口茶,略微有點抖的手蓋上茶杯以後,淡定滴地說:「微臣不知。」

  「既然你不知,那本王告訴你吧,他們在裡面發現了兩千萬兩白銀,而且全都是官銀,不知周大人有沒有什麼要說的?」

  周揚青連忙跪下,「王爺,微臣實在不知啊,這府庫一事,向來由馮參政負責,微臣只負責監察。自微臣上任以來,這帳目銀兩並無錯處,微臣實在不知為何城南會出現這麼多官銀。」

  「既然你不知,那便將馮琪叫來,看看他作何解釋?」

  馮琪被召來後,一聽城南有許多官銀,立馬跪下,「王爺,微臣著實不知為何城南會有那麼多官銀啊!」

  「是嗎?那你們也一定不知道,這城南密室里還有一條密道了?」朱棣怒火衝天,威儀攝人,「你們猜猜,這密道通向何處?」

  周揚青與馮琪齊齊跪在地上,不敢吭聲。

  「這密道通向你北平布政使司的府庫!周揚青,作為北平布政使,你可知,府庫內還有一條密道?」

  周揚青跪在地上,心跳個不停,「微臣失職。」

  「那馮琪你呢?北平布政使的府庫財務清點核算等各項工作,皆經由你手,你也從未察覺到這密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