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你們……你們幹嘛這樣看著我,好嚇人!」魅揪著自己的衣領,可憐巴巴的看著他們兩個。
兩人咽了咽口水,「你,你是魅?」
魅點點頭,微微一笑,「這還要多謝你們,剛剛你們的力量我,我,不小心碰到了一些,所以,所以……」
「所以你便有了這般身形?」付清明上下打量著她,不可思議,簡直不可思議,如今倒也不用費盡心思去給她找身子去了。「沒想到赤酉的力量竟有這般功效。」
赤酉自己也是一臉懵逼,看了看雙手,「沒辦法世間只有我一條這樣的龍,我也不了解呀。沒想到竟有如此厲害的力量,魅你喜歡我的力量?」
魅點點頭,頗有些不好意思,「嗯,先生身上的味道極好,觸碰之後身體很舒服,身體的靈性也在慢慢恢復。不止我喜歡,娘親也十分喜歡,爹爹也十分喜歡。先生的味道極好,不止先生,姑娘的味道更好。」說著還舔了舔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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付清明一陣惡寒,抖了抖肩膀,「味道,什麼味道。」聞了聞自己又聞了聞赤酉,沒聞到任何味道。
魅羞怯的縮了縮脖子,「先生跟姑娘想來是聞不到的,但是特別好的味道。」說著又看了看他們,「爹爹應該是最喜歡的。」
「爹爹是誰?不對啊,魅之前你做付清明的時候好像不是這個模樣吧。也不是這樣的性格吧,怎麼感覺一下子變了好多。」付清明問出疑惑。
「那都是裝的,爹爹就是剛剛裡面那個斷臂的男人。是他復活了姑娘,我跟娘親也都是他創造出來的,我們不過都是他的一部分。」魅如實說道,怎麼說呢,她就像一張白紙,很是純真。
這句話信息量太過驚人,似乎又明白了什麼,赤酉立刻起身將魅一把扣住,魅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被赤酉收進了水池。兩人同時拍拍胸口,「還好,還好。」
同時另一邊,族長扒著牆面似乎感受到了那抹殘留的魂魄,真是該死怎麼可能。他猛然回身,一掌將坐在榻上的蘇宛若給拍了下來,蘇宛若嘴角帶血,雲墨也是嚇了一跳,「族長?」
蘇宛若又吐了一口血,「怎麼這是惱羞成怒要殺我了?」毫不在意的擦了擦嘴角。
族長上前伸出手,蘇宛若的身子竟然漂浮起來,族長扣住她的脖頸。「她還活著?」冷凝著眉頭。
蘇宛若一臉不知情的模樣,「你又發什麼瘋,要殺便快一些!」倒也沒有掙扎,倔強的與他對視著。
族長閉上眼睛,一道看不見的黑霧瞬間從他嘴裡湧入蘇宛若的額頭。蘇宛若眼睛一閉陷入了深眠,他將她腦海里所有的思想以及過往經歷的事情看了個真切,雲墨不知是何事,緊張萬分。「族長您別為難姑姑,我同意,我同意了,族長!」
族長勾起唇角,很好他沒發現她有任何背叛的想法,這讓他很高興。更高興的沒想到誤打誤撞竟讓雲墨開了心思,一舉兩得。「接著,」手快於大腦,雲墨已經將蘇宛若接在懷裡。
「這才是我的好孩子,過了今晚你便會知道,我絕對不會害你。好好享用吧,今夜我住隔壁。你們先熟悉熟悉彼此,」說罷轉身出了門,門哐的一聲緊緊關閉。
雲墨看著懷裡軟香柔玉,搖搖頭,「姑姑對不起,這都誰權宜之計,也是沒有法子。放心我絕對不會對你做什麼,」起身將蘇宛若放回床榻,自己端坐在一旁,深思片刻,腦子裡揮之不去對族長的質疑,以前的族長不是這個樣子的。哪怕他會發脾氣,可是也不會像如今這般。看著他,是發自內心的恐懼。
一陣嚶嚀,旁邊的床榻上蘇宛若慢慢甦醒過來。「姑姑,」雲墨很尷尬,雙手不知所措,第一次如此無奈。
蘇宛若不過冷眼看了幾眼,冷笑一聲,「你不用說,我知道是什麼事。」說著一邊褪去自己的衣衫,瑩潤潔白的肩膀裸露出來。雲墨趕緊轉身迴避,「姑姑不是這個意思,一切都是為了,為了……」突然變得結巴,因為一雙胳膊環住了他的身子,一對無比飽滿的觸感在他背後很有知覺。
