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爺恕罪,微臣失職。」
「失職?你們倒是會替自己脫罪?」朱棣諷刺道。
朱棣震怒,一掌拍在桌子上,桌面立刻裂開了一條縫,「大膽馮琪,你竟敢拿假帳本糊弄本王,如今竟還想瞞天過海?你當真以為本王沒有脾氣嗎?」
朱棣自就藩北平,便一直溫和黔貴,許是和徐妙雲在一起久了,那征戰沙場的凶煞之氣都收了起來,平日裡看著他,也仿佛一個高貴冷漠的如玉公子,很容易讓人忘記,他就是那威名遠揚的大明戰神,凶神惡煞的活閻王。
此時朱棣震怒,那一身氣勢,豈是他們這些文官可以承受的了得?也只有在此時,仿佛死亡就在眼前,周揚青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燕王的威儀。
馮琪早已渾身顫抖不已,「王爺恕罪啊。微臣不察,府銀無故失蹤,微臣惶恐,這才造了假的帳本,但微臣一刻也不敢耽誤,一直在尋找丟失的官銀啊!」
「本王看你是不見棺材不掉淚!你常年監管府銀,有人在府庫挖地道,你會不知?城南的私宅雖不在你的名下,主人卻是一個你遠房親戚的下人,且不說他一個宿州的人,為何不遠千里到北平安置私宅,單說這私宅的價錢,便不是他可以買的起的,你來告訴本王,他哪裡來的錢置辦宅院?」
馮琪一聽,燕王竟連這都查的一清二楚,再也不敢狡辯,一個勁兒在地上磕頭,「王爺饒命啊……」
「來人,馮琪監守自盜,剋扣軍餉,偽造假帳,欺君罔上,拖下去關入按察使司大牢。」
「王爺,小人冤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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馮琪見周揚青竟不為自己求情,便直呼冤枉,可惜,周揚青早已讓人捂住了他的嘴。
直到關進大牢,馮琪都一直在喊冤,只是,他哪裡料得到,朱棣當然知道周揚青才是所有事情的主謀,沒有周揚青的暗許,他一個小小的參政可以悄無聲息摞走這麼多公款?而且朱棣曾私下審過都指揮同知黃偉良,他早就承認自己是受了周揚青的指示,可惜,朱棣並不打算大開殺戒,馮琪與韓遠也只能成為殺雞儆猴的猴了,這也是為什麼朱棣便要將他二人關在一起的原因。
後來,朱棣將周揚青、沈玉、錢坤三人叫到一起,用軍餉、府銀與命案三件事,震懾了幾人,希望幾人好自為之。
朱棣這一招敲山震虎、恩威並施用的爐火純青,除了錢坤,其餘人等都對他是心服口服,從此整個北平便徹底掌控在朱棣的手中了。
轉眼,便到了十二月初一,朱棣在書房中處理事物時,暗風傳來了一封密信。
與此同時,在酒樓里喝茶的徐妙雲,也收到了來自京城的信件。徐妙雲看過信後,半晌才感慨了一句,「果然還是逃不過啊……」
徐妙雲將信藏入懷中,便起身回王府去,走到一半,突然想到什麼,便繞道去了趟吳大新開的絲綢鋪。
徐妙雲將吳大六人叫到天字一號房,將收到的信傳給幾人看了一遍,六人看過信後,紛紛落淚,大呼蒼天有眼,大仇得報……
原來,那日在鳳陽,朱棣將一干證據與陳表、奏摺等讓暗衛秘密送到了朱元璋手上。
朱元璋看過證據後,又怒又喜。怒的是這胡惟庸竟膽大包天到如此地步,原本以為他只是大權在握,威脅皇權,哪知他已隻手遮天,他的爪牙更是魚肉百姓,喜的是,有此證據在手,想要治胡惟庸的罪,那便師出有名了。
可惜,朱元璋正準備好好謀劃,以便萬無一失之時,胡惟庸已經從鳳陽得來了消息,料想自己恐有危矣,便決定先下手為強,連同御史大夫陳寧、中丞塗節等人圖謀起事。
第二日,胡惟庸在老宅里發現了醴泉,此乃大吉之兆,胡惟庸便邀請朱元璋前去觀賞。
朱元璋接受了胡惟庸的邀請,帶著一幫侍衛、宮女、太監浩浩蕩蕩地出發了。
哪知,行至途中,一個名喚雲奇的小內侍不顧侍衛阻擾,如箭矢一般,衝到了朱元璋的鑾駕前,臉憋得通紅,卻一句話都說不出來,只是一直指著胡惟庸府邸的方向。哪怕侍衛將其拿下,也仍然保持著剛才的動作。
朱元璋心感不妙,制止了侍衛,將小內侍放了,並派人前去查看,果然發現胡惟庸的老宅四周竟藏滿了士兵和兵甲,散發著粼粼的寒光。
於是,朱元璋便命張信帶領御林軍包圍了丞相府,以謀反罪將胡惟庸抓了起來。
中丞塗節一看事情敗露,立馬向朱元璋告發胡惟庸謀反,可惜,也被逮捕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