雲墨一陣冷顫,飛快的甩開對方的胳膊。一件床單蓋住了蘇宛若的身子,「姑姑大可不必,一切迫不得已。你莫要多想,我知道姑姑並不想如此,我亦是如此。姑……」話還沒說完,身體又一次被抱住,雲墨無奈,「姑姑得罪了!」
只是剛一轉身,雪白的身子晃花了他的眼,臉瞬間變得尷尬,抬起頭仰望著房頂,「姑姑大可不必。」
「你覺得如今在說這些還有用嗎,沒用的。雲墨生在醫巫是你的悲哀,亦是我的悲哀。咱們都逃不掉的,誰都逃不掉,只能淪為他的傀儡。」瑩瑩淚水掛在她的臉上,梨花帶雨般剎那間點亮了星空的夜晚。
「姑姑很漂亮,我不知姑姑到底想要說些什麼,姑姑請鬆開手。我不想對姑姑動手的,這樣讓我覺得噁心。」雲墨雙手垂在兩側,有氣無力。
噁心!不知道如何形容此刻的心情,蘇宛若仿若當頭一棒,是啊,她也覺得自己噁心,可是又有何用,她被創造出來,不就是為了魅惑眾人的嗎,那個孩子竟然說是她生的。她怎麼可能有生育能力,她又不是人。不過是借著她的身子養育出了魅而已,魅……呵呵也不過他的一部分罷了。一切都是一場巨大的陰謀,雲墨將床單重新覆蓋在她身上。自己回到外面的小榻,「姑姑且休息一下,剛剛可有傷到?」
「還好,死不了。」蘇宛若發著呆,兩人陷入了沉默。
……
一牆之隔,赫連弘燁回來的時候,便看到他們兩人大驚失色的模樣。一步並作兩步摟著付清明,「在怕什麼,剛剛不是好好的嗎?」
赫連弘燁的到來,好像是一陣黑暗突然有了光亮。付清明突然清醒過來,緊緊摟著他,「赫連你終於回來了。」赤酉也委屈上前,趴在赫連弘燁背上,「你終於回來了,嚇死我們兩個了。」
第一次赫連弘燁沒有第一時間將赤酉扔開,「你們這是怎麼了?將小十一支走,你們是不是又幹了什麼壞事?」
赤酉搖搖頭,「天地良心,我們絕對沒有,不過卻是發現了一個驚天大秘密。」來回看看四周,小心翼翼的說道,「那個族長有問題有很大的問題,赫連你殺了他。」
赫連弘燁一愣,看他模樣不像撒謊。「你們去了隔壁?」兩人搖搖頭,又點點頭。
付清明將事情經過說了一遍,赫連弘燁赫然心驚,「你們放心,一切有我在,絕對不會讓你們出事。接下來的事情交給我,你們安心便是,我絕對不會讓你們出事。」摸了摸付清明的頭頂,「那隻魅……」慎重的想了想,「既是一體,便沒必要存活於世,最後的結果還是一樣,你們若是下不了手便交給我來做。」
赤酉點點頭,「還是你想的周到,雖然可憐但是可憐之人必有可憐之處。不是她死便是我們死,終歸是死還不如我們兩個好好活著,好歹不會危害人間。只是抓賊先抓王,魅暫時被囚禁起來,做不了妖,過後再找她也不遲。」赤酉想著萬一先傷了魅,被他發現覺醒那可了不得,還是以防萬一的好。
「那也好,你們小心些,等我消息,明日便會有答案。」他已經想好了一個完美的計劃。
深夜,蘇宛若看著小榻上安睡得雲墨。起身放慢了腳步緩緩靠近他,雲墨睡著了似乎才有那麼幾分年輕人的稚嫩。臉龐姣好,睡容安詳,只是眉頭深鎖,似乎有些不開心。她輕嘆一聲,「怪便怪你生在醫巫吧!」
睡夢中雲墨感覺身上一陣涼意,但是卻怎麼也清醒不過來。迷迷糊糊中感覺異常興奮,似乎有什麼在安撫折磨著他,畢竟從未有過這樣的感覺,既興奮又爽快。夢裡一下又一下的瘋狂,看不到的地方一陣黑墨侵染了純淨的地方。
這廂水火朝天,另一邊卻是冰冷的屍體。次日太陽高高掛起,雲墨全身異常疲憊,似乎昨夜並不是安睡,反而像是翻越了無數的高山。捏了捏大腿,酸酸的,蘇宛若也醒過來。他趕緊避開眼神,有禮的說道,「姑姑醒了?」
「嗯,昨夜睡得可安穩?」蘇宛若像是沒事人一樣。
雲墨撓撓頭,「還好,我先起了,去找族長。」
「嗯,你且去吧,我在睡一會兒。」說完窗幔搖曳,蘇宛若又躺了回去。
只是還沒等她躺好,一陣悲痛的撕裂聲音從外面傳來,來不及穿戴好,她趕緊跑了出去。「怎麼了?」雲墨一向沉穩,怎麼突然發出這樣的聲音。
赤裸的雙腳顧不得踩踏的疼痛,奔向族長的房間,「怎麼了?」
雲墨紅了眼眶,「族長,族長他……」